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薄又淡然的一句話,聽不出什么情緒,像是無意的一句閑談,可是聽在宋之翊的耳朵里面卻……出奇的刺耳。
宋之翊細(xì)長的眸子瞇了瞇,嘴角噙著笑,輕佻又懶散,低沉甜膩的嗓音溢出低笑。
妖媚的讓人挪不開眼。
“身為小暖的最親密無間的哥哥,你說我有沒有資格說這種話?”
也不知道是無意還是故意,他特意咬重了親密無間這四個字。
柏初墨伸手推了推架在高挺鼻梁上的眼鏡,眼中神色不明。
溫柔和煦的嗓音不緊不慢,“她是一個成年人了,既然是哥哥,也不應(yīng)該對自己妹妹的私生活過多干涉,我想,這應(yīng)該是常識和……教養(yǎng)。”
男人云淡風(fēng)輕之間,直接把宋之翊明嘲暗諷了一遍。
他雖然不知道宋之翊究竟是一個什么樣的人物,可是野獸與生俱來的侵略感讓柏初墨還是做出了一種最直接的回應(yīng)方式。
“呵呵呵……”
誰知,宋之翊竟然笑的更加的放肆了,明媚艷麗的臉著實(shí)是妖冶的過分。
他看向了眨巴著要一臉懵懂的少女,嘴角弧度略深。
“小暖,還不過來?有一件事恐怕今天得解決一下了呢?!?br/>
宋之翊沒有再回答柏初墨的話,反而笑瞇瞇的看著宋知暖說了這么一句。
柏初墨幾乎立馬垂眸看向了面前的小家伙,眼窩深邃,溢出絲絲縷縷讓人頭皮發(fā)麻的柔色。
他朝她伸出了骨骼修長白皙的手,像是貴族一般矜貴優(yōu)雅,他道:“我受傷了。”
宋知暖為難的看了看他們兩個,巴掌大的小臉上滿滿的糾結(jié),小手都快把衣擺揪破了。
想了好久之后,才可憐又抱歉的看向柏初墨,“對,對不起,二哥說有很重要的事情,教授你先去處理一下傷口,我馬上來找你!”
為了表達(dá)她的認(rèn)真,她還格外嚴(yán)肅的捏了捏小拳頭。
殊不知,在她說完這句話的時候,男人極美的眼窩流轉(zhuǎn)出微涼的痕跡。
頃刻之間凝結(jié)了一層薄冰。
盡管,他神色仍舊溫柔不減。
可是……這是第一次,他的寵物違抗了他的意思。
宋之翊笑容更甚,只是沒人能看得懂他眼底的真實(shí)情緒。
“小暖,我們該走了。”
宋知暖連忙邁著小短腿朝著宋之翊跑過去,依舊對宋之翊有種怯怯的畏縮神態(tài),小心翼翼的跟在宋之翊的身邊,離開了柏初墨的視線。
在此之前,她沒有再回頭看他一眼。
直直的跟著宋之翊離開了音樂廳。
柏初墨依舊一身清貴的看著那個方向,伸出去的手有點(diǎn)兒冷。
他垂眸看了看自己的手,有點(diǎn)兒失神,好一會兒,他才神色不改的收回來,揣進(jìn)了大衣口袋之中。
這種感覺……
是背叛嗎?
多少年了,他從未經(jīng)歷過這種無法預(yù)料的事情。
過往的寵物都對他言聽計(jì)從。
她究竟是無意之舉,還是……
在向他宣戰(zhàn)?
男人就那么站在正中央,頂著頂頭白熾燈的光線,鏡片泛出森森的白光,模糊的側(cè)臉隱約可見那抹微微上揚(yáng)的興奮又陰暗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