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賀連昊忙完了公事,給白依依打了一個電話。
“喂,連昊哥哥。”白依依接通了電話,她甜甜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了過來。
“寶貝,在干嗎呢?”只是聽到白依依的聲音,賀連昊的眼前就浮現(xiàn)出她的音容笑貌,他心中就感覺到很溫暖。
于是,他的嘴角,不由地往上揚了揚。
“剛拍完戲,現(xiàn)在正在回家的路上?!彪娫捘穷^,傳來的白依依那柔柔軟軟的聲音,不過好像帶著一絲疲倦。
聽到白依依說她正在回家的路上,賀連昊的心頭泛出了一種別樣的感覺。
是啊,她說在回家呢,她把他的那里,當成自己家了。
賀連昊嘴角的弧度,不由地又往上升了升。
“拍戲拍得累嗎?”賀連昊捕捉到了白依依話中的倦意,關切地問道。
“嗯,有一點?!卑滓酪阑卮鸬?,其實,她更想說,如果不是他昨天晚上精力那么旺盛的話,她又何至于會那么累呢?
“回去了好好休息一下。”賀連昊囑咐道。
“嗯?!卑滓酪篮苈犜挼卮饝?。
“今晚我有點事,恐怕不能回去陪你吃晚飯了,你不用等我,自己乖乖多吃一點?!辟R連昊的語氣,充滿了溺愛,同時又因為不能立刻回去見到白依依而感到有一些遺憾。
“好的!”白依依答應道:“連昊哥哥,你盡管忙好了,不用管我的。”
賀連昊又叮囑了幾句,才依依不舍地掛斷了電話。
他甚至冒出了想立刻回去陪白依依的念頭,不過,理智戰(zhàn)勝了情感。
賀少軍每次打電話給他,讓他回家,都是有正經事,他還是過去一趟吧!
畢竟,不管怎么說,賀少軍始終是他爸爸。
當賀連昊驅車回到那個家的時候,賀少軍和秦海燕還有賀連城正用完晚餐。
“二少爺,回來了?”賀家的傭人蔣媽開的門。
“嗯?!辟R連昊點了點頭,徑直走入客廳。
賀連昊聞到的飯菜的香味,并沒有用晚餐的他,感覺到了一絲的饑餓。
不過,卻沒有任何人關心他是否已經吃過晚飯,沒有任何人問他是不是需要用餐。
賀連昊早已經習慣了,這個家,早就已經不是他的家了,他還能奢望有人來關心他?
“爸爸,找我有事?”賀連昊無視于秦海燕和賀連城那種近乎于仇視的目光,在賀少軍對面坐了下來。
“跟我到書房來一下,我有話跟你說?!辟R少軍起身,轉而走向書房。
賀連昊不明白賀少軍葫蘆里賣的什么藥,只好跟在了后面。
秦海燕趕緊向賀連城使了一個眼色,賀連城起身欲跟過去,卻讓賀少軍給制止了:“連城,你別過來,我有話要跟你弟弟單獨談談?!?br/>
“你們父子之間,還有什么話,不能讓我們知道的嗎?”秦海燕心中不滿,卻又不好當著賀少軍的面發(fā)作,只能故意開玩笑地說道。
“這是我和連昊之間的事情?!辟R少軍扔下這句話,就帶著賀連昊走進書房,并且把門給關上了。
賀少軍走到書桌面前,坐下,并伸手示意讓賀連昊坐到他對面。
然后,他點燃了一支煙,眼光犀利地盯著賀連昊。
“爸爸,有什么事,你現(xiàn)在可以說了吧?”賀連昊心中充滿著疑惑,賀少軍如此大張旗鼓地支開了秦海燕母子,究竟要跟他談什么事情呢?
“連昊,我聽說你包養(yǎng)了一個女演員?”賀少軍吐出了一串煙圈,緩緩地問道。
這么說,爸爸已經知道他和白依依的事情了?賀連昊心頭一沉,默不作聲。
他已經盡力保護好白依依了,沒想到還是讓她給暴露了。
不過,也難怪,雖然君安國際如今的執(zhí)行總裁是賀連昊,但是賀少軍之前的勢力還在,公司中還是有不少老家伙是聽命與賀少軍的。
賀連昊那么多天都呆在醫(yī)院,沒有管君安國際的事情,賀少軍想不知道都難。
“聽說你為了她,居然扔下君安國際的事情不管,跑到醫(yī)院去呆了好幾天?”賀少軍的語氣,略有不滿。
“那又怎么樣?”賀連昊迎上了賀少軍不滿的目光,反問道?!霸趺礃??”賀少軍的表情,變得越來越嚴肅:“你堂堂賀家二少爺,君安國際的執(zhí)行總裁,跑去伺候一個女人?你不覺得自己太荒唐了嗎!這些年來,你在外面怎么搞女人,我都懶得管。男人在外面有幾個女人,那是很正常的事情。以前,你在這方面很有分寸,我覺得你應該能夠處理好這些事情。但是,你最近越來越過分了!你心里應該很明白,柳家早有意思要跟我們賀家聯(lián)姻!而你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包
養(yǎng)那個不知名的什么小演員,還讓她搬到你別墅去住,要是讓柳家知道了,你要我怎么跟他們交代!”
“這是我的私事,不需要向任何人交代!”賀連昊心中冷笑一聲,說道。
五年前他和龍曉蝶在一起,就遭到了賀少軍的強烈反對,五年后,又是如此?!澳??”賀少軍把煙頭往煙灰缸重重地一按,強壓住心中的怒火,語重心長地說道:“連昊,你不是不知道,柳家有軍方的強大勢力,如果柳家跟賀家聯(lián)姻,君安國際就能如虎添翼,反之,因為這件事情得罪
了柳家,對賀家絕無好處?!?br/>
“聯(lián)姻?那不是還有大哥嗎?”賀連昊的臉色并不好看:“這樣的好事,不是應該給大哥嗎?就算按照從大到小,也應該是輪到大哥才對!”
“你大哥?我倒是想,可是人家小顏指明要嫁給你!”賀少軍沒好氣地說道,柳顏對賀連昊的好感表現(xiàn)得那么明顯,他不相信賀連昊會不知道。
柳顏喜歡他,賀連昊當然知道,就這些天來,柳顏已經給他發(fā)過無數短信,打過無數電話了。
內容都是差不多,就是問他什么時候有空,想約他出去玩,要不就是邀請他到柳家玩。
不過,賀連昊都以公務繁忙脫不開身給拒絕了。
“那是她的問題,跟我無關?!辟R連昊說著,起身欲走。
“站??!”賀少軍喝道:“你跟小顏的婚事,就這么說定了!”
“我不會答應的!”賀連昊回頭,堅定地說道:“我的婚事,我自己會做主?!?br/>
“難道你要娶那個小演員?”賀少軍憤怒道。
“那又怎么樣?”賀連昊針鋒相對。
“你想娶一個演員,讓賀家被所有的人都恥笑?”賀少軍喝道。
“恥笑?誰敢來恥笑我賀連昊?”賀連昊的眼中,幾乎要冒火:“我最后說一遍,我只會娶自己所愛的人,不像爸爸你!”
“你這么說是什么意思?”賀少軍瞪著賀連昊?!爱斈?,如果不是你在外面搞女人,對媽媽始亂終棄,媽媽又何至于會氣得生病?”賀連昊想到了當年的往事,緊緊地握住了拳頭:“既然你不愛媽媽,你又何必把她娶回來,害得她整天郁郁寡歡,最后還被
氣死了?”
賀少軍聽賀連昊提起了當年的往事,不由心中一震:“連昊,當年的事情,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樣?!?br/>
“哼,反正媽媽早就已經不在了,隨便你怎么說了?!辟R連昊冷冰冰地說道:“總之,今天,我不會再讓歷史重演的,我絕對不會答應娶柳顏的!”
說完,賀連昊猛地拉開書房的大門,頭也不回地往外走去。
大門被打開的一瞬間,正趴在門口偷聽的秦海燕站立不穩(wěn),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
“你在干什么?”賀少軍看見秦海燕這個樣子,不由怒道:“你敢偷聽我們談話?”
“沒有,沒有!”秦海燕慌忙擺著雙手:“我只是過來想問問你需不需要什么點心,我什么也沒聽見的!”
事實上,秦海燕和的確是什么都沒聽見,因為書房的隔音效果太好了。
不過,看到賀連昊氣沖沖地摔門而去,而賀少軍臉色也不好看,秦海燕心中覺得很爽快,看來這父子倆又吵架了。
“出去!”賀少軍對著秦海燕嚴厲地喝道。
“好,好!”秦海燕轉身出門。
賀少軍呆呆地坐在轉椅上面,心中覺得十分郁悶。
他和賀連昊之間的父子關系,怎么會搞成這樣差?
賀連昊如今翅膀硬了,越來越不把他這個爸爸放在眼里了。
而且,賀連昊始終對當年他媽媽的死耿耿于懷,他始終認為他媽媽是被賀少軍給害死的。
其實,賀少軍并沒有想要害過孔秀珠,雖然他并不愛她,但不管怎么樣,她是他的結發(fā)妻子,是他兩個孩子的母親,他又怎么會對她下毒手?
只是,當年的他,對另外一個女人是那樣地情不自禁,他全身心都在那個女人身上,而間接地傷害了孔秀珠。
他沒有想到,孔秀珠的個性是那樣地剛烈,她的眼中,是那樣地容不得一顆沙子。
因為賀少軍的心,在另外一個女人的身上,讓孔秀珠又氣又恨,最終得了重病。
所以,嚴格意義上來講,孔秀珠的死,確實是跟賀少軍脫不了干系。
而當年賀連昊才十二歲,他媽媽的死,對他的心理造成了極大的影響。
也難怪,這些年來,他一直把賀少軍當成仇人一般,以前他爺爺在世的時候還好一些,近年來他們的關系是越來越惡化了。
想到這兒,賀少軍不由地嘆了口氣,不過,賀家和柳家的聯(lián)姻是志在必行,不容有失的。就算是賀連昊再反對,他也必須得讓他乖乖娶了柳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