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鈴鈴……”
下課了,王而還是沒有出現(xiàn)。
姜普庵終于坐不住了,起身欲離座位而走的時候,腳步突然一頓,身形飄忽著,腦海中涌上一絲昏沉。
“哥,你沒事吧?”姜棠見狀忙上前扶住了姜普庵的身體。
“沒,先去找王而?!苯这只瘟嘶晤^,昏沉的感覺消了三分。
兩人離開教室直奔著亂葬崗而去,當(dāng)時就是在那里不見王而的。
只是,這亂葬崗的范圍頗為廣闊,想要找到王而的準(zhǔn)確位置,恐要耗費不少時間,而現(xiàn)在的王而,怕是等不了了。
“啊~”鬼魂們放肆的吸著王而身上的陽氣,身體如久旱逢甘露般暢快,不由得發(fā)出一道道舒服到極致的聲音。
那小女孩蹲在角落,目光貪婪的望著從王而身上飄散出的誘人氣體,一雙粉拳在手中握緊,緊閉了眼,不看,不想,不聽。
她做不到保護王而,只有盡力不讓自己傷害他。
隨著陽氣的一點點消散,王而的身子越發(fā)冰冷,眉間一紅點若隱若現(xiàn)。
“老大,你看那是什么?”一鬼發(fā)現(xiàn)了王而額頭上的異常,出聲提醒道。
“別管那么多了,我們趕緊把他的陽氣吸光,然后趕緊吞了他的血肉,不然,怕是一根頭發(fā)都分不到了?!北环Q作老大的鬼魂并沒有在意那鬼的話語,只是閉著雙目,努力吞吐這些美味的陽氣。
其余的兩鬼聞言,也沒在說什么,一塊閉了眼,吸收著陽氣,誰也沒有發(fā)現(xiàn),王而眉間的紅點越來越亮。
“呼……”似是風(fēng)的聲音在亂葬崗上空響起,一道道半透明的影子突然在空中浮現(xiàn),數(shù)量繁多,占據(jù)了姜普庵兩人頭上的半邊天空。
“怎么會突然出現(xiàn)這么多東西?”姜棠伸手探向腰間,握住一端緩緩抽出,一把精致的軟鞭瞬既出現(xiàn)在姜棠手中。
“我在想,王而可能出事了。”姜普庵摸向額間,腦海中倏地閃過一個畫面,姜普庵目光閃爍,鎖定了一個方向。
隨著王而陽氣的一點點耗盡,外面聚集的鬼魂越發(fā)多了起來,剎那間天空上烏云密布,雷聲滾滾,詭異至極。
“老大……”樹洞內(nèi)的其中一個鬼終于抵擋不了來自外面的壓抑氣息,停下了動作。
“不用管它們?!蹦枪砑哟罅藙幼?,本來半透明的身子已如實質(zhì)般。
眼看著王而的最后一縷陽氣就要消散,一條紅線從眉間的紅點上分散而出,順著王而的經(jīng)絡(luò)慢慢遍布全身。
“嗯?血脈修復(fù)?”那被稱作老大的鬼停下了動作,看著王而身上出現(xiàn)的紅線,目光中滿是貪婪之色,這個時候,真的是吸食血肉的好機會啊。
“你在妄想些什么?嗯?”突兀的聲音響起,滿含殺意的語氣不容人忽視。
王而在心里松了口氣,可算是來了。
“老大,怎么辦?”兩只小鬼忌憚的看著門口的身影,咽了咽口水,紛紛躲在了那只較大體積的鬼背后。
那個鬼看著王而猶豫片刻,咬牙吼道:“拼了!”
“不自量力,以為吸了一點陽氣,就可以與我抗衡了嗎?你們這些本就不該存在的東西,還是消失了比較好?!?br/>
姜普庵冷眼看著那三個鬼對著自己沖來,微閉雙目,額間的紅點突然亮起,卻莫名變幻起了形狀,光亮消失的時候,那紅點已經(jīng)變做了火焰的形狀印在其額間。
“功力,似乎恢復(fù)了一點?!苯这值吐曕樕系纳袂橛行?fù)雜,雙目緩緩睜開,一股強大的力量從姜普庵身上散發(fā)而出。
只是瞬間,額間的紅點再度恢復(fù)了原樣,那股力量也憑空散去,姜普庵嘆了氣,果然又是這樣。
“原來是個紙老虎,哦呵呵呵?!北緛磉€被姜普庵突然強大的力量嚇了一跳,準(zhǔn)備逃跑的幾個小鬼見此情況,頓時大膽了起來。
“雖然現(xiàn)在功力不高,但對付你們,綽綽有余?!苯这稚焓謱⒈P在腰間的軟劍抽出,腳尖輕點,身形對著它們暴沖而去。
經(jīng)過剛才的事情,姜普庵的心情低到了極點,當(dāng)下出手也是沒在客氣的,兩個小鬼被姜普庵一招打的魂飛魄散。
就在兩個小鬼魂飛魄散之際,另外那個鬼突然轉(zhuǎn)身,對著昏迷的王而沖去,看樣子,是想附進他的身體,強占這具軀體了。
速度之快,姜普庵在后方根本來不及阻截,電光火石間,一道半透明的身影突然冒出,擋在王而身前,那鬼猛地一個急剎車停在了原地,給姜普庵創(chuàng)造了機會。
軟劍刺出,那鬼慘叫一聲,在即將要化作青煙飄散時,被姜普庵收進了木筒。
做完這一切,姜普庵的身影又飄忽了幾分,扭頭看去,王而的陽氣正在一點點恢復(fù),應(yīng)該就快要醒過來了。
不過,姜普庵看著王而身旁的小女孩,微瞇了眼:“是你自己跑進我木筒,還是被我收進木筒?”
“我……”小女孩垂著眼眸,蒼白的小臉惹人憐惜,“我不想,被收走。”
被收走的鬼無疑是同一個下場,再世投胎。
姜普庵想不通,為什么他們寧愿冒著魂飛魄散的危險,也不愿老老實實的去投胎。
“冥頑不靈?!苯这趾袅丝跉?,雙手結(jié)印,正準(zhǔn)備出手,被一道聲音打斷。
“等一下?!蓖醵终品鲋孛嬗昧⑸习肷頁瘟似饋恚m是有了意識,但雙目卻仍舊緊閉著。
“哥哥?!毙∨⒔辛艘宦?,忙躲藏在王而身后,只是屏住了呼吸,不去吸食王而身上的濃郁陽氣。
“你莫不是,要護著她?”姜普庵輕揚劍身,劍尖直指向王而,眼眸間寒光乍起,似是下一瞬間,那劍就進入了王而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