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又是漫無邊際的夢,好長好長,似乎從很多年前就開始的夢,一直到昨天,男人寵溺的親吻著她的額頭,向她保證,一定會回來吃晚飯。
心痛的無以加復(fù),這一定是夢,韓云菲沉浸在自己的夢中,一會喜一會悲,心里念的想的都只是一個人,那便是穆臣南。
只要一覺醒了,他還在她的身邊,還會從身后習慣性的擁著她,韓云菲輕勾起唇角,又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醫(yī)生,她怎么還不醒!”吳善析一臉擔憂的看了看床上的韓云菲,正巧一滴淚緩緩滑過她的臉頰,流到枕邊,消失無蹤。
“這位小姐受了過大的刺激,一時半會接受不了現(xiàn)實,也是正常的,其他生命體征都是正常的,先生不用太過擔心!”
吳善析禮貌的謝過醫(yī)生后,一臉擔憂的坐在了床邊,猶豫著拿出她的一只手,放在臉頰邊,感受到她手心傳來的溫度,吳善析這才覺得安心幾分。
到底哪個是夢境,哪個是現(xiàn)實?韓云菲茫然的走在一條道路的分叉口上,左右為難。
一邊的穆臣南笑著站在不遠處,手里捧了一大束的香檳玫瑰,正淺笑著向自己伸出一只手,“云菲,今后的每個生日,我都同你一起過如何?“
另一邊,穆臣南走在海灘上,海灘上全是血色的沙子,她奔跑在上面,穆臣南眸光復(fù)雜的看了她一眼,然后緩緩向海中走去,“云菲,日后沒有我的日子,好好照顧好自己!”
“不要!”韓云菲一驚,立馬從睡夢中醒了過來,淚流滿面的看著身側(cè)的吳善析,有一瞬間的恍惚,“我怎么在這?”
突然想起了什么,她顫抖著抓著吳善析的胳膊,一臉祈求的問道,“穆臣南呢?”
吳善析不語,韓云菲立馬虛弱的從床上走了下來,突然身子一軟,跌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云菲,他已經(jīng)死了!”只見吳善析眸光復(fù)雜而又沉痛的看了她一眼,將她重新扶坐在床邊,“昨天,警方已經(jīng)宣告了死亡!”
轟!韓云菲大腦又是一片空白,心臟劇烈的收縮起來,她搖了搖頭,一臉的不可置信,“不……不會的……他不會就這樣……”
“云菲!”吳善析擔憂的將她摟進自己的懷里,憐惜的替她擦拭額角的冷汗,“醫(yī)生說你現(xiàn)在需要休息,其他的事交給我好嗎?”
“我要見他的尸體!”
猝不及防,韓云菲一臉堅決的看了眼吳善析,再次堅定的開口,“作為他妻子的身份,我有這個資格要求!”
“抱歉,他的尸體沒有打撈上來!”
韓云菲頓時眼睛一亮,激動的抓住他的手,“這么說,他也不一定已經(jīng)去世了對嗎?”
如果她這樣會覺得心里好受點,吳善析復(fù)雜的看了她一眼,“也許……”
韓云菲頓時破涕而笑,“我就知道……他不會就這么扔下我的!”
“云菲……”
………………
又過了幾日,韓云菲一直處于半夢半醒狀態(tài),經(jīng)過幾日的調(diào)整,韓云菲也開始慢慢接受了穆臣南失蹤的事實。
這日,病房內(nèi)突然多了幾位不速之客,韓云菲微微皺起眉頭,不悅的看了眼一側(cè)的威廉,眼眸此時猶如寒冰般射向他,直覺告訴她,這次穆臣南出事,和他絕對脫不了關(guān)系。
“威廉,你來做什么?我不想見到你!”
只見他猶如沒有聽到自己的話一般,仍舊帶著似有似無的笑意,正灼灼的看著她。
“筠筠?”突然一個穿著時尚而又貴氣的婦人,雙目含淚,顫抖著走到自己的跟前。
韓云菲不知為何居然覺得她眼熟的很,突然眸光一凝,“您是……高阿姨?”
高雨桐一愣,沒想到她居然還記得自己,那還是當初在法國的時候,沒想到在電梯里救了自己的居然時她失散多年的親生女兒。
“筠筠,我的筠筠!”突然高雨桐猛的將她摟進自己的懷里,泣不成聲,“我就知道你還活在這個世上,我的女兒……”
韓云菲一愣,這又是唱的哪一出,如果自己記得沒錯,高雨桐應(yīng)該就是風華的總裁夫人。
而她轉(zhuǎn)頭,正對上蕭正康那同樣含淚的雙目,正一眨不眨的看著自己。
細細看來,才發(fā)現(xiàn)他的五官居然和自己出奇的相似,只是韓云菲更加柔和,而他是剛毅。
可即便如此,韓云菲對風華的人實在是沒有半分好感,她面無表情的推開情緒激動的高雨桐:“不好意思,我需要休息,請你們出去!還有,我叫韓云菲,不是你們口中的筠筠!”
“筠……云菲!”高雨桐迅速收拾好自己的情緒,顫抖著握住韓云菲的手,“你知道我們這些年,找你找的有多辛苦嗎?”
說著說著,眼淚又要落了下來,蕭正康見狀,輕扶了她的胳膊,“雨桐,云菲現(xiàn)在需要休息,我們先出去再說好嗎?”
高雨桐一愣,立馬擦干自己的眼淚,然后站了起來,一臉愧疚的說道,“看我這記性,本來是來找醫(yī)生的,云菲,我們回家吧!”
“家?”韓云菲莫名其妙的看著這一群人,剛剛殺死了自己的愛人,現(xiàn)在又來冒充自己的親人?
她眼神冷冽至極的掃了眼二人,視線最終落到威廉的身上,強忍住上去將他剝皮抽筋的沖動,“游艇爆炸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看著幾人均是一愣,韓云菲突然笑了起來,從他們的眼神和答案中,即使他們沒有回答她,可是她已經(jīng)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這個仇,她一定要報,只是不是現(xiàn)在。
“請你們出去!”韓云菲冷著臉,再次說道。
正巧這時,剛從外面回來的吳善析看著這滿屋子的人時,微微一愣,目光落在蕭正康的時候,不禁閃爍了幾分,卻又很快收拾好自己的情緒。
他緩緩走了過去,半摟緊韓云菲,冷冷的開口,聲音此時猶如結(jié)冰一般,豪無溫度,“請你們出去,云菲現(xiàn)在還不能見客!”
“你!”一直跟在蕭正康身后的男人正準備出言制止,卻不防被蕭正康一個眼前給嚇了回去,立馬低下頭,不發(fā)一言。
“雨桐,我們先回去吧!云菲需要時間……”蕭正康輕摟著高雨桐的肩膀,她抹了把自己的眼淚,點了點頭,依依不舍的看了眼韓云菲,“云菲,我過幾天再來看你!”
韓云菲始終低垂著頭,一言不發(fā),看不出任何情緒,唯有緊握的拳頭出賣了她此時的情緒。
待他們走后,她才全身虛軟的靠在吳善析的懷里,身后已經(jīng)出了一層冷汗,感受到她微微顫抖的身體,吳善析關(guān)切的問道,“他們和你說什么了?”
“說我是他們的女兒,你說可笑不可笑!”韓云菲嗤笑一聲,從未想過自己的親生父母居然會是風華的人,而且還不是一般的人,竟然是風華的總裁。
現(xiàn)在對于韓云菲來說,沒有什么比穆臣南的失蹤來的更為重要,而且當年不是他們拋棄自己的嗎?怎么如今又想著找回她了,因為她可不相信堂堂的風華集團會把一個襁褓中的嬰兒給弄丟了,除非是故意人為。
更何況早不認晚不認,當他們殺了自己愛人的時候,這時候居然說自己是他們的女兒,天下居然有這么可笑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