天空中飄起了雪花,青石板地面濕潤潤的,屋檐上已經(jīng)白多黑少,那些雜亂無章的小塊黑色就像雀斑一樣顯眼。盛通棧的大廳內(nèi),妙仙子焦急地等待著,不一會兒,劉全林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
妙仙子問:“劉全林,怎么樣?”
劉全林稍稍平復(fù)一下呼吸,道:“莊主,金破他們的門關(guān)著,我敲了很久都沒有反應(yīng),因為擔(dān)心他受傷而想要多睡一下子,所以沒有破門而入。”
黃掘氣呼呼道:“這個臭小子,還真是敢蹬鼻子上臉,贏下了第一輪比武就這么甩大牌。哼,全林你不敢破門,我去破門,我要把他拎起來,看看他在我面前怎么囂張?!?br/>
童壯一把拉住黃掘,道:“三弟,不得沖動?!?br/>
妙仙子急忙勸道:“三弟,休得胡來,金破昨日具體傷有多重,我們都不知道,就讓他多休息一下。老宋,我們先行過去了,等到八點半左右,倘若金破還未出現(xiàn),麻煩你過去叫一聲?!?br/>
老宋掌柜馬上應(yīng)了聲是。妙仙子繼續(xù):“我們先去百草谷,等到我們出場之時,張將和華仙二人先行上場,若金破能及時趕到,順序可適當(dāng)調(diào)整?!?br/>
“是?!睆垖⒑腿A仙異口同聲道。
一行十余人魚貫而出,直奔百草谷。
城內(nèi)某處宅院,陰暗密室。
金破和歐陽如煙身穿內(nèi)衣被分別綁在兩根大腿粗的石柱子上,低著腦袋還未醒轉(zhuǎn)。室內(nèi)的角落坐著兩名大漢,三十五六,七八分相像,一看便能看出是兄弟,這時,密室的石門“轟隆隆”打開。
巨大的聲響終于將金破和歐陽如煙從睡夢中吵醒,迷迷糊糊間,只覺得渾身使不出一點力氣,雙手雙腳都被束縛起來不得動彈。
一女兩男穿過石門,兩名大漢恭謹站立一旁,道:“屬下見過少夫人?!?br/>
女子面容嬌好,雖不是沉魚落雁之容,卻也相差不遠,身材凹凸有致,披著一件狐裘大衣,從分開的衣領(lǐng)口,依稀能看見火紅色的緊身綢緞裝。此女正是邪鬼宗程琳琳。
她的身后跟著兩人,一人是經(jīng)常跟在其左右的歪鼻子老者俞長老,另一人卻是面生得很,三十歲左右,白白凈凈的,大臉小眼,下巴長著一顆黑痣,穿著一件白色小棉襖,其上繡著幾朵玫瑰花,甚為妖艷。
程琳琳走到金破面前,冷冷地道:“嘿嘿~金破,醒來的話,是否可以答個話?”
金破左右晃動著腦袋,昏昏沉沉的感覺令其十分不舒服,眼皮猶如被掛了鉛塊似的沉重,但女子冷冰冰的話語卻絲毫沒有影響地接收下來,沉默了約三分鐘,才慢悠悠道:“咳咳~你們抓我來做什么?好像我與你們沒見過面,更是談不上有仇了?”
“呵呵~”程琳琳嬌媚一笑,“金破,你大概還不知道我們是誰吧?怎么就知道你與我們沒關(guān)系呢?實話告訴你,我們是邪鬼宗的人,而你在應(yīng)宣城殺死的兩個人,其中一個就是我相公,你,我們之間是不是有仇?而且還是似海深的仇!”
聽完這句話,金破算是完全清醒了:“你們憑什么我是殺你相公的兇手?現(xiàn)在我落在你們手中,你們怎么我自然沒法反抗。從我的身體狀況來看,你應(yīng)該是讓我服下了一些東西,使我無法使用武力和武靈。”
“啪啪啪”,程琳琳拍掌道:“聰明,那是我宗獨門藥水,化武散,效果只有一個,不讓服藥者使用武靈武力,不過只有十二小時左右的藥效。到現(xiàn)在為止,已經(jīng)過去了六個小時。”
罷,程琳琳拉過一張椅子,坐了下來,帶著把玩意味的眼神看著金破道:“可以告訴我,你是不是殺害柏青的人?是不是還拿走了一個東西?假如,你不愿意回答的話,許冒,你做點事情刺激刺激他。”
那個大臉小眼下巴有痣的中年人立即笑瞇瞇地道:“是,少夫人。”他的目光始終停留在依舊昏迷的歐陽如煙上,尤其是她挺拔的雙峰,連瞧都沒瞧金破一眼。
“喂,丑八怪,你想干什么?”見狀,金破想到了令人憤怒的事情。
走到近前,許冒探出雙手,白白凈凈,一點也不像是男人的手,卻是女人的噩夢,它按在了歐陽如煙的胸口,神情激蕩,甚至不自主地發(fā)出了一聲酥麻的呻吟。
“住手,住手,,我?!苯鹌仆讌f(xié)了,但他的眼神卻是殺人的眼神。
“許冒,停下,聽聽金大公子能些什么。假如我不滿意,你繼續(xù)?!背塘樟盏馈?br/>
看到許冒放下雙手,金破把幽怨的眼神送給了程琳琳,冰冷道:“我并不認識你口中的柏青,我們的確路過應(yīng)宣城,但停留的時間并不長,百尊大會召開在即,哪里有時間去管閑事?至于你的東西,就更加令我摸不著頭腦了,想來,我的房間應(yīng)該是你的人翻的吧,是不是很失望,沒找到你想要的東西?”
“哼。”程琳琳冷哼一聲,“敬酒不吃吃罰酒,許冒,動作再大些。看看這對恩愛小夫妻會是什么反應(yīng)?”
“哥,發(fā)生了什么事?我的頭好疼,渾身一點力氣也沒有。”恰在這時,歐陽如煙醒了。
許冒的看著剛剛蘇醒的歐陽如煙,立刻接道:“妹子,讓哥哥來好好招呼招呼你,哈哈~”笑聲在密室內(nèi)回蕩,而許冒的左手又一次按在了歐陽如煙的雙峰上,使勁的揉著,右手則是捏在了歐陽如煙的翹臀上。歐陽如煙頓時清醒,卻無力抵抗,一陣又一陣的誘惑引得她身體開始發(fā)燙,甚至忍不住呻吟起來。
“住手。你到底想怎么樣才肯放過她?”金破痛心疾首地呼喊道,雙拳緊緊握著,一滴滴鮮血正沿著手指落下,濺起不少塵埃。
“許冒,停下。”程琳琳再次吩咐道,“嘿嘿,很簡單,老實回答我的問題。”
金破深吸了一口氣,將內(nèi)心的憤怒暫時放下,怒喊道:“我剛才的全是真話,我們真的只是路過應(yīng)宣城,沒有見過你相公柏青,更不可能殺他,你的東西我同樣沒見過。信不信由你?”
“好,很好?!背塘樟彰偷卣酒?,徑直走到歐陽如煙面前,雙手拉著后者的衣領(lǐng),用力往外一扯,內(nèi)衣頓時四分五裂,露出一個紅色肚兜,那嬌嫩的皮膚水靈得似乎一彈就破。
“啊~嗚嗚~”歐陽如煙一聲驚呼后忍不住哭了起來,雙手被縛,只得縮著脖子將自己縮起來,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住手!”金破聲嘶力竭的喊道,“你要殺便殺,何必如此捉弄于我們?”
“不錯,你的反應(yīng),我很滿意。”程琳琳的話,令金破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如今在城內(nèi),有一個人想殺你而后快,你可知道?”
“知道?!苯鹌频溃胺胶T?,是吧。怎么?你們與他有交集?”
程琳琳老實答道:“正是,而我有能力保護你不受他威脅,但你必須答應(yīng)我一件事情。”
金破直愣愣地看著程琳琳,冷聲道:“不再問那個柏青怎么死了?哼哼,既然落在你們手里,我無話可,該定什么罪名就怎么定好了,不需要用這種方式來激將我?!?br/>
程琳琳一本正經(jīng)地道:“對你們二人,我是有些懷疑,但對柏青那個笨蛋來,死,或許是過重的懲罰,卻是應(yīng)得的,此事我可不追究?!?br/>
金破問道:“你的條件?!?br/>
程琳琳難得露出一絲笑容,道:“在百尊大會擂臺上,你的表現(xiàn)非常好,實力天賦皆是上上之選,可愿意加入我宗?可保你不受方海云追殺?!?br/>
金破沉默好長一會兒,道:“那我也有條件。”
對于金破的得寸進尺,程琳琳沒有動怒,反而好奇問道:“哦?來聽聽,看我能不能辦到?”
金破道:“你一定能辦到,其一,告訴我方海云的身份,具體些,我記得他以前是宋國江州無定門的人;其二,加不加入貴門,容我們考慮考慮,給我一個上午?!?br/>
“好?!背塘樟账斓溃盁o定門隸屬于宋國的人鬼宗,且是人鬼宗下第一大門派,而方海云近幾年立過不少功勞,特別被提拔進入人鬼宗內(nèi)效力。至于第二點,更加沒有問題,俞長老,許冒,還有朱氏兄弟,我們走,讓小兩口慢慢商量?!?br/>
程琳琳等五人接連離開密室,石門轟隆隆地關(guān)上,密室內(nèi)一下子陷入了安靜,可怕的安靜,沒有一點聲響,就是老鼠的吱叫聲也聽不到。
沉默了很久,金破才痛聲道:“對不起,如煙?!睙o聲的淚水從兩頰留下,滴落在地。
歐陽如煙癡癡地看著身前的地面,對金破的話置若罔聞。后者看在眼中更是痛在心里,淚水更加不可遏制地狂涌而出,雙拳再次握緊,指骨處泛了白,指甲扎進掌心的痛與內(nèi)心的痛相比,那是小巫見大巫。
丹田內(nèi),神念強硬地控制著一絲微弱到極點的武力緩緩運轉(zhu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