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師堯沒找到**吉的號碼,就決定直接去找他,這還得感謝鄭曉銘,紀師堯在PG實習的時候,他帶著紀師堯來過**吉的律所。
紀師堯禮貌的告訴前臺,“我找**吉律師,沒有預約?!?br/>
前臺妹子為難了一下,“那麻煩您稍等,我跟趙律師聯(lián)系一下?!?br/>
過程還算順利,三分鐘之后,紀師堯見到了**吉。
**吉還是穿著沒意思的西裝,打著深色的領帶,就連笑容也跟多年前一樣,只是眼角的細紋更深了一些。
“你好,趙律師?!奔o師堯站在門口望著**吉,他的內心出乎意料地平靜,仿佛眼前這個人,真的僅僅只是一個能幫到他朋友的律師而已。
**吉翻著文件的手停頓了一下,呢喃道:“師堯……”
紀師堯已經調整好笑容,走近那個人,再次生疏地說:“你好?!?br/>
“你是為凌先生的案子來的吧?”這并不難猜。
“是,我來替他們先了解一下情況?!奔o師堯點頭,“保險公司那邊是什么態(tài)度?”
**吉把保險單復印件找了出來,遞給紀師堯并且解釋道:“這件事的話,其實最好是受益人來跟我談……”
他們說完這事,**吉提議道:“快到飯點了,你留下來待會一起吃個飯吧?”
“我們?”紀師堯看不懂**吉的態(tài)度,他的語氣那么自然,差一點就讓他產生錯覺,仿佛**吉是愛他的一樣。
就像從前一樣。
我們一起去健身房吧。
最近有好看的電影我們一起去看吧。
你學醫(yī)這么辛苦,考完試我們一起去旅行吧。
紀師堯下意識地捂了一下心口,但又覺得不妥,于是很快放開。他用力扯了一下嘴角,有點笑不出來。
**吉注意到他的失態(tài),問他:“你怎么了?”
紀師堯苦笑著搖頭,“我想,我們已經沒有必要再浪費彼此的時間了?!?br/>
“師堯……”**吉有些無奈,“那么看來,我只能一個人吃盒飯咯?”
“你別……”跟我裝可憐。
鄭曉銘的電話來得很湊巧,剛剛好在紀師堯心軟之前,紀師堯當著**吉的電話接起。
“什么事?”
“今天下午給實習生面試,給你二十分鐘,趕緊過來?!编崟糟憶]給紀師堯解釋的機會,直接把電話掛斷。
紀師堯轉身指了一下門口,“那我……”
“你有事就先走吧,隨時聯(lián)系我。”**吉已經收起剛才失落的表情,重新回到工作的狀態(tài)。
紀師堯在心里暗暗提醒自己不能再被這個人迷惑,然后驅車趕往事務所。
鄭曉銘在他辦公室等他。
“面試不是下周嗎?這么著急?”紀師堯一邊拿起桌上的杯子倒水,一邊問鄭曉銘。
鄭曉銘表情很是凝重,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意味,抬眼反問:“你去找那老混蛋了?”
“老混蛋?”紀師堯靠著桌子喝水,“你說**吉啊?”
鄭曉銘黑著臉,“還能是誰?”
紀師堯低頭笑了笑,沒說話。
“你說你怎么能不長記性呢?”**吉一下就著急了,“你跟易泊文才消停幾天呀?你別去招惹**吉行不行,你被他禍害還不夠嗎!”
紀師堯往前走了兩步,踢了兩下椅子,“我的位子,你讓開。”
“哎你……”鄭曉銘被他這態(tài)度氣得不行,但還是給紀師堯讓了位子,“你別不知好歹!”
“我是替朋友去找他的,”紀師堯坐下后解釋,“不是私事。”
鄭曉銘搖頭表示不能信,但紀師堯這油鹽不進的態(tài)度他也只好提醒:“你小心點,別再著了他的道,易泊文對你挺好的?!?br/>
“嗯,我知道?!奔o師堯說,心中五味雜陳。
紀師堯跟**吉那些破事是喬執(zhí)安跟鄭曉銘提起的,知道這些事之后,他一直悔不當初。紀師堯跟著他實習的那段時間,他一直把**吉往紀師堯跟前推,事務所剛成立的時候,他還請**吉擔任過一段時間的法律顧問。想起這事他就覺得自個對不起紀師堯。
紀師堯明白他的意思,補充道:“你放心,我心里有數(shù),不會再聯(lián)系他了?!?br/>
鄭曉銘不再多說,畢竟大多數(shù)人都會選擇現(xiàn)實的溫暖,他相信紀師堯一定明白這個道理。
易泊文下午給紀師堯發(fā)了短信,說他晚上有個局,讓紀師堯自己解決晚餐。紀師堯也懶得琢磨,下班之后直接開車回家。
“師堯啊?”老媽給紀師堯開門的時候還挺不樂意的,“你又一個人回來???”
“是啊,我還能帶上誰?”紀師堯邊換拖鞋邊說,這事的關鍵在于紀師堯要是真把易泊文給帶回來,她也不能樂意啊。
老媽轉身去廚房,邊走邊說,“帶誰都行,只要你喜歡。”
紀師⑿α誦Γ仕骸拔野幟???br/>
“下棋去了?!崩蠇屨Z氣輕快,“老頭最近跟對門趙老頭又杠上了?!?br/>
紀師堯樂了,“趙叔?”
紀師堯這趙叔是他爸命中的克星,自從二十多年前他帶著趙嬸搬到紀師堯家對面之后,他爸跟他就展開了一系列的斗爭,其中包括各種不可思議的爭斗,比如誰能在樓下早餐店買到第一份豆腐花,買到又怎樣!
“是啊,”老媽一直對紀師堯爸跟趙叔之前的打打鬧鬧特無奈,“你去喊你爸回來吃飯吧?!?br/>
紀師堯一下愣了,“我這剛換完鞋子!”
老媽手插著腰,“讓你去你就去。”
迫于老媽的壓力,紀師堯只好去對門敲響了趙叔家的門。
開門的是紀師堯趙嬸,紀師堯打小沒少在她家蹭飯,她做的糖醋排骨一直沒有人超越,紀師堯笑問:“趙嬸兒,我爸在吧?”
趙嬸笑起來臉上肉都會堆到一塊,她笑著朝屋里指,“在呢,跟你趙叔下棋呢,堯堯很久沒來了吧?”
紀師堯掃了一下門口的鞋架,發(fā)現(xiàn)沒什么拖鞋可換,“是,好久沒見您了,麻煩您幫我喊一聲我爸,就說堯堯媽喊他吃飯了?!?br/>
“這孩子!”趙嬸樂了,“你等著?!?br/>
紀師堯在門口等了好一會,他爸才出來,老爸看著紀師堯就說:“沒禮貌了?。∫膊恢肋M去跟你趙叔打個招呼?”
紀師堯忙賠著笑,“是是是,這不是著急喊您吃飯嗎?”
老爸笑了一聲,“你就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