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腦勺一陣發(fā)涼,我轉(zhuǎn)過頭隔著兩排座位,看著最后一排熟睡的小美,其他人都沒有發(fā)現(xiàn),唯一一個和小美關(guān)系好的阿玲也昏睡不醒,我恩亮手機,時間是十一點五十,還有十分鐘的時間就是午夜十二點。
“馬冬,你快來救救我?!甭牭贸鲭娫捘穷^不停在奔跑。
“你在哪?”我的聲音在安靜車廂里響起,所有人吧目光投向我。
我指指后座上的馬冬,又指指手機,有些人明了,有些人糊涂,車廂里響起小聲嘀咕聲,而我電話那頭的小美傳出尖叫聲。
“喂?說話,喂?”
嘟~嘟~嘟~嘟~
該死,關(guān)鍵時刻這樣,我趕緊撥通小美的手機號。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已關(guān)機,請.....”
我站起身,想出去找找,被牛胖拉住,“你干什么,一車的人,你想為了一個人死一車人?”
按理說我是不怕什么鬼,我也有把握自己死不了,但是一車人,一車鬼,人數(shù)上我不占優(yōu)勢,大是大非面前,我也只能放下一個人,確保一車人的安全。
手機扣扣傳出聲音,是陰陽先生,‘摁住人中,把人氣降到最低?!?br/>
“摁住人中?!蔽抑貜拖ⅰ?br/>
所有人將拇指摁向自己的人中,我多希望鬼公交快點過來,自己嚇自己完全是一種煎熬。
香港腔指著大巴后面,聲音含含糊糊:“巴士,鬼巴士?!?br/>
所有人的目光投向公交后面,肉眼能見的兩個車燈向著我們駛進,車廂傳出紛亂的呼吸聲。后面的公交越來越近,讓人冷汗直流。
“那是不是你們公司接我們的?”一個人喊道。
后面的公交越來越近,里面開著車內(nèi)燈,車上有幾個男人,緊張的看著周圍。
“這個?!彼緳C指著駛進的大巴?!斑@是我爸的大巴車?!?br/>
“你確定?”我再次請他確認。
司機睜大眼睛確定后面的車,最后點頭?!皼]錯,這就是我們的車,都有一塊黃色標牌?!?br/>
當所有人放下心來的時候,后面的大巴開的越開越近,到我們所乘坐的大巴位置偏過去,所有人心跳直沖嗓子眼,注意到跟在它后面的有一輛綠色顯舊的大巴。司機的位置,正是一個尖嘴猴腮的男人,穿著格子襯衫短袖,尖嘴猴腮,這是給人的感覺,但是看不清他的下巴,眼窩凹陷,用一種動物來形容,我會毫不猶豫的形容他像只老鼠。
“就是這個大巴,三年前就是這個大巴?!彼緳C壓低聲音低吼。
眼看著第一輛車快要停下了,不能檔陰車,“快給你爸打電話,讓他把車停在我們前面?!?br/>
司機奇怪的掏出電話,撥通電話,能聽到對面車輛鳳凰傳奇的鈴聲。
司機老爹的大巴沒有在我們旁邊停下來,按照我們說的停在了前頭,幽靈般的公交行駛的很慢,我們所有人的眼睛不敢離開這輛幽綠的大巴。
大巴車破舊的像個年近半百的老人,行動緩慢,故意挑戰(zhàn)我們的心理承受力,在所有人的目光打在后面油綠的大巴車上時,誰都沒有發(fā)現(xiàn)最后一排的兩個姐妹睜著死人眼看著車上的所有人,眼睛不眨一下,嘴角漏出得意的笑。
滴~滴~滴~
口袋里的電話響起,竟是一條豆沫的短信,點開閱讀鍵:‘你那邊陰氣怎么那么重?和你在一起的不是人?!挛艺`會,落款人故意加上‘老大原話?!?br/>
大巴車離我還有十來米,我身邊不是人,那就是小美,我把目光收回車里,小美和阿玲眼睛緊閉,所有人眼神焦急的看著后面的大巴車,短信也沒有說是幾個人,我總不能挨個問問你是不是人吧。
想了片刻,三年前的老辦法?!懊磉叺娜擞袥]有下巴?!闭f完我伸手去摸牛胖,我知道牛胖不會是鬼,以身作則給他們看的。
所有人確定完畢,只有兩個后座的兩個小姐妹,我腿腳不利索,牛胖一步一停的靠近小姐妹,伸手摸向兩個人,兩個人在這時同時睜開眼。
“你要干嘛?”聲音完全不像之前的阿玲,像一把刀鋒。
牛胖縮回手,拍拍不會有心跳的胸脯,“你們倆趕緊確認一下對方有沒有下巴。”
兩個女生伸出手,摸著對方的下巴,眼皮機械性的眨了一眼,同時開口?!皼]有。”
其他人也注意到不對,不敢開口,雞窩頭雙腿打顫,恨不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臺灣腔倒是讓我刮目相看,“中門朝前看綠大巴,車門朝后看我們所在的車廂?!边@無疑是最保險的辦法,這一車人點過人數(shù),十四個男人,包括小美阿玲,有九個女生,分工明確。
因為剛才的短信,我干脆把手機握在手里,此時又是一串震動,扣扣,陰陽先生:離開車廂。從這條短信開始,我開始懷疑這個陰陽先生就在我們身邊。
我移動著身子向車頭曾去,隔著幾個人把手機交給司機師父,完全是因為人生地不熟,沒有人聽我的。司機師傅看了扣扣內(nèi)容,皺皺眉,打了幾個字,恢復過去,把手機交給我,我低頭一看,‘車門打不開?!姨ь^看司機,想要詢問,只見司機把食指放在唇邊,指指其他人,還是司機細心,要是知道這個問題讓所有人知道,肯定避免不了一陣慌亂。
白牙把我拉回原來的位置,“我看這事有門,你看那輛車,除了司機能把頭伸出窗外,其他的乘客只能隔著窗子看,手伸不出來?!睉脑?,綠大巴有些玻璃是敞開的,那些乘客想把頭伸出窗外,感覺有一道屏障阻擋著他們。
正想著綠大巴已經(jīng)停在我們的右面,尖嘴猴腮的司機探出腦袋,“兄弟,怎么了,拋錨了?”聲音沒有特點,平平常常聊天的語氣。
我們大巴的司機,皺皺眉,“可不咋地,破車該修了。”
尖嘴猴腮的司機,推開車門下了車,在自己位置上拿下一根繩子,“都是路過,能幫幫一把?!卑牙K子系在了我們所乘坐的大巴車車頭。
我的心揪了一下,鬼司機這么熱情?
“兄弟,公司已經(jīng)派人過來了,你先走吧。”臺灣腔說道。
鬼司機一聽樂了,“是嗎?都走到這,歇會,一天累死累活的?!?br/>
這鬼司機是賴上我們了,非要拉我們做替死鬼了是嗎?
我手機又開始傳出滴滴聲,小道士:“我在你前面一輛車?!蔽覕D過人群,看著前頭的車里有一個人朝后面擺擺手,明明不認識他,心里還是很感激他。
本以為耗下去,耗到天亮這鬼司機還不走嗎?我想的太天真了。
從大巴里下來兩個人,讓我的心猛提了一下,下來的兩個人正是小美阿玲,一副任人魚肉的表情,我看看牛胖,牛胖緊盯著兩個人,說時遲那時快,走向后座的位置,力氣出奇的大,兩只手青筋暴起,將坐在后座小美阿玲扼住喉嚨提起來。
皆是一驚,只聽牛胖脫口而出的一句話讓我們后怕?!拔诉@么多陽氣也夠了吧?!闭f著手上的力道加深了一分。
被掐的兩個人伸出手要掰開牛胖的手,雙腿亂蹬,瞪大了眼睛,張著嘴卷著舌頭,努力想呼吸,我也懷疑這兩個人是人是鬼。
“小美過來敲門了?!彪u窩頭驚叫道,嗓子比女生還要尖銳。
從車門傳進敲門聲,所有人不敢說一句話,沒有動作,任由門外的兩個人敲門。
我緊握手機的手沒有感覺到震動,亮光照射眼睛,陰陽先生:“別開門?!?br/>
我看了看牛胖掐著的姐妹倆,又看看車外的兩個姐妹倆,回復了一句:“誰是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