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辦,怎么辦,呵呵”周建凄然一笑,伸手從懷中摸出一把手槍,環(huán)視左右:“如果海盜占了船,我們沒有任何活路,與其這樣,不如拼了!現(xiàn)在,想要活命的都拿起武器,跟我沖出去!”
言畢,當(dāng)先沖向甲板,駕駛艙內(nèi)幾十號船員也都狠下心,反正左右也是死,不如拼死!有槍的畢竟是少數(shù),其它人各自尋找武器,有的抓起旁邊的椅子,有的不知從哪里弄到一根鋼管,有的拿著砍刀,五花八門,各發(fā)一聲喊,沖向甲板。
不一會兒,甲板上又傳出激烈的交火聲,只是畢竟武器不行,隨著子彈的越來越少,槍聲逐漸稀疏乃至停止。
“砰!”一個帶抓鉤的梯子被扔到甲板上,周建和其它幾人正待沖過去將梯子毀掉,一陣密集的子彈就已經(jīng)射來,沒辦法,幾人只有找地方隱藏身形。很快,一名面色黧黑,眼睛血紅的海盜就登上甲板,口中嗚哩嗚喇的一陣亂叫,拿著機槍超四周一陣掃射,子彈亂飛中,血花飛濺,幾名船員發(fā)出慘叫,顯然是中彈了。緊接著,又爬上來幾名海盜,同樣拿著機槍掃射,上來的海盜越來越多,終于,所有的海盜都爬到了甲板上。
一名滿臉絡(luò)腮胡的海盜一揮手,機槍掃射聲頓時停止。只見此人血紅的眼睛掃視了一圈,嘴角咧開,哈哈一陣大笑,然后嗚哩嗚喇的一陣的亂喊。
周健藏在掩體后邊,眉頭皺著,不知道對方在說什么。旁邊爬過來一人,對著周健說道:“船,船長,對,對方說,讓我們投,投降,否則,殺無赦?!贝巳寺曇纛澏?,嘴唇發(fā)紫,顯然已經(jīng)恐懼到了極點。
“不!不能投降!海盜的話怎么能信呢?”周健很快做出決定,語氣堅定。事實上他之所以做出不投降的決定,還有另一個原因,那就是惡魔?;蛟S,惡魔能及時趕到呢?
旁邊的杜向臉色陰晴不定,忽然看了看身邊站著的船員,然后一把將對方推了出去。除杜向外,所有人都懵逼了,那名被推出去的船員嚇得小便失禁,撲通一聲坐到地上,一股S味彌散開來。周健大怒,低聲吼道:“杜向!你干什么?!”杜向眼神閃爍,沒有回答,只是側(cè)耳傾聽。
只聽外面那名海盜頭領(lǐng)又是嗚哩嗚喇的一陣吼,周健看向旁邊的船員:“小王,對方說什么?”
“對,對方說,他們說話算話,只要投降,就,就不殺?!毙⊥跹劬γ俺龉饬痢?br/>
周健皺眉,難道對方真的投降不殺?這可不像是海盜的作風(fēng)。但旁邊副船長杜向卻等不及了,騰地站了起來,舉起雙手走出來,口中喊著:“投降,我投降!”
隨著杜向出去,旁邊陸陸續(xù)續(xù)的也有船員走了出去,最后只剩下四五人還留在掩體里邊,這四五人慢慢挪到周健旁邊,其中 一人低聲道:“船,船長,我們要不要出去?”
周健看了一眼,這四五人都是當(dāng)初跟著自己從鄉(xiāng)下農(nóng)村出來的兄弟,自己發(fā)跡后幾乎將他們忽略,沒想到現(xiàn)在只有他們站在自己身邊。周健一陣感動,就待帶著他們走出去,卻在此時,只聽噠噠噠噠一陣急促的機槍掃射聲,出去的幾十名船員慘叫著倒地,頃刻間將甲板都染成了血紅。
周健打了個激靈,正待站起的身體也第一時間重新縮回掩體,面色變得極其難看。其它四五人也面露絕望,看來,他們今天真的是在劫難逃了。
海風(fēng)繼續(xù)肆虐,濁浪滔天,甲板上的血跡在海浪的沖刷下已經(jīng)消失不見,甲板重新變得光滑明亮。周健幾人正躲在掩體內(nèi)不知如何是好,卻聽見甲板上忽然傳來幾聲槍響,然后只聽嗖嗖嗖嗖的聲音響起,只是片刻間,甲板又重新變得安靜下來。
“出來吧!他們已經(jīng)死了”一個淡淡的聲音從甲板上響起。
其它四五人看著周健,周健眉頭緊皺,最后一咬牙,慢慢的探出頭去。只見甲板上橫七豎八的躺了好多尸體,有船員,有海盜。在尸體中間的空地上,站著一名男子,男子負手而立,臉上的惡魔面具卻顯得很是猙獰。
“惡魔!”周健的聲音恐懼中透著驚喜!
馬小牛轉(zhuǎn)過頭來,沖著周健點了點頭。
“真的是惡魔!”周健狂喜,他們終于得救了!而且最關(guān)鍵的是,還是最不可思議的人救了他們!其余五人也紛紛站了起來,在看到惡魔的第一眼,也是滿臉的驚詫加興奮。周健快步走到馬小牛身邊,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多謝惡魔救命之恩!”其余五人也紛紛跪倒,叩謝馬小牛。
馬小牛讓他們起身,然后看了看四周沒有其它的事,就徑直走到旁邊的海盜尸首旁,拽出惡魔印章啪的蓋了個LOGO,然后又拍了幾張照片,在周健幾人凌亂的目光中消失不見。
……
周健幾人懵逼中,為什么惡魔最后那幾個動作這么違和?好像有什么不對的樣子?但別管怎么說,自己幾人得救了不是嗎?周健砰的坐倒在地,嚎啕大哭,他哭的不是自己的事業(yè),而是自己的世界觀,他親眼見到惡魔消失在空氣中,他學(xué)過的一系列科學(xué)知識在此刻,都化作碎片飄散開去。
一個人的世界觀如果破碎了,那簡直就是最難過的事情了。因為那代表了,你之前的所有時間都浪費了。
……
馬小?;亓思遥戳丝幢?,已經(jīng)下午一點。去掉惡魔面具小心翼翼的藏好,剛想休息一下,院子外就傳來砰砰的敲門聲。
“誰啊?”馬小牛問了一句。
“封縣公安局孫未然,金鐵。馬小牛,我們有些事情需要詢問,請你將門打開”門外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嗯?馬小牛一激靈,警察來了?但隨即便是一笑,來了就來了唄,有什么大不了!
出去打開院子大門,只見門外站著兩名身穿警察制服的人,馬小牛笑道:“兩位里邊坐”
三人在大棗樹下的青石桌旁坐定,孫未然看著馬小牛道:“馬小牛,我是封縣公安局刑偵大隊隊長孫未然,這位是刑警金鐵”
“哦,您好您好!”
孫未然點了點頭:“馬小牛,據(jù)我們掌握的情報,你應(yīng)該是一名老師吧?”
“是的,但是因為身有疾病,所以請了長假”
“嗯,昨天我們對宋莊,馬莊等幾個村子再一次進行了排查,但是你不在家,請解釋一下”在孫未然詢問的時候,金鐵早已經(jīng)在桌上鋪開了筆記本,拿起筆記著。
“哦,這個啊,我想起來了,之前你們好像通知過要排查,但是實在不好意思,我把這件事給忘了,所以昨天一早我就去釣魚去了”馬小牛裝作不好意思的笑著。
“去釣魚?一天一夜?”孫未然虎視眈眈的看著馬小牛,他越來越覺得眼前這個人不正常了。
“哎?哈哈,是啊,我這個人酷愛釣魚”馬小牛頭上滲出一層細汗,果然,警察都是受過專業(yè)訓(xùn)練的,幾句話就讓自己露出了馬腳。他雖然有異能,但從知識層面來說,他也只是個凡人。
孫未然和金鐵對視一眼,然后點了點頭,繼續(xù)盯著馬小牛:“那么你去哪釣魚了呢?”
“村東不是有個池塘嘛,我就在那里釣魚”
馬小牛當(dāng)然能感覺到對方的懷疑,不過別說懷疑,就算是確定了又能怎樣呢?大不了一走了之,有瞬移異能的他,誰能攔得???不過那樣的話,從此以后自己恐怕就要背井離鄉(xiāng)了,所以能誆就誆吧。
時間過得很快,一問一答中,已經(jīng)到了下午五點半,足足問了四個多小時,馬小牛被問得頭昏腦漲,最后也不知道自己說了些什么了。孫未然和金鐵自然也是累的夠嗆,不過兩人更多的是興奮,因為他們幾乎已經(jīng)確定了,眼前的馬小牛就是惡魔!所差的只是證據(jù)而已。
當(dāng)然為了不打草驚蛇,兩人并沒有表露的過于明顯,結(jié)束了問詢,兩人告辭離開。馬小牛臉色立馬變得極差,他知道,對方已經(jīng)確定了他就是惡魔,恐怕今天夜間,就要實施抓捕了。而現(xiàn)在,自己家四周恐怕早已埋伏了監(jiān)控人員。
馬小牛發(fā)動順風(fēng)耳技能,果然,四周傳來輕微的呼吸聲,一個在對面路上的面包車內(nèi),一個在院子后邊。
馬小牛臉色變了又變,看了看大棗樹,又看了看大棗樹下的青石桌,嘆了口氣。轉(zhuǎn)身回到屋里,將衣物準(zhǔn)備了一下,然后將能拿的東西都裝進了混沌寶珠內(nèi)的青銅宮殿里,又走到院子里,看了看大棗樹,忽然想到,不知道大棗樹能不能裝進混沌寶珠?
走至近前,將手貼到大棗樹上,心念微動,只見院子內(nèi)立刻地動山搖,棗樹和馬小牛都消失不見,原地只留下一個巨大而深邃的坑洞,馬小牛的整個房子都坍塌到坑洞里,甚至連馬大伯的房子都有一部分坍塌了。
這邊的巨響驚動了全村的人,很多人陸陸續(xù)續(xù)圍攏過來,當(dāng)看到馬小牛家的巨大坑洞時,不由得心中驚駭,議論紛紛。只有馬大伯站在人群中滿臉凄然,他也早已猜到了馬小??赡苁菒耗?,只是原來只當(dāng)是自己想錯了,沒想到,竟然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