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風(fēng)輕云淡的天空之中,頃刻間光芒綻放,一道道的金色的霞光遍布天空,映照的海面之上都是一片金色,顯得莊嚴(yán)而又絢爛。
雷鳴寺外,所有的香客都紛紛被眼前的景象所震驚,大都跑出了帳篷之外,抬頭看著天空。有人見此一幕后直接跪在地上,雙手合十疊加與胸前,低聲祈禱起來。沒多久,地面上便嘩啦啦的跪倒一片,大都虔誠低語起來。
大抵是因?yàn)檠矍暗木跋筇^于壯觀了,一時間整個海島之上都變得安靜下來,耳畔只能聽到那低聲吟唱的佛聲。
后山石崖底端。
一直都安靜的佇立于石崖之下的幾名高僧之中,便有監(jiān)寺釋懷。而見此一幕之后,一直沉默不語的釋懷監(jiān)寺似乎終于忍不住了,毫不猶豫的大步向前,向著石崖之上走去。
身邊的其余數(shù)十名佛門長老,大都微微錯愕,只不過卻無人阻攔此等行徑,只是嘆息一聲。
釋懷和尚大步向前,僅僅是兩三步,便已經(jīng)躍到了石崖頂端。
卻見那釋然和尚懷中依舊抱著那紫衣女子,轉(zhuǎn)過頭看著神色哀傷而又焦急的師兄,微微咧嘴一笑。道:“師兄,你來了?!?br/>
釋懷和尚張了張嘴,想要說話,卻又不知如何說起。
卻見釋然和尚嘴角依舊掛著笑意,道:“世人皆言,佛門中人應(yīng)當(dāng)遠(yuǎn)離女色,而我這個不爭氣的師弟,卻偏偏是那人轉(zhuǎn)世而來,也偏偏喜歡了紫衣五百年,師兄,不要怪我啊?!?br/>
釋懷搖頭,道:“師弟,當(dāng)師兄的又怎么會怪你,師父也都不曾怪罪與你。只是師弟……為何要至此?”
釋然輕輕一笑,低頭看著懷中滿臉不解的女子,道:“喜歡了五百年,又怎能輕易放手呢?”
zj;
盧清臉色慘白,微微皺起眉頭,道:“小和尚,你要做什么?”
釋然搖了搖頭,笑道:“只要你愿意再等我百年,做什么都不重要了?!?br/>
盧清一臉不解,可是卻又劇烈咳嗽起來,上接不接下氣,生命也在不斷的流逝。
不遠(yuǎn)處,身為監(jiān)寺的釋懷終于嘆息一聲,緩緩走到了釋然和尚的身邊,輕輕道:“既然師弟你都已經(jīng)決定了,當(dāng)師兄的自然不會說什么。師弟,師兄送你一程好了。”
說著,釋懷和尚輕輕伸出手,摸了摸那釋然和尚光溜溜的腦袋,突然紅了眼睛,哽咽起來:“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你才這么大啊,如今卻又要走了,師兄該去哪里找你呢?”
釋然和尚笑意漸漸消散,抬頭看著這位素來疼愛自己的師兄,輕聲道:“師兄,有緣自然會相見的。前世做了和尚,以后我還是會做和尚的。”
釋懷點(diǎn)點(diǎn)頭,道:“好!”
釋然呼出一口氣,繼續(xù)道:“師兄,有勞你和師父說聲對不起了,當(dāng)徒弟的沒能給師父爭光,整天就知道惹他生氣了。”
“還有,蘇施主接下來北上,必然會遭受些許磨難,若是真有過不去的坎,師兄大可出手相助。日后蘇公子要走的路,比你我都要遠(yuǎn)啊。”
釋懷重重點(diǎn)頭。
釋然懷中,那盧清已經(jīng)神色模糊起來,不住地咳嗽,嘴角有血水溢出。
顯然,已經(jīng)到了生死的邊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