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淮寧趴在兩千米外的民房房頂上,通過狙擊步槍觀察著廢舊工廠的動靜。
他對著無線對講機低低的罵了一句:“媽的,白正奇這個縮頭烏龜,我根本沒法瞄準?!?br/>
顧北辰狹長深邃的眼眸危險的瞇了瞇,對面白正奇的情緒不穩(wěn)定,隨時都有可能發(fā)生意外,他要先穩(wěn)住他。
白曉身上全是傷,手腳被綁在柱子上,腦袋上支著槍,白正奇縮頭縮腦的躲在她身后。
顧北辰嗯了一聲,輕輕的說了句:“我引開他,爆頭!”
“顧北辰你個瘋子,我做不到!”
那邊已經(jīng)捏斷了無線傳輸,顧北辰在用行動告訴他,執(zhí)行命令!
白正奇瘋狂的大叫,“顧北辰你個王八蛋,你為了小賤人害的我家破人亡,害的白家破產(chǎn),我成了個廢人,我要送你和小賤人上西天!”
白正奇扯開衣服,露出身上捆著的炸藥,所有人都驚呆了。
顧北辰聲音平靜,“白正奇,活著比什么都重要,你何苦用自己的命來賭,只要活著,金錢女人都會有。”
“老子都這副模樣了有個屁!”
他引誘道:“當然有,只要你放了白曉,你的條件我都可以答應(yīng)你。我可以給你很多錢,你可以到處逍遙快活,也可以開一家比原來白氏集團更大的公司。”
“你他媽的別騙我了,我一旦放了小賤人,你就會殺了我。”
顧北辰笑的溫和,“我怎么會呢,你可是白曉的父親,我的岳父?!?br/>
“狗屁女兒,她就是個狐貍精生的賤種,是我這輩子最大的恥辱!一個鄉(xiāng)下女人竟然想靠著肚子里的孩子就想擋了我的路,還敢去馮家大鬧,我就是一時心軟才留下這個禍根,當時撞癱老賤人的時候就應(yīng)該把她弄死,要不是她,青青不會遭那么大的罪,素瑩不會死在監(jiān)獄里!”
白曉沒想到自己親生父親為了做馮家的上門女婿可以殺了她的母親,媽媽那么愛他,為了供他讀書,去城里打三份工,為讓他出人頭地穿的體面,從來舍不得買一件新衣服去一次飯店。
媽媽為了愛他付出了自己的一切,十幾年的含辛茹苦,非但沒有換來他的愛,反而被拋棄。
她滿眼都是淚,為媽媽不值,為自己身體里留著一半白正奇的血而恥辱,她拼命掙扎,嘶吼:“顧北辰你別管我,你要是個男人就替我殺了他,殺了這個人渣,給我媽媽報仇!”
白正奇五官挪位,一臉兇殘,握著槍的手在發(fā)抖,“小白眼狼你竟然讓你的奸夫殺了我,好,老子先宰了你,讓你和你那個賤人媽去見面!”
顧北辰大叫:“白正奇你敢動白曉一下我他媽讓你碎尸萬段!”
他不顧一切朝著白曉狂奔過去。
“那我就先宰了你,再宰了小賤人,讓你們做一對鬼鴛鴦!”
白正奇舉槍對著顧北辰射了出去。
也是這一瞬,許淮寧找到了最佳狙擊點,扣動了扳機,一槍爆頭!
血,滿眼是血,顧北辰就躺在距離她幾米的地方,子彈射穿了他的心臟,他掙扎著爬向她。
巨大的槍響讓白曉暫時失聰,她腦子一片空白,什么都聽不到,什么都看不到,只看到地上滿臉痛苦的他。
雙手雙腳被綁著,她用力掙扎,皮膚被繩子磨破了也沒有感覺,她想撲向他,想抱住他,但是她什么都做不了,這一刻,她才知道自己多愛他,她白曉兜兜轉(zhuǎn)轉(zhuǎn)的活了二十八年,只是為了愛他。
得知懷孕后的那份欣喜若狂,只是因為能夠留住他。
孩子死后的那種瘋狂絕望,只是因為再也沒了與他的牽絆。
撞車尋死,也是自私的任性的想將自己鑲嵌入他的余生。
五年后的回歸,除了對孩子的思念,更是因為日益瘋長的對他的愛。
十五年的守望愛憐,隨著那個高大身影在她面前的倒下,她的世界也轟然倒塌。
血,他全身上下到處都是血,白曉抱著他,瘋了一樣為他止血,但是無濟于事,他的呼吸越來越弱,疼的他佝僂了身軀,他還是怕她擔心,努力的微笑,眼睛里滿是寵溺。
他的嘴唇在動,白曉趴在他唇邊認真的聽,他虛弱到發(fā)不出聲音,但是她懂他,他要她幸福,要幸福的活下去。
無數(shù)的人影攢動,她跪在地上,抱著他嚎啕大哭。
直升機來了,醫(yī)生來了,白曉被人架開,顧北辰被抬上飛機,她瘋了一樣沖上去,她要陪著他,她要這個男人,她不想再孤單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