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唐周和禰衡率兩名士兵先行快馬離去。
凌曉寒收聚兵馬,一共三百多人,還有十數(shù)輛滿載軍資糧草的運車。
凌曉寒找來一個負責護糧的偏將,問朱儁和后軍去哪兒了。
那偏將說道:“后軍遭遇伏兵,幸虧朱將軍率軍殺出,之后朱將軍得知中軍被滅,便命后軍分三路緩緩行進,互相策應,末將所在這護糧之軍,便是其中一路。”
“那另外兩路呢?朱將軍在哪路?”
“朱將軍在中路壓陣策應,末將估計,朱將軍此時應該已經(jīng)得知這一路遇敵了。”偏將道。
凌曉寒想了想,道:“那你留下來,去糧草被劫的地方等著,要是朱將軍去救了,你就讓他過來會合?!?br/>
“是!”偏將道,“將軍,去哪里會合?”
這倒是把凌曉寒問住了,想了想后道:“就在原地等著?!?br/>
偏將領命離去,凌曉寒領著其余兵馬,回唐周的營寨。
天已放亮,山中晨霧繚繞,不時有各種鳥鳴聲,景色倒也讓人心曠神怡。
一夜沒睡,凌曉寒早已又疲又困,在馬上一顛一顛更是催他入睡,渾渾噩噩間,他已經(jīng)完全靠在弓兵身上,很快便睡了過去。
但沒睡多久,他就被叫醒了。
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到前面那還在燒著的大火,有些煩躁地回頭問弓兵:“怎么了?!?br/>
弓兵回道:“將軍,到營寨了?!?br/>
凌曉寒伸了個懶腰,不情愿地下了馬,卻見唐周和禰衡等人,正從寨里出來——營寨被燒的差不多了。
凌曉寒見禰衡等人的臉色明顯不對,連忙過去問道:“你們檢查完了?怎么樣了?”
那兩個士兵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渾身發(fā)抖,連連磕頭:
“將軍恕罪!將軍饒命!”
凌曉寒一愣,朝禰衡看去。
禰衡沉著臉,一言不發(fā)。
凌曉寒又看向唐周,只見他滿頭是汗,嘴唇發(fā)紫,微微顫抖著。
“到底怎么回事!”凌曉寒大喊了一聲。
唐周用力咽了口唾沫,聲音發(fā)顫:“將軍……道童不見了……”
凌曉寒一怔:“不是被殺死了么?”
唐周無力地搖搖頭。
那兩個士兵還在不停磕頭,哭喊著:“小人刺了數(shù)刀,親眼見那道童倒下的,小人以為……以為他必死無疑了啊……”
凌曉寒想了想:“那應該是死了吧,就算當時沒死,也不可能活到現(xiàn)在的。”
那兩個士兵忙道:“是!是!小人便是這樣想的!所以……所以小人將他扔在一旁,沒有再理會……”
凌曉寒問:“那現(xiàn)在呢?不在那了?”
“是……”
凌曉寒又問:“是不是你們記錯了……也可能是被火燒了吧?”
那兩個士兵哭道:“小人沒有記錯……我二人是將他堆在幾個賊兵尸體上的,但現(xiàn)在……那堆尸體還在,并未被燒著,但那道童卻不見了!!”
“不見了?!”
凌曉寒吃了一驚,剛才的困意瞬間消失殆盡。
“是……的確不見了,”禰衡緩緩道。
凌曉寒覺得十分奇怪:“真他媽跑了?不可能吧……”
禰衡沉聲道:“將軍,是在下失責,一時大意……請將軍降罪……”
說完,跪在了地上。
那兩個士兵也哭著求饒。
凌曉寒不以為意地道:“你們都起來吧,什么大不了的事!不就是讓他跑掉了嗎?受那么重的傷,跑也跑不出多遠,我們這么多人呢,到處搜搜不就行了,不關你們的事!”
那兩個黃巾兵連連道謝,感激涕零。
禰衡卻不愿起來,凌曉寒道:“鬼子,你起來,不怪你,誰能想到他沒死……你帶人在這周圍找一找?!?br/>
“將軍,不、不必了……”唐周突然道。
凌曉寒問:“為什么?”
唐周閉上眼睛,眼皮卻在不住地顫抖:“在下……方才已經(jīng)試過,卻聽不到那道童的任何動靜……”
凌曉寒想起唐周的能力,道:“你連這個都能聽得到?就是說,他現(xiàn)在沒在走路的意思是吧?”
唐周點著頭,睜開眼睛:“即便他停下,若說話或者發(fā)出些聲音,在下都可聽到……但方才卻……聽不到任何動靜……”
凌曉寒沒有再問下去,他見識過唐周的厲害——叢林中野兔的動靜,他都能感知的到;隔著一座小山那么遠,他也能聽到。
“那不是挺好的么,”凌曉寒道,“聽不到就說明他已經(jīng)死了,這么簡單的道理?!?br/>
唐周搖搖頭,看上去十分不安:“若是死了,便倒好了……但在下?lián)?,他還活著……”
凌曉寒很奇怪:“為什么?”
唐周擦了擦頭上的汗,緊張地道:“他并非一般小兒,卻是有異能之人?!?br/>
“異能?什么異能?”
唐周結巴地道:“這……在下也并不清楚,或許他能夠知悉人心,或許他能感知危險……”
凌曉寒不爽:“你別他媽說廢話行不行?!到底他哪地方牛B?殺不死嗎??”
唐周嚇得連忙答道:“在下確然不知……但他定然不是普通道童,因為……此人乃大方受命傳給在下的……”
凌曉寒聽得腦袋疼:“什么他媽亂七八糟的!行了,別解釋了!這么點屁事墨跡這么半天!他肯定是死了,要不就是他媽見鬼了!”
唐周不敢再說下去,但臉色看起來十分差。
凌曉寒氣憤之下,下令士兵在周圍搜尋道童的蹤跡。
將士立刻四散去找。
凌曉寒把禰衡拉起來,問道:“現(xiàn)在我們怎么辦?”
禰衡還沒說話,唐周卻搶著回答:“將軍應立刻起行,趁大方還尚未察覺之時,速速進兵!”
凌曉寒見唐周冷汗直冒,面色難看,只覺好笑:“你那么緊張干什么?!?br/>
唐周急道:“將軍,不是玩笑!若大方有了察覺,將軍恐不是對手!”
聽到這話,凌曉寒不開心了:“那個很大方的是不是叫什么西神經(jīng)?”
唐周一愣。
禰衡改正道:“將軍,是西神將?!?br/>
唐周忙道:“是,正是西神將左將軍?!?br/>
凌曉寒罵道:“草,我管他媽是左是右,我就是要去殺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