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楊戩心中怒火燃燒。
當(dāng)年玉帝降下封魂咒,將那七八十萬怨魂,連同邪神遺骨全部都封印鎮(zhèn)壓在黑風(fēng)淵。
想要用時間來消磨掉這些邪穢。
這是可行的。
五百年的時間,在楊戩的預(yù)想當(dāng)中,如果不出意外本應(yīng)該消磨的七七八八。
但是現(xiàn)在……
這個鎮(zhèn)子已經(jīng)建立一百多年,也就是說,這里在一百多年前就已經(jīng)恢復(fù)了生機(jī)。
那么當(dāng)年玉帝降下的封魔咒要么提前完成任務(wù),要么很有可能已經(jīng)被破壞。
雖然楊戩不認(rèn)為區(qū)區(qū)凡人修士竟然有破天大能,能夠破壞玉帝親自降下的咒法。
但萬事皆有可能。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
一聲國粹,顯然驚到了店小二。
“客官慎言,崇明宗乃修真界大宗,于這方圓萬里之內(nèi)圣名遠(yuǎn)播,現(xiàn)在樓上就有幾名崇明宗的仙長在用膳,您這一句要是被這些仙長聽到了,怕是要惹不小的麻煩啊。”
店小二雖然不知道眼前這位客官到底為何突然激動,可還是下意識的小聲提醒。
“嗯?!?br/>
楊戩點(diǎn)了點(diǎn)頭。
壓下心中的怒火。
雖然店小二說,那個什么崇明宗的人進(jìn)去過那個死人山。
但畢竟還只是一面之詞。
一切也只是楊戩的猜測。
或許也是冤枉了人家。
即便真的是崇明宗做了什么,查明之后再治罪也不遲。
“繼續(xù)說?!?br/>
楊戩開口:“說說那個崇明宗,是個什么東西?”
店小二剛要繼續(xù)開口。
此時卻聽一聲嬌喝傳來:“你才是個東西,我們崇明宗正大光明,乃修真界一方巨擘,自認(rèn)正道第二,絕無其他宗門敢自稱魁首,哪來的不知天高地厚的糟漢子,在這里打聽我們崇明宗的事兒?”
楊戩循聲望去,卻見不遠(yuǎn)處樓梯上,一隊身穿白衣,背著長劍的男女正緩緩走下。
其中一看上去不過十六七歲的少女,正對楊戩怒目而視,雙目如火,顯然就是出聲之人。
“幾位仙長別誤會,只是這位客官是外地人,不了解本地的風(fēng)土人情,這才向小的詢問,無意冒犯仙宗門,還請諸位仙長莫要生氣。”
店小二連忙解釋。
楊戩僅僅只是掃了幾眼那幾人,便自顧自的吃飯,哮天犬自始至終都在啃骨頭,頭都沒抬一下。
“行了小師妹,大師姐剛才還說她去辦事,讓我們看著你,不讓你惹麻煩,我看那小哥也不是什么壞人,就別胡鬧了?!?br/>
少女身邊一看上去約莫二十多歲的青年,勸解少女。
“齊師兄,你剛才也不是沒聽到,這人罵的那一聲?!?br/>
少女氣鼓鼓的看著楊戩:“你過來,給我們道歉,這事就算過去了。”
“道歉?”
楊戩嘴角扯出幾分笑容:“我罵了什么?”
“你那一聲……”
少女臉憋耳朵通紅:“總之道歉,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少女背后仙劍顫動,顯然是要動手了。
周圍的食客見此情景紛紛離席,躲的遠(yuǎn)遠(yuǎn)的就怕被波及到。
“怎么,想動手?”
楊戩嘴角含笑,看著不遠(yuǎn)處這一群男女。
他看的出來,這些人都是修士,而且以凡人的角度來說修為不弱。
修真……
人身為萬物之靈長,自然是可以修煉的。
畢竟諸如那些山中野獸都可以修煉,人為何不可?
修仙的,修佛的,修魔的,三界六道之中自然比比皆是。
眼前這幾人明顯就是修仙者了。
只是修煉一途,乃逆天而行。
除先天神魔之外,凡人想要得道成仙,古之以來,寥寥無幾。
至于想要用武力威逼楊戩道歉……
“行,剛才那句話我說錯了?!?br/>
楊戩看著那咄咄逼人的小姑娘:“我給你們賠禮,現(xiàn)在這事算過去了行嗎?”
區(qū)區(qū)幾個凡人修士。
楊戩自然不愿多生事端。
“呵!”
少女冷笑一聲:“你當(dāng)我們這么好糊弄?”
“鏘!”
只聽一聲脆響,少女身后仙劍自動飛出,懸于少女面前:“過來,站到我們面前,說你錯了!”
少女一聲怒吼。
森然的氣息向楊戩逼近。
“幾位仙長……”
店小二還想出面緩和一下,卻被少女怒喝一聲:“你閉嘴,滾出去!”
“這……”
店小二臉色慘白。
“沒關(guān)系,你先出去。”
楊戩將那一錠金子拋給店小二:“賞你的?!?br/>
“謝謝客官,可這……”
店小二兩邊看了看。
“出去!”
楊戩聲音冷冽。
店小二嘆了一口氣,向外走去。
楊戩放下筷子,掃了一眼那幾人:“對不起就免了吧,怕你有命聽沒命受啊?!?br/>
楊戩聲音和煦。
可口中所言,卻讓這少女和身后幾人都感受到一陣冒犯。
面上紛紛浮現(xiàn)怒容。
什么叫有命聽,沒命受?
這是看不起他們崇明宗嗎?即便身后幾人原本認(rèn)為不過一件小事不用理會,但現(xiàn)在眼前這個男人的一番話,也激起了其他幾人的反感。
任你傲氣,看不起我們崇明宗。
究竟是哪來的狂徒,敢如此藐視崇明宗?
“實話實說罷了,何必動怒呢?”
楊戩夠自己斟滿一杯酒:“我自罰一杯,幾位請便!”
說完楊戩一飲而盡。
“哼!不說,那姑奶奶打到你說!”
少女徹底怒了。
只見飛濺一聲劍吟,便向楊戩斬來。
速度極快。
周圍幾人來不及阻止,也沒有去阻止。
眼看就要有人血濺當(dāng)場。
楊戩未動,眼皮兒沒有眨一下。
動的是哮天犬。
“鏘!”
近乎是一聲金屬撞擊的聲音。
就見哮天犬從地上躍起,狗嘴張開,一口咬住那飛劍的劍身。
這一瞬間仿佛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所有人都震驚于此情此景。
少女雙目圓瞪,仿佛見了鬼一般:‘我……我的……飛劍……’
那條狗就那樣一口咬住了高速飛行,鋒刃切金斷玉的飛劍。
下一秒,更加讓人膽寒的一幕出現(xiàn)。
“嘭!”
一聲脆響。
那并非凡品的飛劍,在哮天犬口中直接崩碎,就聽哮天犬口中嘎嘣聲不斷,竟然將這三尺長的飛劍給幾口嚼碎吞入腹中。
“噗!”
少女一口鮮血噴出。
那飛劍是她本命牽連法器。
此時盡毀,于少女便是重創(chuàng)。
“年輕人要知天高地厚啊?!?br/>
楊戩緩緩嘆道:“你有何貪天功德,能受的起我一聲歉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