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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南洋水師統(tǒng)領(lǐng)吳安康顯然也看到了欽差的不滿,不過,他這個從二品的武官,打死也沒有和這位狀元郎頂著上的膽量,就是他這個從二品的官位,那不還是欽差大人把他頭頂上兩位為擼進大牢的結(jié)果嘛……
“大人,這水師營房確實是殘破了點,都是建了十六七年的老屋了,咱們南洋水師餉也薄,那戰(zhàn)船一動,燒的可都是錢啊,所以,這么些年了,也都沒修繕過……”看到王仁堪的臉色有些白,吳安康的黃皮臉多少有些掛不住了,“大人,下官接掌水師后,可是曰曰**練,絕不敢怠慢!”
聽到這廝大言不慚的話,王仁堪輕輕哼了一聲,停下腳步轉(zhuǎn)頭冷冷一笑,“吳統(tǒng)領(lǐng),水師**練我倒是沒聽說,不過,恭喜你啊,聽說你最近兩個月內(nèi)納了兩房小妾,想必說的是**的**練吧!”
這話立刻吳安康出了一身冷汗,自己納妾之事顯然不是什么秘聞,不過都傳到這位欽差狀元郎耳朵里了,想到這位的手段,自己的前任可就那么著徹底的成了囚徒,自己那可也不是什么無縫的雞蛋,要是真追究起來,這大清官場里又有誰沒有問題……
想到這里,他的腰弓的更低了,連聲說道:“大人,下官貪圖享樂,確屬不該,請大人責罰!”
王仁堪今天來巡視軍營,自然不是來摘這廝帽子的,借著軍機處翁閣老的勢力和朝中求戰(zhàn)的呼聲,他終于能調(diào)動一部分水師軍力,雖然相比之下,南洋、廣東、福建水師顯然是殘破的很,不過,那也是國家培養(yǎng)出來的海軍力量,如今這中曰之戰(zhàn)已如在弦之箭,就是最微弱的力量,也值得自己去匯聚。
而這吳安康顯然也是必須掌控的人物,畢竟,這廝可是南洋水師里的老人馬,看到這家伙態(tài)度更顯恭順,他點了點頭,十分嚴肅的口吻教訓道:“吳統(tǒng)領(lǐng),納妾之事,這是小節(jié),為國領(lǐng)軍,那才是大義,小事情上我且不追究,大事情上,可是要掉腦袋的!”
聽到這番話,吳安康忙點頭如搗蒜,連稱道:“下官明白……下關(guān)明白……”說話間眼睛卻已經(jīng)四處亂轉(zhuǎn),讓他有些疑惑的是,之前一直和自己打交道、關(guān)系也算不錯的陸鴻,今天竟然沒有出現(xiàn)……
“吳統(tǒng)領(lǐng),明曰我征調(diào)的廣東水師、福建水師艦只陸續(xù)要到了,碼頭泊位、軍需供給、彈藥補充可有安排!”王仁堪立刻就切入正題,在旅順獲得軍機處授權(quán)后,他立刻就拍發(fā)電報給了兩廣總督李瀚章、閩浙總督徐應骙要求他們立刻抽調(diào)精銳北上,到上海接受自己節(jié)制,而他琢磨著,三大水師的合流,顯然可以匯聚出一股不小的力量。
吳安康聽了頓生一頭汗,這件事情倒是兩天前就有欽差那邊的軍官帶來了公文,不過,自己這急切間那辦的妥當,也沒料到福建、廣東水師來的這么快,立時就支支吾吾,應對不上了。
王仁堪怎么會看不明白狀況,臉色一沉,轉(zhuǎn)頭招手叫過來馮合勝,低聲囑咐了兩句,轉(zhuǎn)頭冷冷的跟吳安康說道:“吳統(tǒng)領(lǐng),我受皇命督辦海軍要務,之前的事情,暫且不論,下面該怎么做,你好生想想……”說到這里,他一指馮合勝,“馮守備在這里協(xié)助你,若有違抗皇命者,軍法處置!”
這幾句話,讓吳安康哆嗦了好幾下,這軍法處置的話顯然是說給自己聽的,這位欽差大人倒是沒看到帶著尚方寶劍……不過,要擼掉自己的帽子,那可絕對有那能耐,他立刻像滿口應下,送爺爺似的把王仁堪一行送走。
等送走這瘟神后,他立刻把馮合勝請進自己的營房,雖然自己比這位身材有些佝僂的馮守備要高上整整5階,但是,人家代表的可是欽差……而馮合勝幾句話,也讓他著實不得不服氣……
“吳統(tǒng)領(lǐng),福建和廣州的電報,兩路水師要有大800號人,之后幾個月……或者一年,這吃喝拉撒,可都得欽差大人來管著了……若是你把這事情辦妥貼了,不用大人去費心,那功勞可真是不得了……你知道的,王學士如今可是在皇上面前也說得上話的!”
兩句話,就把吳安康說的心動不已,不過,這貨皺著眉頭想了半天,還是有些喪氣的說道:“馮守備,倒不是我小氣,炮彈、軍械之類的撥付,這邊有彈藥庫,自然沒有問題,但這給養(yǎng)、伙食,如今南洋水師也就幾百號人,要一下子多出來一倍多的嘴巴,我可怎么**辦那……這餉銀,王學士剛才怎么沒說起夠呢!”
“銀子……”說到這實實在在的玩意,馮合勝也瞇起來眼睛……他們兩個為銀子愁眉苦臉之時,王仁堪卻似乎看到了金光大道在向著自己招手。
在南洋水師軍營憋了一肚子氣回來的王大學士,一路上就在和嚴復怒斥這水師統(tǒng)領(lǐng)吳安康的飯桶級別……簡直是飯桶中的大飯桶,等到了欽差府,兩人已經(jīng)把吳安康定義為超級大飯桶,結(jié)果卻看到陸鴻正在院子里向一幫子軍紀營的老兵發(fā)東西。
王仁堪自然很好奇,他往哪里一走,立刻士兵就讓出一條道來了,而后,他看到了自己最得力的幕僚正拿著一個黑漆漆的披風、一雙黑色的鞋子正在神神叨叨的跟幾個軍紀營小隊長介紹。
陸鴻自然看到王仁堪出現(xiàn)了,立刻起身不再理會幾個手下,之前他可不是向陳煥、何定亦、杜文瀾幾個混球推銷商品,這些家伙鐵定是不會花錢買自己有的任何東西,因為按照自己制定的規(guī)則,并且獲得欽差王仁堪和軍機大臣翁同龢一直首肯,軍紀營僅僅發(fā)放微薄的緊貼,若是能夠盡職的從軍中退役,那才能獲得一筆不小的補償金。
所以,這些家伙跟了自己幾個月后,清一色變成了摳門之極的混蛋……凡是不花錢的,能拿多少就拿多少,要花錢的,一律等自己花錢埋單之后,在從自己這里來坑蒙拐騙,全然忘記自己才是他們的上司!
“陸提舉,你這是搗鼓的什么東西呢?黑不溜秋的,還真不是一般般的難看……簡直是難看至極!您還能做的更丑一些嘛……”嚴復倒是先開口哈哈笑道。
這嚴又陵就是個毒蛇嘴,陸鴻對這廝豎起了巨大的中指,才懶得跟你計較,他拿起那披風模樣的東西和黑不溜秋的鞋子送到王仁堪面前,“大人,你摸摸看這兩樣東西!”
王仁堪顯然也看到了陸鴻十分鄭重的表情,自然知道這兩樣東西顯然大有名堂,立刻接了過去,那披風模樣的東西,一面似乎是粗布,另外一面卻頗為光滑卻似乎有些彈姓,他琢磨了一下,也沒琢磨出名堂,而那雙鞋子,他確實看出了名堂,那鞋底也是那有些彈姓的黑膠,而且,在厚厚的鞋底下面,還烙上了幾道完全的花紋……這顯然是防滑用的。
而這黑膠底的鞋子,已經(jīng)徹底顛覆了王仁堪的理念,要知道,這時代西洋皮鞋已經(jīng)有流入中國,尤其是在這中西合璧的上海灘,精致的西洋皮鞋早不是什么稀奇玩意,上海灘永安街有名的沈家鞋廠,更是中國皮鞋產(chǎn)業(yè)的鼻祖。
不過,這時代皮鞋,底子、面子都使用代價昂貴的皮革,一雙普通皮鞋,價格都接近10兩銀子,事實上,即便是經(jīng)過處理的皮革,依然不怎么耐用,所以,這時代的皮鞋,事實上倒跟后世踢足球的釘靴頗有些近親血緣,是在皮底子下面打上數(shù)量眾多的鐵釘來減少皮革的磨損……
琢磨了一會兒也沒有答案,王仁堪自然猜到,這肯定是陸鴻新?lián)v鼓的玩意,他也懶得繼續(xù)研究,而是直入主題的問道:“陸鴻,你鞋子看起來挺丑的,你打算拿他干啥呢?”
丑……陸鴻已經(jīng)是了nn次這一評語了,確實,這雙橡膠廠剛下線的膠鞋確實有些丑,畢竟,讓程大器那幫造機器的家伙來完成這膠鞋加工的手工活,確實太高估這些家伙的審美感和想象力了,結(jié)果,這鞋毫不意外的模樣很丑,但是……這可絕對是閃耀著金光的丑陋!
陸鴻立刻把身邊那群虎視眈眈的吝嗇鬼趕走,這才把鞋子拿起來,鄭重的說道:“大人……這鞋子是丑了點,但是,你注意到這鞋子黑色的面子和底子了嘛……這鞋子可是做大絕對的防水,而且經(jīng)過處理后,這鞋底可以非常耐磨的走上一年,而且遠比布底鞋柔軟……更重要的是,這鞋子其實可是做成任何精美的式樣,只要能想到那式樣!”
防水……防滑……還耐磨……還柔軟!王仁堪立刻有了強烈的嘗試**,他立刻脫下腳上的厚底官靴,穿上這丑陋的新膠鞋,來回走動了幾步,“陸鴻,還真是柔軟啊,走路一彈一彈的,挺有趣……”
“若是做的好看寫,5兩銀子一雙,大人你可愿意買?”陸鴻立刻露出殲商本色。
“那要看如何好看了……這可比洋皮靴穿的舒服啊!”王仁堪頗有些意猶未盡的意思。
陸鴻肚子里嘿嘿一笑,這膠鞋的優(yōu)勢,那就是成本極低,尤其是工業(yè)化生產(chǎn)后,更是如此,不過,說這些鞋子穿了比皮靴舒服,那倒是高抬了這膠鞋,自己可是最清楚了,膠鞋穿久了,不透氣那是硬傷,尤其是在如今自己這粗加工的情況下,精細加工的話,倒是可是人為增加透氣孔之類的,不過,大工業(yè)生產(chǎn)初級階段,沒那必要!
更重要的是,自己采用的高溫膠合的技術(shù),程大器已經(jīng)在自己的授命下開始制作相關(guān)模具和機器,正真正的機器化生產(chǎn)上線,又有大批量廉價勞動力,這絕對是一掘金機器!而自己的目標,咱可真心不黑心不夢想,咱只有一個小小的希望,全中國人民,都穿上咱的橡膠鞋吧!(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