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嫗腳步一停,猛然轉過身來盯著嚴羅,那張滿是褶皺的老臉頓時充滿怒氣,看起來有些猙獰惡毒。
換做普通人估計就被嚇到了,但嚴羅依舊是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平靜的與其對視著。
良久,那老嫗眼看嚴羅不在意,便冷聲道:“他們魂兒都被勾走了。”
“魂兒被勾走了?”嚴羅驚奇的道。
“被一個該死的賤人害的,這群沒腦子的蠢貨,我早就說該殺了她,他們都不信,他們活該倒霉!”老嫗臉上的恨意越發(fā)濃郁。
嚴羅甚至都聽到了她的尖叫聲。
不等嚴羅說話,那老嫗就轉過身去繼續(xù)往前走,壓根就不給嚴羅繼續(xù)發(fā)問的機會。
但這反而是勾起了嚴羅的好奇心。
他跟著老嫗來到了一間茅草屋,里頭非常簡陋,就擺放著幾件木質家具,屋里彌漫著一種霉味和腥氣混合的奇怪味道。
“你先坐會兒,我給你燒飯?!崩蠇灲淮宦暎统忸^離開了。
“老太太。”嚴羅卻喊了一聲。
老嫗疑惑的轉過身來看著嚴羅,沒有吭聲。
嚴羅笑瞇瞇的指著桌子上的一張照片:“老太太,這男人是誰?”
“我兒子?!?br/>
“哦,他叫什么名字。”
“李黑子,咋?”
“沒事,就是覺得有些眼熟而已?!眹懒_笑容越發(fā)奇怪了,這是巧合嗎?
老嫗便不再吭聲,轉身朝著院子外走去。
而此時,嚴羅也隨意的坐在椅子上,同時他能清晰的感覺到窗戶外有無數(shù)目光正在偷瞧他,隨著老嫗走到院子,他們才一窩蜂的散開了。
嚴羅手指有節(jié)奏的敲打著桌面,在沉思著什么。
不一會兒的功夫,嚴羅就聞到了一陣炊煙的味道,這倒是讓他有些繃不住了。
他一開始還以為這老嫗在圖謀不軌的密謀著什么,但卻沒想到她竟然真的債給自己做飯吃。
這算什么?
斷頭飯嗎?
不過比起這個,嚴羅更加在意的是這老嫗口中的那個女人。
看得出來那女人似乎和這村里的村民們不是一伙的,村民們會變得這么奇怪都是因為那個女人,可那個女人到底是個什么東西呢?
至于殺死老嫗親兒子這件事,嚴羅則完全沒放在心上,就算再給他選擇的機會,他也會毫不猶豫的殺死李黑子。
可就在此時,嚴羅突然就感覺到有什么生物在靠近。
那動靜像是在爬。
嚴羅緩緩轉過頭去,然后就看到一只類人生物從墻壁上緩緩爬了下來。
那是個不穿衣服的孩子,也就五六歲的樣子,看不出男女,身體多處畸形,雙臂嚴重萎縮,身上長出了許多膿皰,一雙沒有眼白的漆黑眸子直勾勾的盯著嚴羅。
他就像是蝸牛一樣從墻壁上爬到地面,而這個時候嚴羅才看到他的雙腿竟然黏連在一塊,就跟那美人魚似的。
所以他無法直立行走,只能在地上爬行,或者叫游動!
“畸形胎?”嚴羅皺了皺眉,對方給他的感覺像是人類,但外形看來又和正常人類大有不同。
嚴羅擠出一抹笑臉:“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
那怪小孩沒有說話,而是突然間彈射而起,朝著嚴羅撲了上去,面容猙獰,張開滿嘴的鯊魚齒,朝著嚴羅的咽喉狠狠地咬了過去。
嚴羅笑容凝固,繼而陰下臉來,隨手一巴掌就抽了過去。
啪!
那怪小孩被一巴掌給抽飛出去,撞在茅草屋的墻壁上,又吧唧一聲摔在地上,嗚嗚的痛苦悲鳴。
“小安,住手!”
門外傳來老嫗緊張的聲音,她火急火燎的沖了進來,將那怪小孩摟在懷里。
那怪小孩連忙鉆進老嫗的懷里,發(fā)出委屈的哀鳴。
老嫗對嚴羅投來憤怒的目光,似乎在指責嚴羅以大欺小。
嚴羅聳了聳肩:“他要咬我,我只能這么做,你真該教教他什么叫禮貌?!?br/>
“我怎么教孫子,用你一個外鄉(xiāng)的雜碎指手畫腳?”老嫗面容猙獰的嘶吼道。
嚴羅聳了聳肩,也不和這老嫗計較:“他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是那個女人,都是那個該死的女人害的!”老嫗像是被踩了尾巴似的,頓時齜牙咧嘴的怒吼起來。
又是那個女人?
“他是因為從小聽了那個女人的歌聲,才變成了畸形,變成這不人不鬼的模樣,要不是矮山老爺大發(fā)慈悲救他,他連命都沒有了,我可憐的乖孫哦,你的命怎么這么苦啊?!?br/>
老嫗語氣悲愴的哀嘆,但臉上卻依舊冷漠沒有表情,因此這一幕看起來格外的詭異。
仿佛聲音和畫面不同步一般。
聽了那個女人的歌聲?
“那個女人也在村里嗎?”嚴羅好奇的問道,一開始他以為老嫗說的女人也許和矮山老爺有關,但現(xiàn)在看來似乎不是。
甚至雙方還處于對立面。
既然如此那矮山老爺為什么不除掉那個女人,反而留著她在這牛山村殘害自己的信徒?
這蛇盤山里,竟然還隱藏著除矮山老爺之外的超自然生靈?
“你不要去找她!”老嫗突然尖叫起來,沖著嚴羅大聲嘶吼:“她不是什么好東西,她會害死你的,那個狐貍精,她最擅長蠱惑人心了。”
“所有聽到她歌聲的人都會發(fā)瘋,淪為她的奴隸,被她奴役到死為止。”
嚴羅點了點頭,重新將目光投向那個怪小孩。
聽到那個女人的歌聲,就會扭曲成為畸形?
但是...
這不對?。?br/>
這孩子之所以會變成畸形,應該和老嫗口中的那個女人沒有什么關系。
而是因為他體內(nèi)東西的影響!
“矮山老爺會治好我的乖孫,到時候他也會像正常人一樣?!崩蠇炗檬种笧楣中『⑹嶂^發(fā),笑得有些病態(tài)。
“他治不好了。”
嗯?
老嫗猛地將嚴羅盯著,滿眼盡是怨毒與憎恨,仿佛要將他碎尸萬段一般。
“他治不好了。”嚴羅卻毫不在意的重復一句:“從你帶他去找那個什么矮山老爺開始,他就已經(jīng)好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