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下的人情債,遲早是要用人命來還的。
……………………………………………………………………………………………
Cat的指尖發(fā)冷,在自己沒有意識到的時候,手指已經(jīng)捏得那組照片都微微變了型。
從心底慢慢涌上來的淡薄而深切的著急和擔(dān)憂慢慢的混進血液里,流遍全身……
他輕輕瞇起眼,目光再度從照片上那痛苦不堪的男人臉上掃過,下一秒,卻把照片放回了桌上,他抬眸,冰藍的目光,仿若利刃出鞘一般,此刻已掛上了絲毫不加掩飾的銳利冰冷,“袁先生,你家公子把這些拿給我看,是什么意思?”
袁飛挑眉,“大家明人不說暗話,我今天帶著這組照片出現(xiàn)在你面前,是什么目的,我不信你猜不到?!?br/>
Cat聞言反而像聽到什么好笑的笑話一樣,偏過臉冷笑一聲,繼而重新看著袁飛,搖搖頭,根本是沒有任何轉(zhuǎn)圜余地的語氣,“不管你們想讓我做什么,我死也不會背叛霍斯少爺?shù)摹!?br/>
“死也要看是因為什么而死,值不值得?!痹w那張童叟無欺的耿直臉上說出這番話來的樣子其實有點兒違和,Cat看著絲毫不掩飾臉上的厭惡,可對面的男人卻完全不以為意,“你拒絕的話,我會現(xiàn)在就殺了你。沒有人知道我來過你這里,我還是千羽家安排在這里的眼線,并且隨時準(zhǔn)備伺機而動,向公子傳遞信息,只要有機會,就可以置你們這個興旺了百余年的家族于死地。而只要你一死,屢犯家規(guī)的顏淵也就沒了最后的利用價值,當(dāng)然也活不了?!?br/>
袁飛說著,略厚的嘴唇咧開憨厚地笑了下,“可是如果你答應(yīng)條件的話,你和醫(yī)生都可以活命,我可以離開賽林奧米爾家——你看,這不是皆大歡喜么?”
Cat眉梢冷冷一挑,剛要說什么,卻被袁飛接著打斷了,“別急著拒絕,你為什么不先聽聽我們要你做什么?事實上,那并不是什么困難的事情。還是說,你只想著對霍斯少爺?shù)挠拗?,卻一點兒也不在乎為你耗盡心力卻落得今天下場的醫(yī)生?”
袁飛最后那句話戳進了Cat心底那層層封鎖禁錮后所剩不多的柔軟。
他不去看桌上的照片,可是照片上的畫面早就深深刻在了他腦子里,他根本不用閉眼刻意回想,就已經(jīng)像幻燈片一樣在腦子里一遍遍的無聲播放……
他也是做別人家臣的,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在這種古老的、體制森嚴的大家族里,違背主人,會落得個什么下場。
嚴羽那種決裂的性格,連曾經(jīng)的愛人都能下得去手往死里整的人,Cat實在對他沒法抱有什么幻想……
顏淵……
那個除了治病救人外什么都不會的單弱醫(yī)生……爛好人、一根筋、經(jīng)常犯二、認死理兒還啰嗦愛粘人的老男人……
他這個從沒接受過任何訓(xùn)練的普通人,該怎么熬過那些動輒傷筋動骨的刑責(zé)?
Cat臉上面無表情,可實際上,心里的掙扎已經(jīng)讓他把牙齦都咬出了血……
一嘴的血腥味兒,跟曾經(jīng)無數(shù)次熬刑的時候倒在自己的血泊里聞到的氣味兒一模一樣,腥甜的氣息,帶來撕心裂肺的疼。
這樣的疼,顏淵他……怎么受得了?!
——“你們想讓我做什么?”
毫無預(yù)警,Cat的一句話就這么飛快地問了出來,速度快得甚至僅憑本能而不留給自己任何的思考時間——他根本不敢猶豫,因為他知道,哪怕是后來一秒鐘的猶豫,也可以讓他在這個時候面對顏淵決然的轉(zhuǎn)頭,看著他,任憑生死。
他本能的不想那樣。
只因為這世上肯無時無刻的嘮叨著提醒自己注意身體,肯不眠不休的照顧他毫無企圖地為他找U9解決之法的人,只有他顏淵一個。
Cat再狠也不過是一個十八歲的少年人而已,他的心里層層包裹之下還留著那么一處柔軟,從前那處柔軟里面滿滿的只裝著霍斯一個人,而今天,在他看到那些照片之后,或許……還要再多一個顏淵了……
袁飛聞言再度憨厚地笑起來,他放松下來,身體向后靠在了沙發(fā)上——
“我們要司徒焰?!?br/>
他說。
低沉的聲音,在靜謐的黑夜里,如同魔咒利刃一般,直刺Cat胸口。
Cat在聽到“司徒”兩個字的時候,就知道自己完了。
他半年前在絕島從司徒焰手里為霍斯奪解藥,在島上發(fā)生大爆炸引起地震的時候用匕首把司徒釘死在絕島森林的土地上,這事對Cat來說,一直是放在他心里的一個解不開的死結(jié)。
他重諾,當(dāng)初在絕島的森林里司徒放他一馬,他因此而欠司徒一個人情,那時候他親口說過償還,可到最后,卻是出手置人于死地。
他向來不肯欠任何人的情,可是他卻獨獨欠了司徒焰的。他如今的身體狀況一天不如一天,可就算是死,他也不想自己背著人情債死的不痛快。
下輩子太遠了。
Cat想,所以不如,前兩次欠你的債,我如今一命抵一命的還給你。
雖然還是舍不得主人,可本質(zhì)上他對主人已經(jīng)毫無用處了,賽林奧米爾家從不養(yǎng)廢物,他這樣賴在主人身邊茍延殘喘,又能偷來多少時日?
一條爛命,抵消一個背不起的人情債,再換回一條人命……他想,這買賣做的也算值得。
………………
…………
Cat去找司徒的時間,是兩天后的傍晚。西斯朗與奧蘭聯(lián)邦的前線戰(zhàn)事吃緊,在霍斯轄下的地方權(quán)限極大,而主人不在,他出入軟禁司徒焰的地方,甚至把人堂而皇之的帶出來,也無人敢攔。
就是一條只對霍斯忠心的小瘋狗,賽林奧米爾家的任何人都不會認為他會做出背叛霍斯的事情來。所以他開了司徒腳踝上的鎖鏈把人從房間里帶出來的時候,所有人都認為那是霍斯的意思。
直到他開車從偏門把司徒帶出賽林奧米爾家宅邸,坐在旁邊自始不發(fā)一言的男人才終于驚疑地轉(zhuǎn)頭看他,太久沒有開口說過話,司徒焰的聲音慣常的低沉中有著一點兒生澀,“……你為什么救我?”
“啊,”Cat無害地瞇起眼,盡管此刻心里因為背叛主人而涌出的負面情緒已經(jīng)翻江倒海,可是表面上卻笑得不見絲毫端倪,他從后視鏡看了司徒一眼,回答的理所當(dāng)然,“因為要還你那個人情啊?!?br/>
司徒焰嗤笑一聲,他太久沒有修剪過的頭發(fā)已經(jīng)長過肩膀,額前長發(fā)垂落擋住視線,被他不耐煩地撥至腦后,“怎么看,你也不像是那種會為了自己的一個人情債而背叛主人的狗。”否則的話,你何至于在絕島為了奪藥而置我于死地。
在絕島,他們幾個被霍斯囚禁在那里整整三年,不管是四大家族的繼承人抑或是司徒焰,都對霍斯恨得咬牙切齒。對Cat這個一直隱藏身份埋伏于他們中間時刻傳遞消息給霍斯的爪牙更是一點兒好感也沒有,更何況司徒跟Cat之間還有當(dāng)初的那一刀之仇,宿怨已深,不自覺的就撿了拿尖銳刻薄的措詞來說。
只是,正在開車的金發(fā)少年卻是毫不在意的。
他聞言只是好脾氣地挑挑眉,一雙湛藍的眸子忽然轉(zhuǎn)過來盯在司徒臉上,玩味兒的光芒一閃,少年惡作劇一般地笑起來,“吶,你說對了哦司徒。其實呢,我根本就不是要放你走,而是遵照主人的命令,把你轉(zhuǎn)移到別的地方,更嚴密地看管起來哦?!彼f著,嘴角勾起的笑容慢慢拉大,眨了眨眼,輕快的語氣,一字一句慢吞吞地接著說道:“——保證啊,讓剕那家伙,永遠都找不到你?!?br/>
他說完,收回視線,一打方向盤,車子在極快的車速中驟然轉(zhuǎn)了個彎兒,駛進了一條不起眼的巷道內(nèi)。
Cat的話威脅的意思那么明顯,可是司徒卻絲毫不以為意,他看著車子行駛的方向,猜不出旁邊開車少年的意圖,卻也不問。他還不知道Cat身中U9身手大不如前了的事情,因此只是淡淡地反駁Cat剛才的話,“要真是這樣的話,霍斯不會只派你一個人來押解我。畢竟我們的身手差不多,路上會發(fā)生什么,誰也不知道——更何況,若說起安全,這偌大的西斯朗,還有比賽林奧米爾家更安全的地方么?就算是剕知道我在這里,可如果對方是賽林奧米爾本家宅邸的話,他又怎么敢硬闖?”
“……真是無趣?!眹樔说脑挶划?dāng)面戳穿,Cat無聊地從后視鏡淡淡掃了司徒一眼,巷子轉(zhuǎn)角已經(jīng)有另一輛黑色車子等在那里,Cat看了看,踩下油門的同時嘴角微帶掙扎地輕輕抿了一下,半晌,車子在轉(zhuǎn)角處那黑車前面停了下來,開車門鎖之前,漂亮的金發(fā)少年微微閉了下眼睛,收了玩世不恭的態(tài)度,少年的身上竟然莫名地彌漫著一股難以言明的死氣……
司徒終究不是無情的人,他看著對方車里走下來兩個黑色西裝的男人,不明所以間已經(jīng)全神戒備。他皺起眉,轉(zhuǎn)頭忍不住問Cat,“你怎么了?他們是誰?”
Cat沒出聲,半晌,緩緩睜開眼睛,把心一橫,越過司徒親自伸手打開他那側(cè)的車門,淡淡的聲音,木然沒有感情,“你走吧。從此之后,我不欠你什么了。”
司徒一怔,眉心更加狐疑地擰緊,剛要問什么,卻被人從打開的車門外遞進來的一張紙條打斷了。他下意識地接過來打開,上面力透紙背的幾個字,司徒認得,是剕的字跡。
有人同時敲響了Cat那邊的車窗,Cat沒有開門,把車窗降下來,漂亮的冰藍色眸子看著外面的袁飛,那一刻,目光冷冽得近乎逼視,“——顏淵呢?”
袁飛憨直的臉上古怪的神色一閃而過,卻是一本正經(jīng)的回答:“你信守承諾,醫(yī)生自然是沒事了?!?br/>
Cat此刻心亂如麻,當(dāng)然沒有捕捉到袁飛臉上那抹古怪,他只是聞言收回目光,點點頭,在司徒出去后,自己又伸手把那邊的車門關(guān)上。他重新發(fā)動了車子,重新看著袁飛的目光淡淡的,“人你們帶走吧。只是袁先生,還請你日后時時刻刻保持警惕,即使有第一公子撐腰,但賽林奧米爾家對你這樣臥底的清剿,可是不死不休的?!?br/>
他說著,開始向后倒車,旁邊的司徒焰兩步追上來手扳在他那側(cè)的車窗上,漆黑的眸子,緊緊地看著他,“你不走?”
Cat歪頭,好笑地反問:“我為什么要走?”
“你帶我出來,霍斯不會放過你的?!?br/>
“對啊?!盋at理所當(dāng)然地點點頭,“但那不是我應(yīng)得的么?”
少年微微一笑,竟帶著幾分陽光的味道……
他說完,也不顧司徒的手還扣在車窗上,升上了車窗強迫外面的那男人放手,然后利落的倒車后退,最后開出小巷,車子在漂亮的擺尾后,毫不遲疑地,絕塵而去。
作者有話要說:這張更了好多!求表揚有木有!小紅花啊小紅花~扭動~左搖搖啊右擺擺~左搖搖啊右擺擺~~
下章終于可以有小忠犬來玩耍啦!好開森!好歡脫!繼續(xù)扭動ING~左搖搖啊右擺擺~左搖搖啊右擺擺~~
00霍斯大人其實是會很溫柔的~相信我~\(≧▽≦)/~啦啦啦
欠下的人情債,遲早是要用人命來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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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輕瞇起眼,目光再度從照片上那痛苦不堪的男人臉上掃過,下一秒,卻把照片放回了桌上,他抬眸,冰藍的目光,仿若利刃出鞘一般,此刻已掛上了絲毫不加掩飾的銳利冰冷,“袁先生,你家公子把這些拿給我看,是什么意思?”
袁飛挑眉,“大家明人不說暗話,我今天帶著這組照片出現(xiàn)在你面前,是什么目的,我不信你猜不到?!?br/>
Cat聞言反而像聽到什么好笑的笑話一樣,偏過臉冷笑一聲,繼而重新看著袁飛,搖搖頭,根本是沒有任何轉(zhuǎn)圜余地的語氣,“不管你們想讓我做什么,我死也不會背叛霍斯少爺?shù)摹!?br/>
“死也要看是因為什么而死,值不值得?!痹w那張童叟無欺的耿直臉上說出這番話來的樣子其實有點兒違和,Cat看著絲毫不掩飾臉上的厭惡,可對面的男人卻完全不以為意,“你拒絕的話,我會現(xiàn)在就殺了你。沒有人知道我來過你這里,我還是千羽家安排在這里的眼線,并且隨時準(zhǔn)備伺機而動,向公子傳遞信息,只要有機會,就可以置你們這個興旺了百余年的家族于死地。而只要你一死,屢犯家規(guī)的顏淵也就沒了最后的利用價值,當(dāng)然也活不了。”
袁飛說著,略厚的嘴唇咧開憨厚地笑了下,“可是如果你答應(yīng)條件的話,你和醫(yī)生都可以活命,我可以離開賽林奧米爾家——你看,這不是皆大歡喜么?”
Cat眉梢冷冷一挑,剛要說什么,卻被袁飛接著打斷了,“別急著拒絕,你為什么不先聽聽我們要你做什么?事實上,那并不是什么困難的事情。還是說,你只想著對霍斯少爺?shù)挠拗?,卻一點兒也不在乎為你耗盡心力卻落得今天下場的醫(yī)生?”
袁飛最后那句話戳進了Cat心底那層層封鎖禁錮后所剩不多的柔軟。
他不去看桌上的照片,可是照片上的畫面早就深深刻在了他腦子里,他根本不用閉眼刻意回想,就已經(jīng)像幻燈片一樣在腦子里一遍遍的無聲播放……
他也是做別人家臣的,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在這種古老的、體制森嚴的大家族里,違背主人,會落得個什么下場。
嚴羽那種決裂的性格,連曾經(jīng)的愛人都能下得去手往死里整的人,Cat實在對他沒法抱有什么幻想……
顏淵……
那個除了治病救人外什么都不會的單弱醫(yī)生……爛好人、一根筋、經(jīng)常犯二、認死理兒還啰嗦愛粘人的老男人……
他這個從沒接受過任何訓(xùn)練的普通人,該怎么熬過那些動輒傷筋動骨的刑責(zé)?
Cat臉上面無表情,可實際上,心里的掙扎已經(jīng)讓他把牙齦都咬出了血……
一嘴的血腥味兒,跟曾經(jīng)無數(shù)次熬刑的時候倒在自己的血泊里聞到的氣味兒一模一樣,腥甜的氣息,帶來撕心裂肺的疼。
這樣的疼,顏淵他……怎么受得了?!
——“你們想讓我做什么?”
毫無預(yù)警,Cat的一句話就這么飛快地問了出來,速度快得甚至僅憑本能而不留給自己任何的思考時間——他根本不敢猶豫,因為他知道,哪怕是后來一秒鐘的猶豫,也可以讓他在這個時候面對顏淵決然的轉(zhuǎn)頭,看著他,任憑生死。
他本能的不想那樣。
只因為這世上肯無時無刻的嘮叨著提醒自己注意身體,肯不眠不休的照顧他毫無企圖地為他找U9解決之法的人,只有他顏淵一個。
Cat再狠也不過是一個十八歲的少年人而已,他的心里層層包裹之下還留著那么一處柔軟,從前那處柔軟里面滿滿的只裝著霍斯一個人,而今天,在他看到那些照片之后,或許……還要再多一個顏淵了……
袁飛聞言再度憨厚地笑起來,他放松下來,身體向后靠在了沙發(fā)上——
“我們要司徒焰?!?br/>
他說。
低沉的聲音,在靜謐的黑夜里,如同魔咒利刃一般,直刺Cat胸口。
Cat在聽到“司徒”兩個字的時候,就知道自己完了。
他半年前在絕島從司徒焰手里為霍斯奪解藥,在島上發(fā)生大爆炸引起地震的時候用匕首把司徒釘死在絕島森林的土地上,這事對Cat來說,一直是放在他心里的一個解不開的死結(jié)。
他重諾,當(dāng)初在絕島的森林里司徒放他一馬,他因此而欠司徒一個人情,那時候他親口說過償還,可到最后,卻是出手置人于死地。
他向來不肯欠任何人的情,可是他卻獨獨欠了司徒焰的。他如今的身體狀況一天不如一天,可就算是死,他也不想自己背著人情債死的不痛快。
下輩子太遠了。
Cat想,所以不如,前兩次欠你的債,我如今一命抵一命的還給你。
雖然還是舍不得主人,可本質(zhì)上他對主人已經(jīng)毫無用處了,賽林奧米爾家從不養(yǎng)廢物,他這樣賴在主人身邊茍延殘喘,又能偷來多少時日?
一條爛命,抵消一個背不起的人情債,再換回一條人命……他想,這買賣做的也算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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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去找司徒的時間,是兩天后的傍晚。西斯朗與奧蘭聯(lián)邦的前線戰(zhàn)事吃緊,在霍斯轄下的地方權(quán)限極大,而主人不在,他出入軟禁司徒焰的地方,甚至把人堂而皇之的帶出來,也無人敢攔。
就是一條只對霍斯忠心的小瘋狗,賽林奧米爾家的任何人都不會認為他會做出背叛霍斯的事情來。所以他開了司徒腳踝上的鎖鏈把人從房間里帶出來的時候,所有人都認為那是霍斯的意思。
直到他開車從偏門把司徒帶出賽林奧米爾家宅邸,坐在旁邊自始不發(fā)一言的男人才終于驚疑地轉(zhuǎn)頭看他,太久沒有開口說過話,司徒焰的聲音慣常的低沉中有著一點兒生澀,“……你為什么救我?”
“啊,”Cat無害地瞇起眼,盡管此刻心里因為背叛主人而涌出的負面情緒已經(jīng)翻江倒海,可是表面上卻笑得不見絲毫端倪,他從后視鏡看了司徒一眼,回答的理所當(dāng)然,“因為要還你那個人情啊?!?br/>
司徒焰嗤笑一聲,他太久沒有修剪過的頭發(fā)已經(jīng)長過肩膀,額前長發(fā)垂落擋住視線,被他不耐煩地撥至腦后,“怎么看,你也不像是那種會為了自己的一個人情債而背叛主人的狗?!狈駝t的話,你何至于在絕島為了奪藥而置我于死地。
在絕島,他們幾個被霍斯囚禁在那里整整三年,不管是四大家族的繼承人抑或是司徒焰,都對霍斯恨得咬牙切齒。對Cat這個一直隱藏身份埋伏于他們中間時刻傳遞消息給霍斯的爪牙更是一點兒好感也沒有,更何況司徒跟Cat之間還有當(dāng)初的那一刀之仇,宿怨已深,不自覺的就撿了拿尖銳刻薄的措詞來說。
只是,正在開車的金發(fā)少年卻是毫不在意的。
他聞言只是好脾氣地挑挑眉,一雙湛藍的眸子忽然轉(zhuǎn)過來盯在司徒臉上,玩味兒的光芒一閃,少年惡作劇一般地笑起來,“吶,你說對了哦司徒。其實呢,我根本就不是要放你走,而是遵照主人的命令,把你轉(zhuǎn)移到別的地方,更嚴密地看管起來哦?!彼f著,嘴角勾起的笑容慢慢拉大,眨了眨眼,輕快的語氣,一字一句慢吞吞地接著說道:“——保證啊,讓剕那家伙,永遠都找不到你?!?br/>
他說完,收回視線,一打方向盤,車子在極快的車速中驟然轉(zhuǎn)了個彎兒,駛進了一條不起眼的巷道內(nèi)。
Cat的話威脅的意思那么明顯,可是司徒卻絲毫不以為意,他看著車子行駛的方向,猜不出旁邊開車少年的意圖,卻也不問。他還不知道Cat身中U9身手大不如前了的事情,因此只是淡淡地反駁Cat剛才的話,“要真是這樣的話,霍斯不會只派你一個人來押解我。畢竟我們的身手差不多,路上會發(fā)生什么,誰也不知道——更何況,若說起安全,這偌大的西斯朗,還有比賽林奧米爾家更安全的地方么?就算是剕知道我在這里,可如果對方是賽林奧米爾本家宅邸的話,他又怎么敢硬闖?”
“……真是無趣?!眹樔说脑挶划?dāng)面戳穿,Cat無聊地從后視鏡淡淡掃了司徒一眼,巷子轉(zhuǎn)角已經(jīng)有另一輛黑色車子等在那里,Cat看了看,踩下油門的同時嘴角微帶掙扎地輕輕抿了一下,半晌,車子在轉(zhuǎn)角處那黑車前面停了下來,開車門鎖之前,漂亮的金發(fā)少年微微閉了下眼睛,收了玩世不恭的態(tài)度,少年的身上竟然莫名地彌漫著一股難以言明的死氣……
司徒終究不是無情的人,他看著對方車里走下來兩個黑色西裝的男人,不明所以間已經(jīng)全神戒備。他皺起眉,轉(zhuǎn)頭忍不住問Cat,“你怎么了?他們是誰?”
Cat沒出聲,半晌,緩緩睜開眼睛,把心一橫,越過司徒親自伸手打開他那側(cè)的車門,淡淡的聲音,木然沒有感情,“你走吧。從此之后,我不欠你什么了?!?br/>
司徒一怔,眉心更加狐疑地擰緊,剛要問什么,卻被人從打開的車門外遞進來的一張紙條打斷了。他下意識地接過來打開,上面力透紙背的幾個字,司徒認得,是剕的字跡。
有人同時敲響了Cat那邊的車窗,Cat沒有開門,把車窗降下來,漂亮的冰藍色眸子看著外面的袁飛,那一刻,目光冷冽得近乎逼視,“——顏淵呢?”
袁飛憨直的臉上古怪的神色一閃而過,卻是一本正經(jīng)的回答:“你信守承諾,醫(yī)生自然是沒事了?!?br/>
Cat此刻心亂如麻,當(dāng)然沒有捕捉到袁飛臉上那抹古怪,他只是聞言收回目光,點點頭,在司徒出去后,自己又伸手把那邊的車門關(guān)上。他重新發(fā)動了車子,重新看著袁飛的目光淡淡的,“人你們帶走吧。只是袁先生,還請你日后時時刻刻保持警惕,即使有第一公子撐腰,但賽林奧米爾家對你這樣臥底的清剿,可是不死不休的?!?br/>
他說著,開始向后倒車,旁邊的司徒焰兩步追上來手扳在他那側(cè)的車窗上,漆黑的眸子,緊緊地看著他,“你不走?”
Cat歪頭,好笑地反問:“我為什么要走?”
“你帶我出來,霍斯不會放過你的?!?br/>
“對啊?!盋at理所當(dāng)然地點點頭,“但那不是我應(yīng)得的么?”
少年微微一笑,竟帶著幾分陽光的味道……
他說完,也不顧司徒的手還扣在車窗上,升上了車窗強迫外面的那男人放手,然后利落的倒車后退,最后開出小巷,車子在漂亮的擺尾后,毫不遲疑地,絕塵而去。
作者有話要說:這張更了好多!求表揚有木有!小紅花啊小紅花~扭動~左搖搖啊右擺擺~左搖搖啊右擺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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