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正想了想:“要不你跟他說說話?電視里都是這么演的?!?br/>
陸云蘇的眼淚刷的流了下來:“這不是演戲!童正,這不是演戲!這是活生生的生活!所以沒有彩排,都是現(xiàn)場直播!”
“可能會管用?!蓖龍猿?,“醫(yī)生說接下來靠他的求生意志,那你多跟他說一說你們以前的事,或許會刺激到他。”
陸云蘇淚眼朦朧:“真的?”
“試試總沒壞處,死馬當活馬醫(yī)?!蓖f完,又扇了自己兩巴掌,“呸呸呸!烏鴉嘴!總之我先出去,你慢慢跟他說?!?br/>
病房里安靜了下來,只有儀器偶爾發(fā)出滴滴聲,無端讓陸云蘇更加毛骨悚然,有一種聶逸塵正在漸漸離她而去的錯覺!
“逸塵……”她輕輕握住了聶逸塵的手,哭得肝腸寸斷,“為什么?為什么上天這么殘忍,就是見不得我們幸福?難道我們是被詛咒的嗎……”
聶逸塵不動,連呼吸都微弱得仿佛風中的燭火。
許久之后,陸云蘇突然振作了起來,盡力保持微笑:“反正沒別的辦法,我就跟你說說話吧。你想聽什么?想不想知道我什么時候開始喜歡你的?告訴你,從我開始對異性感興趣,就喜歡上了你,再也沒有改變過……”
“還記得嗎?初中的時候,不管怎么調(diào)座位,你總是在我身后。我雖然裝著抱怨,其實心里高興得啊,大半夜都睡不著!因為我喜歡你坐在我后面,這樣我就可以聞到你身上的味道,像陽光一樣……說起來,為什么會這樣?是不是你故意的?”
“高中的時候,喜歡你的女孩多啦,你好像跟每個人都談得來,也不再坐在我后面,我好難過,只好躲到離你最遠的角落,偷偷看著你,偷偷在本子上畫你的頭像……”
“大學的時候,咱們學了不同的專業(yè),見面的機會更少了。我不敢去找你,只好偷偷去你可能出現(xiàn)的地方,藏起來等著,只為看你一眼。那次等不到你,我正要走,你卻突然從我后面冒了出來,我那個害臊啊,不只是臉,恐怕屁股都紅了,呵呵……”
“逸塵,你怎么還不醒?求求你,醒過來吧……嗚嗚嗚……”
隔著玻璃看著她痛苦的樣子,童正直皺眉:看來這一招沒效?還是這些話不夠刺激?那不如……我來?
連續(xù)兩天,陸云蘇都坐在床前,握著聶逸塵的手說啊說,不吃飯,不睡覺,甚至連口水都不喝,說到后來,嗓子已經(jīng)沙啞得不成樣子,比昏迷的聶逸塵還要憔悴!
眼看距離四十八小時還有最后兩個小時,聶逸塵依然毫無聲息,陸云蘇漸漸變得絕望,一副隨時準備自殺殉情的樣子。童正不敢離開她半步,生怕一個疏忽,她自殺了,聶逸塵醒過來了。
臥槽,那就悲催了!
幸好,距離最后的時刻還有一個小時的時候,醫(yī)生來檢查之后非常開心地說,聶逸塵雖然還沒有清醒,各項生命指征卻都已恢復到正常水平,醒過來是早晚的事,而且應該不會留下什么后遺癥。
陸云蘇狂喜萬分,猛地站了起來:“醫(yī)生!真的嗎?!嗯……”
虛弱不堪的她根本承受不住這么猛烈的動作,腦中一陣暈眩,往旁就倒。
童正一把摟住她,咬牙切齒:“回家洗澡、換衣服!休息一下再來!你身上好臭!”
臭倒不至于,只不過現(xiàn)在還穿著龐大的婚紗,是有些礙事。緩過一口氣,陸云蘇鄭重其事地把聶逸塵托付給他,然后轉(zhuǎn)身飛奔:“我馬上回來!一個小時!洗完澡、換完衣服就回來!”
童正哼了一聲,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羅飛揚,陸云蘇出去了,派幾個人跟著她,別再讓這小姑奶奶出意外了……啰嗦那么多!聶逸塵快醒了,他醒了之后就不用你了,聶逸塵會保護她……就這樣!”
啪,他掛斷電話,陰笑著趴到了聶逸塵的臉上:“聶逸塵,還不醒是不是?那就別怪我乘人之危了!那天晚上之后,我對你潔白的胴體迷戀不已,一直想著重溫舊夢,現(xiàn)在是個絕佳的機會……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