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晨陽眼神漠然,靜默的站立了許久。
這副樣子一時間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帝院的人也有所察覺,皺了皺眉頭,就有人前來處理了。
“小兄弟站立此地是為何,難道有什么要事找尋我內(nèi)帝院?”
匆忙收拾著的人群中走出一人,這人身材修長,面目俊朗,眉眼間有股難言的風(fēng)采,略帶陰郁的純黑帝袍穿在他身上卻是格外的帥氣。
張晨陽轉(zhuǎn)眼瞥見了這人,淡淡的說道:“晚輩張晨陽?!?br/>
此話一出,俊朗青年的臉色瞬時一變,他眼眸微凝的說道:“可是那被除名的張晨陽?”
“正是!”
俊朗青年臉龐有些慍怒,冷哼一聲說道:“既然已經(jīng)除名,何必再來。”
張晨陽眼眸如星辰般璀璨,淺笑著道:“因為張某相信,吾命如妖,天不可摧?!?br/>
漸漸有人聚攏了過來,但聞言皆是心驚膽顫,沒想到著小小少年有如此的壯闊心性,竟敢自比妖圣,天不可摧這句話并不是無中生有,而是有著其淵源的,據(jù)傳,妖邪剛剛出世的時候,天地奇變,降下滅世驚雷,焚化著意圖染指這方世界的天妖們。
因為力量過于強大而遭受天地譴責的天妖,紛紛被消滅,偏有一名天妖不懼這天,朝著威嚴的天地怒吼出了“天不可摧”四字,最終以強橫的肉身抗衡住了天譴,此后便被諸多妖邪們尊稱為妖圣,是妖邪之中的大能者。
俊朗青年的臉色一黑再黑,暴怒的吼道:“好你個張晨陽,竟然敢自比妖圣,看來決心是要反我人族了,我內(nèi)帝院豈能容你!”
隨著話音落下,青年渾身震出了靛青色的蘊練氣,遽然一掌,就要打死張晨陽這逆種之人。
張晨陽眼中閃過一絲驚恐,這份修為的強大遠超乎他所想,強自按捺住暴亂的心神,靜守氣勢,卻是無論如何都要接住這一掌,不然那位前輩又怎會肯為他出手。
深吁一口氣,如潮水般翻涌的內(nèi)力就匯聚到了指尖。
食指,中指捏成劍指,瞬時,激蕩的內(nèi)力就隨著張晨陽的劍指點出,爆裂不已。
他竟是要硬接這一掌,劍指點在青年的掌間,兩者的內(nèi)力瞬時抗衡在了一起。
張晨陽感受著那巨大的力道,頓覺指尖生疼,手指都又了些微的彎曲,而那強勁的蘊練氣更是如熾熱的火焰般灼燒他的皮肉,極為的難受。
隨著劍指漸漸被壓下,便有一陣的強勁的氣勢刮過臉龐,令人臉頰生疼,仿佛即刻就會死去一般。
突然,無數(shù)的回憶涌上心頭,太多的無力和心酸縈繞在張晨陽腦海種揮之不去。
莫名的仇恨力量帶動著張晨陽的雙指忽然挺起,激發(fā)出的內(nèi)力瞬時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天地遽然成風(fēng),蕩起強勁的威勢。
天人極致!
張晨陽感受著忽然因為積蓄過多而遲遲到來的終極境界,眼中閃過一道精光,砰的一聲強韌的勁氣就沖破了俊朗青年的掌力阻滯。
俊朗青年被順勢撞開,連連后退了數(shù)步。
雙指和單掌間的較量,最后竟是張晨陽獲得了勝利。
圍聚著的眾人一陣驚呼,忽然有一道低沉的聲音喊道:“好!”
就見一名老者緩緩步入到了張晨陽的身邊,贊賞似的說了一聲。
帝院那邊卻是發(fā)現(xiàn)了狀況,又是連忙出來了幾人,但此次有一名氣勢極為雄渾的壯漢率步走了過來,他高昂的抬起頭顱,偏望著老者和少年,輕蔑的說道:“老家伙,是你帶人來挑釁的嗎!”
白發(fā)老者渾濁的眼眸閃過一絲精光,但卻搖了搖頭,說道:“真是想不到,才數(shù)十年不見,這帝院就變成這副烏煙瘴氣的模樣了。”
威武的壯漢臉龐含怒,暴喝了一聲,大喊道:“老家伙,你不要命了,竟敢侮辱我內(nèi)帝院?!?br/>
頓時,壯漢被怒氣一激就猛然一動,揮動重拳就朝著白發(fā)老者正面打去。
威猛的拳勢懾人無比,看那老者衰朽不堪的身軀,要是真打?qū)嵙?,怕就連命都會沒了,不少人頓時轉(zhuǎn)過了頭不愿去看這殘忍的一幕。
忽然,眾人聽到一聲叱咤。
那名白發(fā)老者威勢赫然暴漲,背負在身后看似無力的雙手,遽然推出,掐住了壯漢的脖頸,像捉小狗般將壯漢給高高抬了起來,而他那一身雄渾的蘊練氣仿佛消失不見了,臉色逐漸變成醬紫色嗎,看著就痛苦不堪。
白發(fā)老者怒哼的喊道:“這一下,是教你要尊敬長輩,切不要以為有些許蠻力就可以肆無忌憚了!”
眾人紛紛嘩然,沒想到這老者的戰(zhàn)力如此強悍,張晨陽站在一旁望著這幕也是激動不已,果真如他所想的,便就是那位隱世宗派的前輩。
聲勢逐漸鬧大,帝院聚集過來的人越來越多,卻是不敢輕易上前,直至真正能主事的殷盛咻的一聲,出現(xiàn)在了眾人眼前。
殷盛眼神稍微有變,略微放低姿態(tài)的恭聲說道:“這位前輩,可否先放下王蠻,有什么事就和殷某說,殷眸保證定會秉公辦理?!?br/>
白發(fā)老者冷哼一聲,就將壯漢王蠻扔了過去,但見他憋得青紫的臉色終于得以放松了,瘋狂的大口大口的呼吸著空氣。
殷盛板著個臉怒哼一聲,斥責了王蠻兩句,就讓人把他帶下去了,隨后即刻朝著白發(fā)老者說道:“老前輩,您有什么事,請說?!?br/>
“老頭我并無要事,就是看你們帝院蠻橫不講理,欺負這小弟弟,所以出來鬧一鬧?!?br/>
殷盛聞言面色一冷,才強硬的說道:“老先生這話可就沒道理了,我帝院并非一言堂,辦事處事都有著嚴格的規(guī)章制度在,這位張小兄弟,怠慢在前,出言不遜在后,我等教訓(xùn)一番,又有何錯漏?!?br/>
白發(fā)老者卻是個我行我素的人,沉聲說道:“老頭我看見的可不是這樣,這少年心性堅韌,志存高遠,是什么原因取締老頭我也不去管,但因為如此便要教訓(xùn)他,那老頭即便無用,也得管上一管了。”
瞬時,白發(fā)老者和殷盛對視的眼睛中,鋒芒畢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