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墨如水,繁星亂點。
影影綽綽一個黑影,翻過了柳家后墻,跐溜溜進(jìn)了側(cè)院。
“吱呀,”西廂房被推開了一條縫。
小喬生在子卿的床上睡得正香甜,而子卿聽到動靜便披衣下了床。
如今正是初春,天氣乍暖還寒,夜里更是春寒料峭。
子卿搓搓手瞪了一眼喬陽,低聲嗔怪道:“又這么晚,你不怕爹爹的板子么?”
喬陽笑得精明無謂:“怕那做什,夫子讓抄寫的文章呢?”
子卿心里暗自好笑,你不怕,不怕干嘛半夜溜到這里要小抄,不就是為應(yīng)付明早爹爹的檢查么。
嘴上卻不說,只是彎了眉眼斜瞧著喬陽,手中遞過一疊宣紙。
喬陽被瞅得頭皮一陣發(fā)麻,立即轉(zhuǎn)換話題。
“嘿,傾城閣里的曲子好聽,舞好看,人也一個賽似一個。”得意洋洋得炫耀著。
子卿聽了,那黑眼珠就似清水里的石頭似的,分外明亮:“什么,你們?nèi)チ四抢?!見著雨姑娘了么,還有那里曲子是怎樣得好聽?還有……”一聽到傾城閣,子卿就顯得熱切而興奮。
“打住打住……”喬陽有些不屑:“雨姑娘沒見著,曲譜倒是給你帶回來一本?!闭f著,就從懷里掏出一本冊子來。傾城閣的曲子妙,歌也妙,更妙的是,時時新,次次新。于是那些唱過的就被人寫了下來,當(dāng)作曲譜賣。
子卿歡快得接了過來,迫不及待地點了蠟燭,在昏黃的燈下翻看。
喬陽望著他,只覺得搖曳的燭光把兩顆點漆般的眸子映得更亮了。不過是本曲譜么,至于那么激動嗎?瞧瞧,興奮得臉都發(fā)紅……
還沒想完,“啪”,子卿隨手就把冊子甩到喬陽身上,怒道:“什么亂起八糟的東西,你就給我這個?。俊?br/>
喬陽心下狐疑,瞥了眼看那翻落在腳邊的書。
壞了,怎么是那本***?額,光溜溜的兩個人,三個人,四個人,什么姿勢都有……
哎呀不好,拾起書就溜。
子卿在后面嘭得一聲把門關(guān)得死死的。
小喬生被這一聲驚醒,然而睡眼依舊朦朧,揉揉眼,迷迷糊糊地問:“子卿哥哥,怎么了?”
子卿還怒在心頭:“沒什么,門沒關(guān)好,有條畜生跑進(jìn)來了?!?br/>
“哦~”了一聲,喬生倒頭繼續(xù)睡。
那一廂,羅入景爬到床頭,偷偷點了燈,掏出懷里藏著的小冊子,面帶淫笑準(zhǔn)備看個過癮。
一翻,怎么這么多字。什么時候連那玩意兒也要這么文鄒鄒的了。
再一翻,還是字。
不對,翻,翻,翻~
“去你的,怎么把本曲譜帶回家了!”
這一廂,柳喬陽也爬上床頭,偷偷點了燈,燈影里笑得淫邪。下午哥幾個偷偷看的時候,還不好意思多看,如今陰差陽錯和瘦猴兒拿錯了書,讓我自個兒好好鑒定鑒定,啊,品味品味~
不過第二天,就有個人面容憔悴,無精打采,說什么也不起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