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釧娘親是個心里存著事就立刻要做的脾性,第二天就趁著不忙時往那些愛做媒拉線的婆子媳婦那里透了話要把自家姑娘嫁到外邊去。
對于這件事,人們的褒貶不一,面上都答應著好好幫忙打聽,對著親近的人又是另一番說道,等金釧家知道的時候話頭已經(jīng)傳開了。
外邊關于金釧的傳言又一次紛紛揚揚起來,家里邊得了信也不消停,金釧的爹娘就為此絆了嘴。
本來金釧的娘親就正因外邊的傳言生了一肚子的氣,回家后金釧剛哄著她氣消了些,金釧的父親就板著臉回來了,他看見金釧的娘親就是一通數(shù)落:“你這婆娘幾十年都活到哪去了?讓你給姑娘尋個婆家,你倒是說的滿府的下人都知道了,你聽見他們都是怎么編排咱們閨女了嗎????這個說她和寶二爺早就有了首尾,那個說被罵成狐媚子趕出來還跳了井任誰家也沒臉再留在府里,還有說她本來是太太給老爺準備的通房,卻和兒子搞在一起的,這讓她今后還怎么出門?怎么做人?玉釧在府里也會被人輕看了去,咱們家?guī)讉€孩子可是都沒成親呢!”
在白家,從來都是金釧的父親讓著母親的,金釧的娘從來沒受過這樣的氣,當即就從椅子上站起來與他辯道:“這怪得了我嗎?誰家女孩說親不是找那愛保媒拉線的?咱們閨女又不愁嫁,哪有女孩娘家找媒婆的道理,這些一日不說人就撓心撓肺的東西你又不是不知道是個什么德行,背后說人壞話,遲早要爛了舌頭才好。你光怪我,你怎么不去和那傳閑話的人吵去?你也就是個窩里橫,有本事你打的她們不能說話去啊......”
金釧見娘親說出這樣的話來連忙打圓場道:“爹娘一天辛苦了快喝些茶水,都是女兒不好,累了咱家多年攢下的好名聲?!彼炖镞@樣說,心里卻想著那些自己還沒聽到的污言碎語,再想想自己在現(xiàn)代時的無憂無慮到了古代以后的束縛枷鎖,覺得委屈萬分,不由得紅了眼眶。
金釧父母喝了茶,再一看自家女兒紅了的眼眶,再說不出什么埋怨的話來,金釧父親說道:“傻閨女,那里是你的錯?明明就是那些碎嘴的婆娘見不得別家好,咱家人都老實,那些臟了手的事除了不得不參與的都一概不碰他們早想要找咱家的話頭了,沒你這事也遲早還會有別的?!?br/>
“你爹爹說得對”金釧的娘親安慰她道:“那些婆娘早就嫉妒你爹不出去喝酒賭錢,更不服氣咱家的孩子都比他們家的出息,等我逮著機會,非要讓那幾個嘴碎的知道老娘我是怎么坐到這個位置上的。”
金釧問道:“娘親可知道是誰起的話頭?”
金釧娘親道:“認識這么多年了,就是不知道也能猜個差不離,我總共才透了消息給兩個人知道,她們人品還好,可打聽的時候難保沒被有心人察覺再編成小話,這事你別管,咱們府里人都嘴松娘遲早都能打聽出來。”
金釧點點頭說:“給玉釧捎個信吧,告訴她別擔心家里,見著說閑話的也不用理?!?br/>
金釧父親道:“明天我找人去捎?!痹倥ゎ^一看自家婆娘,想起來她辦的事就糟心,金釧父親索性掉轉頭大口大口的喝起茶來。
金釧娘親也是犟,兩人干脆玩起來你不理我我不理你的把戲來,到第二日清晨兩人也沒再說一句話。
第二日清晨,金釧一家剛吃過早餐,還沒來得及去上工就有人開始敲門。
金釧娘親不知是誰打開門一看原來是她呀,金釧娘親質問道:“趙喜家的,你這辦的是什么事?!我把自家姑娘的終身都拜托給你了,你就是這么給人辦事的呀?現(xiàn)在滿府下人都在傳我家的閑話,這愛拿媒錢的我可不是就認識了你一個,咱們以后還能說話嗎?”
趙喜家的滿口歉疚:“白家姐姐,這回是我沒辦好事兒,我這回來是給您看我打聽著的人家的,也不求您能心無芥蒂,只求您認真聽聽?!?br/>
金釧娘親嘆道:“咱倆認識這么多年了,你什么樣的人品我清楚,你是斷不會去和那些人嚼這個舌根的,我話說重了,給你賠不是,可女孩家的名聲多重要你也知道,今天人家什么的可以先不聽,我一定要問清楚了到底是誰這么想我家閨女去死呢!”
趙喜家的嘆道:“說來我這也是家門不幸,我那妯娌什么樣的你也知道,那日她看著你來就貓在我屋子的窗戶根下邊聽咱倆說話,要不是這流言多了我都不能知道有這回事,唉都是我的錯,害了你家姑娘?!?br/>
金釧娘氣道:“我道是誰,原來是她呀!當年想給我下絆子卻絆著自己,現(xiàn)在還想害我閨女,趙家姐姐,你且等著,不過五日,我要讓她給咱們演一場大戲。”
趙喜家的道:“你也小心著點自己吧!先不說這些,我給你說道我找著的人家。這門第最好的一個呢是死了老婆的舉人,家里就有一個七八歲的姑娘養(yǎng)著,人剛過而立,長得也端正,金釧嫁過去沒幾年就能當上官太太了。還有一個是家里開鏢局的,年齡和咱們金釧差不離,頭幾年是母親病者,家里邊還不斷有人出事,一眨眼就耽擱這許多年,金釧嫁過去正好。還有一家比上面兩家都要落魄一些,他家只是有幾畝地雖說沒有多么應覺但也相貌端正,身長將近八尺也是俊小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