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尋看著兩人,想著剛才種種,一種情緒在胸懷中蔓延,一絲絲的進入到他內(nèi)心的深處,他也說不出這是一種什么樣的情緒,只是覺得心里滿滿的曖洋洋的說不出的舒坦。他將手上的飯粒送入口中,細細的嚼著,臉上也綻開了笑容。朱長壽牽著小柿子走上前來,拍了他的手臂,小柿子調(diào)皮的伸手撥弄了下他胸口的破衣服,幾個孩子一齊笑了起來,這笑容驅(qū)散了小巷里的陰霾,如同陽光。
李尋嘿嘿笑著將胸前的衣服往上捋了捋,看到怎么都遮不住胸口,干脆就不管了,一手攬著小柿子,一手搭在朱長壽肩上,他在青囊莊上與紀府都沒有玩伴,李光伯與紀缺都沒有什么時間給他多少關(guān)愛,胡月華到是非常關(guān)心他,但也沒法子給他找來玩伴,素素到是不錯,卻沒有在身邊,這下莫名其妙多了兩個,自然高興得狠了。三人互相報了姓名,一起坐在窗下,聽著屋里老人輕輕的鼾聲,朱長壽與小柿子小聲說起些市井趣事,聽得李尋津津有味,后來幾人怕吵了老人,就起身離遠些,朱長壽一站起來,才覺得腿上疼痛,一顆石子深深的嵌進了小腿肚里。血已將褲子染濕了一截。朱長壽咬著牙,將石子剔了出來。血如泉涌,他用手捏住,動也不敢動。
李尋看到朱長壽腿上有傷,心知是自己造成的,連忙給朱長壽道歉。朱長壽也大度,表示沒有放在心上,李尋又想起來自己帶得有藥,就將自已從莊里帶了出來的傷藥給他敷上,這傷藥還是胡月華怕他練功受傷,強要他帶上的,自然是上品,才一給朱長壽敷上,血便止住了,涼悠悠的說不出的舒服。
黃句看著鴻游的背影一臉的陰云,這人不知從何而來,什么地方不好選,偏偏落腳在這幾個孩子之處,此人身上隱隱透出了一股子的詭秘,一種說不出來的邪氣圍繞著他,讓人看不清虛實。鴻游一邊往城外飛掠,一邊和身后的黃句保持著一定的距離,身后這人身手不錯,在自己鼎盛之時看來也勉強算得上一名高手,眼下自己正值虛弱之時,又加上力量與之前不一樣,經(jīng)過了這些日子的摸索,也有了些心得,正是想要找個人來試試手段。
黃句緊跟著鴻游往城外去了,他也看得出來這個人是故意將他往城外帶,他自視修為不錯,也想看看前面的人倒底想干什么。
兩人都是一言不發(fā)的,鴻游領(lǐng)著黃句來到了一處僻靜的地方,轉(zhuǎn)身站定,靜靜的等著黃句。黃句腳下輕輕一點,站在鴻游一丈之處。正待開口說話。
鴻游不待黃句開口,手一伸,一股灰色的氣浪應手而起,卷起狂潮向黃句撲了過去。
黃句生生的將口里的話咽下,兩手一合,一片光幕從雙手間升起,將鴻游的灰色氣浪擋在身外,
“住手……”
鴻游沒有聽黃句的,身上騰起一層灰霧,伸手連點,星星點點的光芒起于身畔,似緩實快的轉(zhuǎn)動不止,鴻游也不見動作,那星芒與灰霧化一齊向著黃句涌來。黃句不知道這星芒與灰霧是何物,但絕對不敢讓這些東西沾身,他身子一旋,再旋,轉(zhuǎn)眼間風聲四起,黃句變成了一個大陀螺一樣,旋轉(zhuǎn)不休,一陣陣的狂風由這個陀螺轉(zhuǎn)成了旋風,迎著灰霧,一輪輪的將灰霧蕩開來,那點點的星芒卻透過了灰霧,穿過旋風,向黃句飛來。
黃句不敢用手去接,鼓起真氣,激活了一張“摩云符”。一層黃光亮起,平平附上了一展衣袖,將一只袖子附上一百多年的精純元氣,迎著身前幾點星芒拂了上去。
星芒首先遇上了“摩云符”形成的黃光,如滾油潑雪,黃光閃了一閃便消融不見,沒入了黃句的衣袖,擊在黃句手臂上的護臂上,叮叮有聲。
一連三顆星芒擊在黃句的護臂上,黃句的護臂也是一件云鋼所鑄之器,上有纂刻“阻云盾陣”。此時盾陣的紫光閃爍,星芒擊在“阻云盾陣”上,紫光大盛,將星芒消于無形。只是這沖擊讓黃句手臂有些發(fā)麻。
黃句心中惱怒,惱這人不分青紅皂白的出手傷人,他本就是一員獨行大盜,也是心狠手辣之輩。吃了點小虧,也是兇性大做。大喝一聲:“賊子看招?!彼麖膽牙锾统鲆粡埛?,捏于雙指之間,挾著符紙向鴻游一指,一手背在身后,暗自捏了個法決,開始醞釀著另一種法術(shù)。
“五彩離別符,疾”那符紙離手,化作一汪清光,內(nèi)中五顏六色閃爍不定,讓人看著心神搖曳。
黃句紙符離手,手變成拳,另一手的法決也宣告完成,他兩手一并,張開,掌心對準鴻游“黃沙陰光爆”一道青黃的光柱直直的沖著鴻游而去。這一手就是黃句的絕技,前面的“五彩離別符”吸引敵人的眼光,后面的“黃沙陰光爆”傷敵。若是敵人認為那“五彩離別符”沒有殺傷力,那就錯了,他這一手虛虛實實,前后兩種技能都有強大的殺傷力,若是敵人兩種都不吃,黃句還可將“黃沙陰光爆”與“五彩離別符”合并成“光陰別離斬”
眼下“五彩離別符”如光似電,奔至鴻游門面而來,鴻游雙目一閉,身上灰霧騰騰滾滾,形成一道巨大的人形,面目與鴻游一般無二。那霧體人形鴻游面上雙目一睜,射出兩道灰蒙蒙的光線,正擊在“五彩離別符”上,蕩漾起一圈圈的五彩漣漪,轉(zhuǎn)眼沒入了灰霧之中。這還不夠,那巨人雙手一合,將“黃沙陰光爆”的光柱捏在手中,一用力,將那光柱捏成了一漫天的光雨?;异F一涌,便將這光雨吞沒無蹤。
黃句陰陰一笑,雙手一分:“開”
鴻游身上灰霧一陣翻騰,那霧形的巨人“乒”的一聲被炸得四散紛飛,不復人形。
鴻游心頭一堵,身影震動不休。一口血便噴了出來,鴻游連口邊的血也不擦,雙目中戰(zhàn)火熊熊,再一張口,吐出了一顆灰光四射的珠子,那珠子一出鴻游的身體,迎風化做一道人影,凝立在鴻游頭頂上方,與鴻游一般模樣,只是這人的雙目緊閉,身上光芒隱隱。這便是鴻游的第二元神。這第二元神一出,朝著黃句睜開了眼睛,這雙眼里一片灰霧涌動翻騰,黃句一見這雙眼睛,心頭一亂,一時間七情上涌,紛沓不休,無數(shù)的往事涌上心頭,歡喜的,慘烈的,悲歡離合輪番涌上腦海。
黃句心頭恍拂,稍一愣神,鴻游身子往后疾退,雷法“鳴雷引”信手招來,一道粗如手臂的電光劈向黃句。那第二元神卻不退反進,輕飄飄的便迎向了黃句。
那一道雷光直劈在黃句身上,黃句身上黃光閃起,紫光緊隨其后,兩層光芒形成了兩道光盾,護住了黃句。雷光與黃光紫光相遇,激起了一天的光焰,遠遠的鴻游不由得瞇起了眼睛。
鴻游瞇著眼,神識緊附在第二元神之上,心中也是情緒不寧,這第二元神雖是鴻游的太上忘情決所化,本應是如臂使指,可這鴻游的太上忘情決可是走火入魔了的,鴻游那時并未因此身亡,那是得了卓東來所救。這道元神之中,喜怒哀樂將被放大數(shù)倍直至數(shù)十倍,若是被這元神所化神光一照,必將心神大亂。人一生之中,總有些事令自己或悲傷,或歡喜,或煩悶,或思念或期望。鴻游這第二元神就將它們在一瞬間放大,或悲痛欲絕,或歡喜異常。以此為由,腐蝕敵人的心神,從而達到制敵傷敵的目地??渗櫽蔚倪@第二元神卻是敵我并無分別。此術(shù)一出,敵我皆傷。但終究鴻游修習太上忘情決多時,方可緊守心靈,縱是如此,他的心神在這元神這內(nèi)也是宛如怒濤之中的一葉扁舟,飄搖如風中殘燭。
鴻游附身在第二元神之中,抱元守一,操縱著元神,對著黃句,張口又吐出了一片灰光,手上連連揮動,一絲絲的灰線從指尖射出,漫空飛舞,編織成一道灰色的大網(wǎng),兜頭罩向了黃句。
黃句被影響了心神,自己也知道不妙,起身暴退,揮手發(fā)出了一道又一道的黃光在身前布下厚厚的黃光,組成一個光繭,滾滾而退。他又伸手一拍胸口,一個玉瓶在內(nèi)袋中裂開,一顆拇指大小的紫色藥丸輕輕的破碎,化做一道紫氣,被黃句深深一吸,便吸入鼻口,頓感時神智一清,這是青囊莊的特產(chǎn)“三花定魄丸”專護元神。這還不夠,黃句又一拍頂門,頭發(fā)內(nèi)一粒丹藥應手而碎,一股清新的氣息聚在他的頭頂旋轉(zhuǎn)不休,一絲絲的清光圍著黃句的頭部繚繞不止,黃句又激活了身上暗藏三處符文,一黃一紫一金三色光芒閃動,那金色光華緊貼著肌膚,使他看上去就像一個金人。
黃句由上風打落下風,也不過是鴻游吐出了第二元神,他已經(jīng)多年沒有吃過這樣的虧了,心頭大怒,只是眼前此人功法詭異,他一時也只能自保,這下布下多重防護,黃句心上一定,開始悍然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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