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沈廷的詢問,姜棠一時間反倒有些不知該如何回答。
雖說跟這個突然冒出來的舅舅沒有相處過,但從對方的表現(xiàn)來看,是很期待她跟著他們回去的。
相比于姜家,她自是更愿意去沈家。
而且沈家是在皇城,比起三等城池的洛城,皇城自然是機會更多,更利于她的修煉和發(fā)展。
沉默片刻,姜棠點點頭:“我跟你們走。”
“太好了!”沈廷懸著的心終于放下,忍不住激動地說道,“那咱們現(xiàn)在就走!”
“爹?!鄙蛱煊嵘锨?,看著自家那興奮不已的老爹,有些無奈地說道,“就算要帶表妹走,也總得讓表妹收拾下行李吧?”
沈廷拍了拍自己的腦門,訕笑道:“瞧我,把這都給忘了。棠棠,快,你先去收拾行李,等收拾好行李后,我們就回家?!?br/>
瞧著三人旁若無人的說著話,沈廷更是直接決定了姜棠的去留,姜啟嶸只覺得自己這個姜家家主絲毫沒有存在感。
“沈老爺要帶走姜棠,是不是該問問姜某的意見?”
沈廷聞言,臉上那欣喜的神色瞬間收斂起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怒自威的嚴肅。
他扭頭看向姜啟嶸,沉聲道:“姜家主已知道了棠棠的身世,棠棠并非姜家主親生,她的去留恐怕輪不到姜家主做主吧?”
姜啟嶸的臉色也不好看,出聲道:“不管怎么說,我們姜家也養(yǎng)了姜棠十多年,這十多年里我一直當她是我的親生女兒,總不能因為沈老爺?shù)娜詢烧Z,我就眼睜睜看著姜棠離開吧?”
他這話聽起來好像很舍不得姜棠,但在場誰不知道,他的眼中根本就沒姜棠這個女兒。
沈天俞當即出聲嘲諷道:“姜家主想留下棠棠,該不會還在打著天靈根的主意吧?”
姜啟嶸的確打著這樣的主意,但被沈天俞這般直白地說出來,他瞬間怒從心生,眼神不善地睨著沈天俞。
“沈公子還請慎言?!?br/>
“被我說中了?”沈天俞輕笑,笑意卻不達眼底,“天靈根只能是棠棠的,勸姜家主還是歇了這個念頭。”
話里威脅的意味不言而喻。
眼見著話題又扯到了天靈根上,陸家主怕戰(zhàn)火又波及到他們父子倆,頓時沒了看熱鬧的心情。
現(xiàn)在他們知道了姜棠的身世,繼續(xù)待下去也沒什么意思,還是先撤要緊。
思及此,陸家主起身道:“陸某早就說過,天靈根不在我陸家,我陸家就不參與天靈根最終歸屬的討論,告辭?!?br/>
語畢,他沖陸百川使了個眼色,父子二人立馬頭也不回地走了。
“家主,就讓他們這么走了嗎?”崔柔有些著急地說道。
若陸家不肯交出天靈根,那他們又該從哪里去找天靈根?
沒有天靈根,妙竹的實力將永遠停留在四星黃靈境!
姜啟嶸瞥她一眼,道:“他們走不走都不要緊。”
如今走了最好,省得繼續(xù)看他姜家的笑話。
沈廷這時出聲道:“既然陸家主已走,我們也不便久留。棠棠,你快去收拾行李吧,我們也要回家了。”
“慢著!”崔柔不悅地出聲道,“姜棠不能就這么走了!”
“怎么?你也想阻攔?”沈廷沉著臉,冷冽地掃向崔柔。
崔柔被他的眼神嚇了一跳,但還是硬著頭皮道:“姜棠給我女兒妙竹吃了毒藥,得先把解藥交出來。而且我們姜家養(yǎng)了她十多年,沒了功勞也有苦勞,是不是該給點補償才行?”
天靈根他們恐怕很難弄到手,為今之計只能讓姜棠交出解藥。
總之,決不能讓姜棠就這么輕易地走了。
“你們想要什么補償?”沈廷問道。
崔柔聞言,底氣更足了,抬了抬下顎,道:“首先,交出解藥,然后,給一百萬金幣,最后,你們來自皇城應該有不少丹藥吧?給我們幾瓶輔助修煉的丹藥?!?br/>
有了這些東西,相信妙竹不僅能恢復修煉,實力還能突飛猛進。
誰料,她剛說完這話,姜棠就嘲諷地笑出聲來。
“姜夫人的口氣還真是不小啊。不知道的人恐怕還以為,這十多年來,你們在我身上付出了很多心血呢?!?br/>
崔柔的臉色有些掛不住,瞪了她一眼,反駁道:“這些年你吃姜家的用姜家的還住在姜家,所花費的一切難道都是大風刮來的嗎?”
“姜夫人這是執(zhí)意要算賬是吧?”姜棠睨她一眼,又看向沉著臉的姜啟嶸,“姜家主也是這個意思?”
迎上她詢問的目光,姜啟嶸說道:“該算的賬自然得算清楚。你若覺得一百萬金幣多了,可以給九十萬?!?br/>
“呵?!?br/>
“你笑什么?”姜妙竹在這時插話,憤恨地看著姜棠,“你最好趕緊把解藥給我!否則,你就別想輕易踏出姜家大門!”
雖說姜棠和百川哥哥解除了婚約,她心中很是高興,但一想到這兩日里,姜棠幾次三番將她踩在腳下,她的心中便是恨意滔天。
如今姜棠要跟著這對父子離開,短時間內(nèi)她恐怕也沒有報仇的機會,那么現(xiàn)在,就決不能讓姜棠輕易離開。
姜棠冷冷地瞥了姜妙竹一眼,又將目光投向姜啟嶸,慢條斯理道:“姜家主也說了,這該算的賬得算清楚。那么現(xiàn)在,就來算算賬吧?!?br/>
姜啟嶸聞言,心中升起了不好的預感。
他怎么忘了,如今的姜棠早已變了個人,不再是以前那個唯唯諾諾,任人拿捏的姜棠了。
這兩日,他更是接連在姜棠那里吃癟,姜棠已不是他能掌控得了的。
而且還有沈家父子在場,他們必然是堅定地站在姜棠那邊。
若真算起賬來,恐怕反倒會對他們姜家不利。
思及此,姜啟嶸擺出副大度的樣子,說道:“姜棠,你我也做了十多年的父女,總還是有些感情在的,如今你既已決定離開姜家,那就走吧,我也就不挽留你了?!?br/>
姜棠笑了,她說要算賬了,就讓她走了?
可惜啊,她現(xiàn)在又不想走了。
“在走之前,我們還是先把賬算算清楚吧?!苯恼f著,視線從和一家三口身上掃過,“先從哪筆賬算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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