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雙方老師學員分別動作利落的將傷者抬到場邊只聽文淵說道:“至此為止,蘇丁格初級靈術(shù)學院特選學員與瀞靈宮特派學員比賽全部結(jié)束,蘇丁格初級靈術(shù)學院比賽結(jié)果:全勝。我宣布,從明日起進入第二組測試。內(nèi)容是自與本次領(lǐng)隊而來的老師中隨機三人進行對戰(zhàn),每日一場,蘇丁格四人對戰(zhàn)一位老師?!蔽臏Y的眼神落在臺下站起來的三位老師身上,瞟了一眼場地左邊看起來勢單力薄的蘇丁格學院微微皺了皺眉頭,又沉聲鄭重其事的說道:“如遇到靈師以上靈階教員,不得使用三品寶輪以上靈技,不得使用四十號以上三道術(shù)法,不得祭出靈獸靈器;蘇丁格學員學院方對戰(zhàn)不可使用武器,不可蓄意傷人。以上規(guī)則,如有違者剝奪靈階,謹記?!?br/>
站在場邊滿心擔心同伴的凌煌梟聽到文淵這話,奇怪的抬眼看著他。順著文淵的目光看到臺下那三位已經(jīng)站起身來,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的老師,頓時了然。凌煌梟心生感激,對著文淵輕輕點了點頭,以示感激。接著收回自己的目光,轉(zhuǎn)注的看著老師低聲施展術(shù)法,為面如白雪的芊娓止血療傷,不再理會臺下那些探究的目光。
“太驚險了?!被氐骄频?,袁老心有余悸的看著安靜睡去的三個孩子,長長嘆了口氣。他的大手扶凌煌梟的肩上,凌煌梟這才從看著那三人定定的樣子中回過神來。
“老師……”凌煌梟的眼眶微微發(fā)紅,他咬咬嘴唇難過的低下頭,“是我不好,是我判斷錯了,是我低估了那個年長青……如果不是我,老大他們不會這樣,芊娓也不會受這么重的傷……”
袁老拍了拍他的肩:“小梟,不是你的錯,別太擔心了?!币组紫律砥揭曋?,平日慈愛的笑容似乎更加溫和了,“你們真的很出色了,真的。老師有生之年從沒有見過哪一場中靈學院考試,能有這樣讓人嘆為觀止、回味無窮的對戰(zhàn)。更何況,雖然你們冒了險,甚至受了傷,但是還是按照你們的計劃走下去了,沒有將所有的實力都暴露出去。對吧?”
凌煌梟抽了抽鼻子,看著安靜睡去的玄千尾,微微一笑:“沒錯,老師?!?br/>
次日,雷泓渤懶洋洋的睜開眼睛,有些發(fā)懵的問:“額……我在哪呢?”
玄芊娓嘿嘿一笑:“大懶蟲,快起了!我們都吃完早餐了,你還準備睡到什么時候去啊。”
白熠點點頭,說道:“嗯,起來商量下午的戰(zhàn)術(shù)?!?br/>
“嗯……啊?下午的戰(zhàn)術(shù)?”雷泓渤眨眨眼睛,忽然明白了白熠的意思,從床上跳下來一臉興奮:“這么說,昨天真的贏了?最后誰出的手,芊娓還是小梟?”
看著坐在自己身旁的凌煌梟一臉沒事兒人的模樣,易楠嘖嘖搖頭道:“小梟啊……出手真狠!”他瞟了一眼臉色還沒完全恢復的芊娓搖了搖頭:“對面的小子給你肩頸邊上打了個貫穿傷,他就出手在人家身上差不多的地方把右肩打穿了——肩骨處啊。千尾的傷不出兩日就沒事了,可那孩子,就算是有道術(shù)或者輔助型老師給治療,也得好好恢復上一個星期呢?!?br/>
白熠看著端起杯子喝水的易老師,真誠的點頭道:“嗯,小梟說過,他不好戰(zhàn),他護短?!?br/>
易楠哽了一下,差點被水嗆著。他清清嗓子,看著屋里的孩子把話頭轉(zhuǎn)向正題:“下午的比賽準備好了嗎?準備怎么辦?”
“嗯?!卑嘴邳c點頭,看看凌煌梟又看看雷泓渤,默默吃自己的東西去了。
易楠嘴角抽了抽:看這三個人足夠的表情,真夠狂的!不過,這番目中無人的模樣,他喜歡!
蘇丁格初級靈術(shù)學院的四位學員和兩位老師剛一出現(xiàn)在賽場邊,臺下觀眾席先是靜了一下,接著爆發(fā)出熱烈的掌聲。蘇丁格一眾師生向臺下看去,看著一張張素不相識的臉上充滿贊許,眼睛里盡是欣賞,不由心生暖意與自豪來。再抬眼看向賽場對面,兩男一女,三個身高差不多的人站在那里正細細打量著他們。左手邊的男人濃眉大眼,闊鼻方面,自有一股猛壯之氣。中間的男人束發(fā)過肩,長臉細目,神情漠然,周身彌散著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覺。最次處的女人全身黑衣將她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杏目。看不真切她的模樣,卻能感覺到她很危險。
文淵站起身來,雙手平舉,示意雙方走上臺來。
那三人中,左手邊的男老師率先走上場來,神情嚴肅的盯著對面的六個人。感覺到他的目光掃過自己,玄芊娓莫名打了個冷顫。她垂下眼睛湊到凌煌梟身邊輕聲說道:“哥哥,小心點。這個老師讓我有一種看見血的感覺。”凌煌梟看了看芊娓,點了點頭。白熠、雷泓渤、凌煌梟三人走上場中,謙遜的向這位老師行了個禮。那男老師看了看他們,點頭道:“我是斯達初級靈術(shù)學院的老師魯卡,三十二級靈戰(zhàn)師?!彼D了一下,將眼前三人逐個打量了一下,“怎么,三個人上?”
“嗯,我們……”白熠覺得凌煌梟輕輕碰了一下自己,微微一笑道:“我們的同伴恢復的不太好,這場不出戰(zhàn)?!?br/>
“開輪。”“出來吧,颯影?!彪p方寶輪一開,觀眾席上傳來一陣騷動。
魯卡老師身邊站著的那名喚颯影的是什么東西???只見他釋放出寶輪后,身前半米處站著一個比他還要高上一頭的獸影。在魯卡的輪光下,的能清楚地看見那東西長著狼樣凸臉,野彘般鋒利的獠牙,身覆青綠色半寸硬毛,雖像人一樣的站立著,可是四肢前端長刺般尖銳的利爪卻無不告訴人們它不是人。
獸靈嗎?凌煌梟腦中飛轉(zhuǎn),想要從記憶中搜索寫相關(guān)信息出來。
魯卡身后一品寶輪藍光輕閃了一下,他右手抬起,指著凌煌梟身邊的白熠說道:“無聲無影?!痹捯羯形绰湎拢枪肢F已經(jīng)閃現(xiàn)到白熠面前。白熠大驚沖著那怪物立刻釋放出第一靈技,怎料那怪物忽然仿佛一個憑空而立的虛影一般,在空氣中面目扭曲起來。白虎殺意劈開虛影消失在空氣中,留下白熠一臉警惕的看著自己面前,心中卻十分不解。
“吱——”刺耳的聲音引得白熠一下子轉(zhuǎn)身看過去,只見那怪物一雙利爪正刮在雷泓渤的天一盾上。利爪滑過的地方竟然留下深深抓痕,連雷泓渤都被嚇了一跳。這怪物力氣頗大,雷泓渤使出了吃奶得勁兒才抵得住盾甲前的壓力。他著急的抱怨道:“這是個什么玩意兒?我快頂不住了!”
“移木魂!”“火焰沖擊!”“電珠彈星!”情急之下,凌煌梟左右手接連揮動連著放出三個術(shù)法來。雷泓渤聽到他的聲音,猛地用勁兒將那怪物往后推開一步距離,迅速俯身就地連翻兩滾,來到已經(jīng)靠近的二人身邊。凌煌梟雙手前推,立時一道金影光障將三人圍在其中,三人皺著眉看著對面的魯卡老師,頓時覺得無從下手。
那怪獸被移木魂嚇了一下,可火焰沖擊和電珠彈星雖然打在它身上,卻沒有造成一點傷害。它轉(zhuǎn)過頭閃身出現(xiàn)在光障前,喉嚨處發(fā)出咕嚕咕嚕的粗喘聲,眼睛仿佛冒著幽綠的光。突然怪獸一聲刺耳長叫往光障上撲過來,一副餓狼捕食的模樣嚇得三個人不約而同退了一步。光障微微凹進,下一刻將這怪物彈開一米左右,輕輕搖了搖。這怪物毫不死心,站起身來走到光障前伸出兩爪,一邊低吼著一邊彈出爪上利刃朝光障亂抓。凌煌梟皺著眉頭看著它,那爪子上尖刺就像當日的閃電箭豹一樣,如刀刃一樣穿透他的玉煌虛影,留下薄薄的隙縫。然而他看的清楚,只要那爪子離開玉煌虛影,只須臾時間,玉煌虛影就能復原如初,護得他們安然無恙。只是這魯卡老師自稱是靈戰(zhàn)師,他引煉出來的這是什么獸形啊?這世間,真的有這樣的生物嗎?
那東西越是傷不到他們,越是生氣,干脆暴跳著圍著金影打轉(zhuǎn),那爪子一點都不閑著,還試圖要突破這層擋著它進攻的屏障。雷泓渤一邊跟著它慢慢打轉(zhuǎn),一邊低聲罵道:“這是個什么鬼玩意,真是要嚇死個人了?!?br/>
白熠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盯著魯卡老師的凌煌梟,有些擔心的問:“小梟,這么下去可不行,一旦你意態(tài)消耗過大,對手就有機可乘了?!?br/>
“老大,你有沒有覺得魯卡老師跟剛才不太一樣了?”凌煌梟不解的低聲問道。
“???”雷泓渤被勾起興趣了,湊到凌煌梟身邊微瞇著眼睛看著對面的魯卡老師,然后吃驚的說道:“真的呀,老大你快看他的眼睛,還有胳膊,怎么跟著外面的怪獸越來越像了?”
那怪獸已經(jīng)在他們面前圍著轉(zhuǎn)了好幾個圈,忽然停下這發(fā)狂的戰(zhàn)斗方式,看著凌煌梟冷笑道:“難得,你們竟然能發(fā)現(xiàn)。”
“哇~”雷泓渤本就湊前了幾步在打量著對面的魯卡老師,怎料對上狼臉怪獸還聽到它口吐人言來。雷泓渤一下跳到凌煌梟被身邊,一時間手指指著怪物打著結(jié)巴問:“你、你們聽到?jīng)]?它、它……它說人話了?!”
“……有一種看到血的感覺……”凌煌梟雙眼大睜,喃喃的重復著方才芊娓在他上場前的耳語。他想起來了!老師給他的書上寫著:巨獠人狼,聞其形如人,面如狼,口生巨獠,青毛碧眼,嗜血好戰(zhàn)。戰(zhàn)斗力極強靈獸,世所罕見。傳人狼好飲血,最喜人血。非飲盡不罷休。如遇,避為上。沒想到啊,還真有這樣的靈賦形態(tài)!凌煌梟輕輕吐出口氣,不知道魯卡老師的樣子為什么會慢慢變化?難道他根本就不能掌控自己的靈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