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武漢以后,我足足在家歇了一個星期。
在這期間,又發(fā)生了幾件事。
首先是云瑾怒氣沖沖的找上門來了,她說在我走后第二天,她就去銀行兌支票了,但銀行的工作人員告訴她,吳教授給的那兩張支票都是假的,沒辦法兌付。
為此她還被公安局以偽造票據(jù)的嫌疑拘留了幾日,最后查實了問題是出在吳教授那邊才放了她。
我苦澀的搖了搖頭,心想?yún)墙淌谶@老家伙設(shè)的局還真是一環(huán)接一環(huán),也怪當(dāng)初自己沒有認(rèn)真去看看那兩張支票就被上面的數(shù)字給沖昏了頭腦。
云瑾陰沉著臉非要讓我給個說法,還說我走后這段時間偵探社差點沒倒閉了。
我忙問是怎么回事,她說社里最近接了一個找小三的案子,但由于缺人手她就自己上了,結(jié)果不小心給搞砸了。
原來她去跟拍的時候也不知道怎么曝了光,被事主發(fā)現(xiàn)當(dāng)場扭送到了派出所,而雇她的那個客戶也就是事主的老婆,見她把事情辦砸了干脆賴起了帳。
更坑爹的是后來那兩口子突然又和好了,居然聯(lián)合起來告云瑾非法跟蹤和偷拍。
還好這事兒不算刑事案件,也夠不上治安處罰標(biāo)準(zhǔn),警方也就口頭警告了一下把她趕了出來。
但那兩口子卻不依不饒的又找了個律師去法院遞訴狀,說什么云瑾侵犯了他們的隱私權(quán)。
并且還把我們偵探社投訴到了相關(guān)部門,說是什么非法執(zhí)業(yè)。
這樣一來麻煩就接二連三,法院的、司法部門的、工商部門的一窩蜂湊上來找我們的不是。
最后還是法院那邊調(diào)解了一下,把預(yù)付款都退了回去,另外又給了人家一萬塊錢的補償這事兒才算完。
我汗顏道:“大姐啊,你好歹也是警院出身的,怎么就在陰溝里翻了船呢?”
云瑾怒道:“這還不是怪你,非要去找什么狗屁黃金,結(jié)果呢?支票是假的,黃金也沒帶回來,咱們社里又因為缺人手出了這么一檔子事兒,不怪你怪誰啊?”
我頓時哭笑不得的說:“好好好,都是我的錯,我一定想辦法把這錢補回來可以了嗎?”
云瑾這才高興了,顯然以她的能力要補這個虧空,還是有點難度的。
后來的幾天,她就干脆住到了我家里,每天操心完社里的事兒就回來給我做做飯洗洗衣服什么的,恍然間竟讓我有了種在跟她過日子的錯覺。
接著是金虎這個二貨也來了,他說自己找來找去都沒找到合適的工作,所以干脆就過來投靠我,想在偵探社入個股份。
云瑾一聽這位曾經(jīng)是個摸金校尉式的人物,還要加入我們,當(dāng)場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
我仔細(xì)一琢磨,在很多方面我跟云瑾的能力加起來都不如金虎,更何況這貨還有那么多的盜墓經(jīng)驗,在反偵查方面絕對不輸于任何人,因此也算是個干私家偵探的料子。
于是我便對云瑾說,金虎已經(jīng)是我的過命之交,要信任他完全沒問題,能力也不差,況且人家還是帶錢入股,就這么拒絕了恐怕太傷人面子。
我這話的言外之意就是告訴她,你弄下的那一萬錢虧空,現(xiàn)在剛好有人幫你填上,接不接看你。
隨后金虎也很霸氣的表示,自己還有二十多萬存款,可以全部投進來。
云瑾聽了頓時傻了眼問道:“那你干嘛不自己做做生意當(dāng)個小老板去???跟著我們瞎摻合能掙幾個錢?”
金虎道:“我樂意,千金難買爺高興,況且自己當(dāng)老板太累了,我才不想受那個罪。”
我連忙告訴他,偵探社的規(guī)模沒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大,投進來二十萬也沒啥大用,不如就先放五萬塊進來作為我們的活動經(jīng)費吧。
云瑾不滿的瞪了我一眼,但估計是想到了那一萬錢的虧空,又說:“那行吧,就讓他入股五萬,不過先說好了他只能占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分紅也是這個比例。”
金虎撓了撓頭,滿臉的不在乎,估計也是懶得計較這些事兒。
接下來又是小倩那邊,我和金虎幫她把吳教授的房子給料理了,其他遺產(chǎn)因為處理起來比較麻煩,需要開死亡證明做公證什么的,所以干脆就沒管。
而實際上吳教授的那套房子也是租來的,最后我們只把里面的一些家具之類的給變賣了,總共收了不到五萬塊錢,我全都存到了小倩的卡里。
按照先前的想法,我把小倩接到了自己家里,云瑾一看我莫名其妙領(lǐng)回來一個水靈靈的大姑娘,臉色頓時有些不太好看。
我給她解釋了小倩與我的關(guān)系只不過是本家,又說了小倩被拐的事兒。
她又頓時紅了臉拉著小倩稱呼起了姐妹,還關(guān)切的問人家吃飯了沒有。
金虎朝我聳聳肩,來了句:“呵,女人!”
但隨后這貨又死皮賴臉的說,他也想搬到我家住,說是自己一個人生活太沒意思了。
我黑著臉道:“你丫這是盯上小倩了吧?我趁早告訴你,別打我妹的主意,人家在吳教授手里一趟已經(jīng)夠可憐的了,你還想著再來傷害一把?”
金虎連忙解釋道:“小徐同志!你咋能把我想得這么壞呢?我只不過是想跟大家一起紅紅火火的過兩天日子,孤家寡人的滋味我早就受夠了,難道咱們的大家庭還容不下我這么一個和藹可親的小胖子嗎?”
我搖頭道:“還真是,你看看我這房子,總共就三室一廳,現(xiàn)在小倩也搬過來了,那還有地方給你住啊?”
金虎恬不知恥的說:“要不我睡客廳?或者去陽臺搭個小床湊合著也行!其實我看你跟這位云大小姐挺般配的,干脆你們倆合一間得了,到時候不就有我的房間了嗎?”
一聽這話小倩就捂著嘴偷笑了起來,而云瑾是又羞又怒,舉起桌上的雞毛撣子就打算抽過去。
我趕緊攔住云瑾,心想人多倒也熱鬧,就對金虎說:“閉上你那張臭嘴,要是真想過來住就自己買張床去,先跟我一個房間湊合兩天?!?br/>
金虎高興的直蹦達(dá),風(fēng)風(fēng)火火回自己家收拾東西去了。
我無奈的沖小倩聳了聳肩,而她卻笑嘻嘻的指著云瑾,又在我們倆之間做了個牽線的手勢。
我笑道:“你也唯恐天下不亂不亂是吧?還不收拾收拾自己的房間去?”
小倩朝云瑾吐了吐舌頭,這才轉(zhuǎn)身進了自己的房間。
我和云瑾有些尷尬的在客廳里待了那么一會兒,好半天她才打破沉默道:“接下來,你有什么打算?”
我心想,要不就趁現(xiàn)在沒什么事兒干脆回一趟青海老家得了,一方面是帶小倩回去認(rèn)親,另一方面是有些疑惑還需要解開。
比如我們徐家的家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又是怎么遷去青海的,而小倩身上的龍涎血似乎也有很多玄機。
于是我就對她說:“你想不想出去走走?我們帶小倩回一趟青海怎么樣?她被拐出來這么多年都沒回過家,只怕早就忘了自己的親生父母長什么樣了。”
云瑾說:“聽著也確實怪可憐的,那就趕緊帶她去一趟吧。不過偵探社誰來管???你可別告訴我要歸你那個不靠譜的朋友,要是他我寧愿關(guān)門?!?br/>
我笑道:“怎么?你就這么不放心人家?。坎贿^你說對了,在此期間偵探社放大假,全員休整半個月!”
云瑾瞪著眼睛道:“你瘋了?關(guān)門半個月哪來的收入付房租?。俊?br/>
我說:“難道你忘了金虎同志的那五萬了?有了他這筆錢,咱們最起碼小半年不用管支出問題,你就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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