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tǒng)系統(tǒng),你醒了嗎?”楚童呼喚起來。
【我……醒了?!肯到y(tǒng)顯然十分虛弱,等再看眼前滿是血跡的人時,差點(diǎn)又昏厥過去。
楚童連忙把血跡都沖干凈,說好了好了,系統(tǒng)才悠悠轉(zhuǎn)醒,卻也不敢去看地上躺著的那人,就直直望著天花板。
“那個……”楚童有些難以啟齒,糾結(jié)了半晌才說:“你看這人怎么……硬了?”
【臥.槽硬了?】系統(tǒng)一聽,立刻大叫道:“不會吧,剛才不還有氣的嗎?”
“不是,他沒死?!背f:“就是那個……硬了?!?br/>
系統(tǒng)一臉懵逼,和楚童一齊看向某處,隨后陷入了蜜.汁沉迷中。
【你對他做了什么?】系統(tǒng)問。
“沒做什么啊?!背卮鸬氖痔故帲瑫r還有點(diǎn)困惑,他問:“這人是不是有什么毛???”
【……應(yīng)該不至于,或許只是生理反應(yīng)?】系統(tǒng)思考了一會,雖然還是沒弄懂為什么會起生理反應(yīng),但還是說:【管他這個干嘛,反正又不是你把他弄硬的,快洗完上藥,你還有一堆盤子沒刷呢?!?br/>
楚童一聽到盤子就頭大,頓時就顧不上這些了,他先跪下去給男人清洗完傷口,又端著水盆準(zhǔn)備把血水倒掉。
系統(tǒng)在旁邊看啊看,看啊看,忽然看見男人睜了眼,在盯著楚童看。
【呃……】
“怎么了?”楚童問道。
系統(tǒng)剛要說什么,卻看見那人又閉上了眼,于是便說:【沒什么,你去上藥吧?!?br/>
楚童點(diǎn)點(diǎn)頭,去把紗布和云南白藥翻出來,再跑到男人身旁,先跪下,再覺得這個姿勢不大方便,便趴在了對方身上。
小.腹上的傷口還在流血,楚童想先涂點(diǎn)藥,于是他低著頭擰開藥瓶,專注于眼前的這小塊地方。
與此同時的,那男人又睜了眼睛。
他看到楚童趴在自己身上,小.腰小屁.股都還挺翹,只是頭低的太低,讓他看不到對方的臉。
但男人依舊愿意這樣看著楚童,視線從光滑的臉頰滑落在脖頸間,肩平而柔緩,有漂亮的鎖骨和曲線,再看到他彎下的腰,以及那雙細(xì)長的腿,視線最終回落到整體,一個美好的少年,伏在自己的身上,讓人遐想連篇。
可事實(shí)上,在男人看不見的那面,楚童卻是一副嚴(yán)肅認(rèn)真要打仗的模樣。
他右手捏著云南白藥的小瓶子,左手在瓶子上敲敲,敲點(diǎn)粉末出來,均勻的灑在傷口上,楚童上藥很細(xì)致,見粉末少了就再敲敲,多了就低頭吹吹,熱氣在皮膚上打著顫,比之前柔軟的手指還讓人迷戀,男人喉結(jié)滾動,感覺那熱氣已經(jīng)滲透到血液里,并開始沸騰。
有時楚童不小心將粉末嗆進(jìn)鼻子里,偏過頭咳嗽兩聲,眉頭皺著,眼角激出點(diǎn)淚花來。
不知為何,男人更喜歡楚童這個模樣,想再做些什么,或者哭出來會不會比現(xiàn)在更可愛?
楚童卻傻傻的不知道,于是兩人一系統(tǒng)都默不作聲,直到楚童再次用那種方式上藥,系統(tǒng)終于說:【再撒點(diǎn)孜然辣椒面?】
楚童:“……”
楚童說:“別鬧,我在上藥。”
【可你這樣子像燒烤。】系統(tǒng)看了看,還說:【肉.香嗎?刷醬料了嗎?】
“別說了。”楚童把瓶子放下,忍了忍,終于沒忍住,摸著自己肚子感慨說:“你再說我也餓了?!?br/>
實(shí)際一直餓著,只是剛剛太緊張,所以忘記了。
但一旦開啟了這個話題,就很難把他忽略掉,楚童望著對方美好的肉體,眼睛里放著亮閃閃的光,他咽了咽口水,忍不住出聲道:“好想吃燒烤啊?!?br/>
系統(tǒng):【……】
楚童還說:“我已經(jīng)半個月沒吃到肉了,看見個人都想啃一口了?!?br/>
系統(tǒng):【……】啃一口你就沒命了啊喂!
眼看著楚童還要繼續(xù)說下去,系統(tǒng)連忙阻止道:【剛剛忘了提醒你,你眼前的這位就是男主。】
楚童:“?。?!”
楚童頓時一僵,連忙抬頭,卻看見男人已經(jīng)醒了。
于是兩人四目相對時,楚童就感覺自己全身顫抖,他強(qiáng)忍著沒有暈過去,卻還是結(jié)結(jié)巴巴道:“我我我,我不是想吃你!”
男人:“……”
男人說:“你叫什么名字?!?br/>
楚童一聽,頓時要昏厥過去,他果真逃不過這可悲的命運(yùn),男主竟這么早就開始記仇了?他會被寫到死亡名單上嗎,他什么時候會被對方弄死呢?
楚童想,如果真的要死的話,他可不可以吃一次燒烤再走?。?br/>
但這都不過是想象,楚童看著男人,連回答對方問題的聲音都發(fā)抖,他說:“我……我叫楚童。”
“楚童?”
“到!”楚童立刻應(yīng)到,聲音還打著顫,但仍是十分響亮。
等兩秒鐘后楚童才意識到自己剛剛有多么蠢,連忙解釋道:“對,對不起,條件反射了?!?br/>
“沒關(guān)系?!蹦腥苏f:“我叫沈瑜?!?br/>
“沈先生,您……好?”楚童不知該怎么回應(yīng)沈瑜的話,只得這樣說著。
“直接叫名字吧?!鄙蜩ふf。
“是?!背c(diǎn)頭,有點(diǎn)摸不清對方的套路,但沈瑜一直盯著自己看,讓他一點(diǎn)都不想研究對方的套路,只想跑路。
“怎么不叫?”沈瑜又問。
“叫什么?”楚童不明所以,但看著沈瑜的表情,似乎有點(diǎn)明白,便試探著說:“沈……沈瑜?”
“嗯?!鄙蜩?yīng)下,這才滿意起來。
楚童卻不敢再和沈瑜對視了,他總有種被對方盯上了的感覺,與是悄悄的低下頭,摸.到了小藥瓶,又趴在對方身上上藥,可惜楚童一直極力降低自己跌存在感,卻仍逃不開沈瑜的視線,而且對方不僅盯著他看,還會問他些問題。
比如他問:“你為什么救我?”
“我……我看你受傷了?!背遄弥f。
“誰都會救?”沈瑜又問。
“嗯……”楚童點(diǎn)點(diǎn)頭,看沈瑜臉色不對,便連忙補(bǔ)充說:“我看你像好人,所以才救的。”
“好人?”沈瑜不覺得自己是好人,或許在那些人眼中,他連個人都稱不上,是廢物,是工具,是該鏟除的雜種,唯獨(dú)不是個好人。
“什么是好人?”他問。
“就……不會傷害別人的人?”楚童說。
“那我不是好人?!鄙蜩に妓髌蹋f。
楚童:……
楚童已經(jīng)要哭了,卻又聽沈瑜說:“你怕我?”
“不,不是很怕。”楚童卻快哆嗦的像篩糠。
沈瑜打量著他,越發(fā)覺得楚童就像只受驚的兔子,怕得不行,又不敢動彈,只能軟軟的趴在地上,任人欺負(fù)起來,可他這么可愛,單單欺負(fù)或許還不夠。
沈瑜將視線放在楚童那軟乎乎的小.臉蛋上,像奶油一樣讓人著迷,他忽然就想掐一下看看,看那是不是軟的,還想咬一口嘗嘗,嘗那是不是甜的。
“我有些餓了?!鄙蜩ふf著,見楚童哆嗦的更厲害了。
“好久沒吃肉了?!鄙蜩び终f著,楚童已經(jīng)快昏過去了。
“看見人肉都想嘗一口。”沈瑜還說:“我看你就像很好吃的樣子。”
楚童突然哭了,眼淚順著臉蛋滑落,光滑又可口。
“能嘗嘗嗎?”沈瑜還說著,楚童已經(jīng)閉上眼睛,徹底絕望了。
他終于知道系統(tǒng)發(fā)給他被和諧的那段是什么了,原來男主是個雜食的,他的生命要在今天結(jié)束了。
沈瑜問他說:“不是說不怕我嗎?”
“怕!”楚童幾乎想抱住他大.腿叫爸爸了,他真不想死啊,他還沒吃到燒烤呢,就算是死,他也想留個全尸,不想被啃的慘不忍睹?。?br/>
沈瑜看著楚童的模樣,終于說道:“我騙你的。”
“嗚嗚嗚……”楚童眼淚汪汪,滿腦子都是生生死死的,根本聽不見沈瑜說了什么。
后來沈瑜又捏了他臉,在楚童耳朵邊說:“沒想吃你,嚇你的?!?br/>
楚童終于緩過神了。
但肩膀還一抽一抽的。
“可我確實(shí)餓了?!鄙蜩ふf:“你幾點(diǎn)下班?”
“我……”楚童已經(jīng)大腦放空了,直到沈瑜再重復(fù)一邊,他才說:“洗完盤子就下班?!?br/>
“能提前走嗎?”沈瑜問他。
“提前走會扣工資?!?br/>
“多少錢?”
“一天五十?!?br/>
沈瑜想了想,把自己的手表摘了,給楚童道:“去找你們老板換點(diǎn)錢,順便請個假。”
楚童有點(diǎn)猶豫。
“錢全歸你?!鄙蜩び终f道。
“不不不不行。”楚童連忙把手表推回去,說:“我不能要?!?br/>
“那你有錢嗎?”沈瑜問他。
楚童慚愧的低頭,悶聲說:“沒錢?!?br/>
“我也沒錢?!鄙蜩ふf:“可我餓了,難不成真要我吃了你才成?”
楚童一聽,頓時不敢了,奪過手表就跑出去了,臨出門前還絆了一跤。
五分鐘后,楚童淚流滿面的回來,看見沈瑜幾乎像看見再生父母一般。
楚童說:“兩千塊!主管給了我兩千塊,還把工資也開了,嗚嗚嗚,我好久沒見過這么多錢了?!?br/>
楚童一邊說一邊流下感動的淚水,被沈瑜捏了臉摸了頭也毫無反應(yīng),他捧著那些錢,一分一分算計著花,又想到這些都是沈瑜的功勞,便仰著頭鄭重道:“沈瑜,你真是個好人!”
“是嗎?”沈瑜又捏了捏楚童的臉,對這話不置可否,實(shí)際能把兩百萬的手表賣出兩千塊,這其中的差價,他總要從別的地方討回來。
比如……眼前這個小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