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與王朝之間,本就有難以跨越的鴻溝,一個在天,一個在地,皇城精英也自然是上位者,這本就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皇城的尊嚴(yán)絕不容許他人踐踏,但是現(xiàn)在洛王此舉,分明是讓他們難堪!
“那么,誰來頒獎呢?”洛王看向貴賓席,詢問道。
東宮墨端坐如鐘,轉(zhuǎn)頭看向洛王,神色淡然道:“洛王大人,我們怕是不能答應(yīng)你的請求,洛羽王朝的精英大賽,本就是本朝的盛世,讓出身于皇城的我們前來頒獎,恐怕有些不妥吧?”
東宮墨的話語很直接,在場幾乎所有人都聽出了東宮墨的言下之意:他們出身皇城,前來頒獎,就是自降身份,所以這獎,他們不頒。
但就算這些人聽出來又如何?也不過是敢怒不敢言罷了?;食鞘蔷醭浅?,君命令臣,臣難道可以反抗么?
說白了,這就是一種身份的尊卑,不容半分忤逆。
皇城年輕精英尚且如此,若是那些皇城大能降臨此處,所有人更要尊敬,甚至磕頭膜拜都不為過!
洛王本以為這些皇城精英會給他面子,但不想這皇城東宮家的少年卻是果斷將其拒絕了,完全沒有給他半分顏面。
洛王心頭微沉,但是他的心性極為老練,此時也只是淡笑一聲,就要準(zhǔn)備接話,但就在這時,貴賓席上另一人卻站了起來,朗聲道:“東宮墨,你這樣做,也太沒禮貌了吧?”
東宮墨轉(zhuǎn)眼看去,卻發(fā)現(xiàn)蕭凌已經(jīng)自原位上站了起來。
“東宮墨,洛王大人親自邀請我們,要是就這樣拒絕,豈不是顯得我神翼皇城的人小氣?再說,讓我們頒發(fā)這龍騰彩云珠,是看得起我們,你又何必自恃清高,毫不作為?”蕭凌對東宮墨冷冷道。
這番話,讓人錯愕。
對于東宮墨的態(tài)度,所有人都敢怒而不敢言,而此時的蕭凌卻霍然站起,幫洛羽王朝說話。
雖然這蕭凌平時傲氣,但關(guān)鍵時刻,卻將這競技場上所有洛羽王朝之人的心里話都說了出來,解了他們心頭之氣,這不禁讓他們對蕭凌生出了幾分好感。
看來皇城之中,也確實有這不分尊卑,禮儀待人的強(qiáng)者。
“蕭凌,你想做什么?”東宮墨開口,語氣平淡地問道。之前蕭凌一番當(dāng)著眾人對他的辱罵,似乎并沒有激起他的什么憤怒,就好像是他這個人本來就沒有喜怒哀樂,自始至終都波瀾不驚,不為外物所動。
“哼?!?br/>
蕭凌冷哼一聲,走到貴賓席邊緣,看向近前不遠(yuǎn)處王座上的洛王,拱手道:“還請洛王給我這個機(jī)會,讓我來頒獎?!?br/>
洛王沒想到蕭凌竟然會化解這份尷尬,點頭道:“好。”說罷,手腕一抖,龍騰彩云珠便飄飛至蕭凌手中。
“多謝?!笔捔栎p笑一聲,矯健點踏,真氣迸濺,身形明明如鴻雁般飄下,但是落在凌神臺上時,卻發(fā)出一聲沉悶聲響,那恐怖的真氣在周圍肆虐,仿佛化為液體一般,盤旋在他周身。
這些真氣沉厚,卻似乎多出了一種靈性,就仿佛是一群妖獸在圍繞蕭凌盤旋,又如同是一片魚群,在他這如海般的真氣中躥動,這份靈性,讓蕭凌的真氣更為躁動,更為恐怖。
“真氣借靈!”
有識相的人很快便看出了蕭凌的實力,都不禁驚嘆,蕭凌的模樣看起來最多也不過二十歲出頭,但是這身上散發(fā)的真氣濃厚程度,卻是貨真價實地,達(dá)到了煉神境七重的地步。
達(dá)到這種境地,釋放出的恐怖真氣就如同一頭沉睡中的巨龍,而那真氣借靈就是畫龍點睛之筆,讓這只巨龍,蘇醒了過來!
杜雷身處當(dāng)場,感受最為深刻,即便是他的真氣,也達(dá)不到這種強(qiáng)橫程度。
蕭凌,是他見過年輕一輩中,除去蕭若曦之外,最強(qiáng)的年輕天才。
明明是頒獎,為什么他卻要釋放如此恐怖的威勢?這難道是要示威么?
杜雷心頭思索著,卻在這時,他感覺全身壓力一輕,卻是蕭凌已經(jīng)收起了他恐怖的真氣,隨后緩緩朝著杜雷走來。
在蕭凌手中,那龍騰彩云珠散發(fā)著迷人的七色光芒,其中金龍忽隱忽現(xiàn),給人一種極為神秘的感覺,杜雷看著這龍騰彩云珠,心中不自覺地有些陶醉。
蕭凌走到杜雷身前,淡淡道:“小子,你很不錯,能在這洛羽王朝精英榜中奪得第一名,確實有些水平,就連我也覺得你很不錯,所以,這一次,我不僅要代表洛羽王朝,更要代表神翼皇城的蕭家,為你頒獎。”
沒想到蕭凌還會這般放下姿態(tài),為杜雷頒獎,他還代表著皇城蕭家為杜雷頒獎,這可是杜雷至高無上的榮幸!
只是杜雷聽到這句話,心中有些疑惑起來,神翼皇城的蕭家……皇城蕭家?杜雷忽然對這個名字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那么,現(xiàn)在,單膝跪地,接受我的恩賜吧。”蕭凌看著杜雷,淡笑道。
“嗯?”杜雷雙眼微瞇,看來這蕭凌果然不是什么善類,現(xiàn)在到了關(guān)鍵時刻,終于將他的真面目顯露了出來。
蕭凌眉頭微皺,道:“怎么?還不跪?難道你不想要這以我皇城蕭家的名義,送予你的明珠了么?”
之前觀眾以為他們聽錯了,但是再聽到蕭凌再次開口后,他們終于恍然大悟,原來蕭凌根本之前所說的話都是假的!
什么小氣,自恃清高,蕭凌罵東宮墨,就只是為了爭取這個頒獎的機(jī)會,然后在所有人面前,再次強(qiáng)調(diào)他皇朝的威嚴(yán),然后對杜雷大肆凌辱一番罷了。
之前觀眾還以為蕭凌平易近人,不論尊卑,放下身份,但現(xiàn)在看來,他一點都沒有做到,相反,他比東宮墨還要傲氣,他要在所有人面前顯示皇城的威嚴(yán),顯示他身為一名皇城強(qiáng)者的身份的高貴!
如果杜雷單膝跪地,然后雙手呈上,接下蕭凌手中的明珠,那代表什么?那就好像是蕭凌在無言的告訴這里的所有人:看看,你們洛羽王朝最強(qiáng)的精英,還是要跪在我的面前,謙卑地乞求我,只為得到皇城可有可無的一點賞識,認(rèn)可。
更何況,這龍騰彩云珠根本不是蕭凌的,他只是拿著洛王的東西,將洛羽王朝的榮譽(yù)這般廉價地轉(zhuǎn)換為皇城的賞識與恩賜,然后以一個上位者的姿態(tài),俯視杜雷。
洛王雙眼微瞇,他恰恰沒有想到,蕭凌竟然會玩這么一手!
杜雷,不能跪!
所有人心中響起了同樣的聲音。如果現(xiàn)在杜雷下跪,那洛羽王朝的尊嚴(yán),也就蕩然無存了。
在萬眾矚目的聚焦下,杜雷淡笑著看向蕭凌,道:“我的確想要洛王親手為我做的龍騰彩云珠,但我對你所謂的皇城身份實在提不起半點興趣?!?br/>
“你的意思是瞧不起我神翼皇城?”蕭凌眉尖微挑,冷聲問道。
他早就想收拾這個囂張的廢物了,先前是在高空凌天而降,侮辱他的尊嚴(yán),隨后又在賭注中,害他即將損失龍鳳陰陽锏還有三枚虛辰星丹,可以說,蕭凌來此處的損失,都是因為杜雷造成的,蕭凌所有的不愉快,也都是杜雷引起的。
現(xiàn)在蕭凌從輕發(fā)落,就只是讓杜雷跪在地上,他有什么資格跟自己頂嘴?
囂張!狂妄!
蕭凌壓抑著內(nèi)心情緒,但是他的雙眼深處,已經(jīng)有憤怒之意在涌動。
杜雷眉頭微皺,沒有直接回答蕭凌的話,只是側(cè)面質(zhì)問道:“我問你,你現(xiàn)在在我洛羽王朝,是什么身份?”
“廢話,我是你們洛羽王朝邀請的至上賓客?!笔捔枥浜咭宦?,傲然道。
“你也知道你是我洛羽王朝的賓客?你皇城再大,再好,也是你的皇城,與我何干?”
杜雷反聲怒喝,質(zhì)問道:“這龍騰彩云珠,本就是洛王親自送給我的,我拿了,天經(jīng)地義,你一個外人有什么資格橫插一手?拿著別人的東西耀武揚(yáng)威,你以為洛羽王朝是你家,想撒野就撒野么?你父母到底有沒有教你怎么做人?!”
“你今天這樣站出來,以為自己很瀟灑,但你知不知道你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無理取鬧,把你蕭家的臉都丟盡了!”
無理取鬧,好一個無理取鬧!杜雷所說之話,字字誅心,將在場每一名觀眾心中壓抑的情緒,全部宣泄出來了!
沒錯,蕭凌有什么資格前來橫插一手?洛王只不過是讓蕭凌將東西送給杜雷罷了,但現(xiàn)蕭凌卻恬不知恥地讓杜雷求他,若不求他,就不給東西,這不分明就是在無理取鬧么?
蕭凌聽著杜雷一句句的斥責(zé),漲紅了臉,心情已經(jīng)氣到了極致,這個廢物實在是太囂張了!
“我身為皇家之人,要命令你,這才是天經(jīng)地義!”蕭凌怒吼道:“你不信,是么?好!今天若是你不給我跪下來,我就將這破珠子直接砸了,你看臺上那個老東西他敢不敢動我?敢不敢動我皇城蕭家!”
“轟”的一聲,競技場內(nèi),所有人的情緒都在這一刻炸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