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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僾技巧視頻 甫一入營只見兩隊步軍分左右

    甫一入營,只見兩隊步軍分左右而來,一隊領(lǐng)著趙元朗這批新兵隊伍往左而去,另一隊則領(lǐng)著錢老頭所在民夫隊列往右而行。其間夾雜著人馬嘶鳴,三軍齊動,卻是整齊有序,不見絲毫亂像。趙元朗見微知著,心中暗道郭威治軍嚴整,統(tǒng)御有方,果然名不虛傳。

    九人的步軍中隊共帶著這一群新兵不多時來到一處校場,首先清點人數(shù),新兵人數(shù)剛好滿半百,正是一個隊。為首的步軍隊長人高馬大,滿臉的大胡子,再配上光頭,模樣讓人又好笑又好怕,引得這幫新兵小聲交頭接耳,又竊竊私笑。

    那吳大胡子登上帥臺,環(huán)視左右,目光所到之處,殺意陣陣,人群頓時冷清了下來。一邊是拔營人馬喧嘩,一邊校場是鴉雀無聲,真的詭異無比。

    吳大胡子見人群冷落,一字一句的說道:“本人姓吳,今后就是你們的隊頭,現(xiàn)在宣布本隊紀律,聽好了!一、不聽號令者,斬!二、臨陣脫逃者,斬!三、私自離隊者,斬!四、泄露軍機者,斬!五、叛國通敵者,斬!六、惑亂人心者,斬!七、奸淫擄掠者,斬!八、以下犯上者,斬!九、酗酒聚賭者,斬!十、帶婦女入營者,斬!”

    吳大胡子說完,頓了頓,又喊道:“都聽清楚沒有?”他偌大嗓門兒之下,人人都噤若寒蟬,哪里敢回話?

    吳大胡子又大聲問了一遍,眾人才反應(yīng)過來,此起彼伏的回應(yīng)。

    此時隊伍已經(jīng)整裝完畢,正在依次起行,浩浩蕩蕩,擺成長龍,緩緩向西而去。

    吳大胡子見狀,手一揮,領(lǐng)著新兵加入隊伍之中。趙元朗則是跟著隊伍,如洪流般向前涌去。

    軍行六七十里路,前方號令傳來,命大軍就地扎營,隊伍這才停止前進。趙元朗前后觀差,大軍前前后后竟有里許,如此算來,人數(shù)該在兩萬人左右。新兵隊正處隊伍后方,再往后便是之前所召民夫,最后有一營軍士押隊,以防敵襲。

    火頭軍已經(jīng)埋鍋造飯,炊煙裊裊。巡守警戒之士時時經(jīng)過。戰(zhàn)馬解鞍,悠閑吃草,放馬之人揚起馬桿,正在左右約束。軍士三五成群,或坐或站,或笑或鬧。

    此時太陽已在西天,趙元朗見行伍諸事井井有條,這才放心下來。正要稍作歇息,身后腳步聲起,趙元朗尚未來得及欣喜自己武功又有進步,吳大胡子的大嗓門兒已經(jīng)傳到耳中:“都給我起來,集合!”不用看也知道,吳大胡子帶著他的小隊又來“編練”這幫新兵。

    新兵隊怨聲載道,剛剛行軍完畢,人困馬乏,哪里愿意再起身?其中有個黑又壯的不耐煩的嘟囔:“走了這么久,還要不要人……”

    話未說完,已是“啪“的一聲,臉上結(jié)結(jié)實實的挨了一鞭。鞭痕甚深,看來吳大胡子毫不留情。這一鞭殺雞儆猴,人群哪里還敢再說話?頓時又老實了。

    這時小隊其他成員已經(jīng)清出好大一片場地,又搬來弓弩刀槍等兵器,放在一旁。吳大胡子用鞭子戟指大黑個兒,這才道:“今日你吃了我這一鞭子,他日戰(zhàn)場上能保你一命?!庇謱π卤牶暗溃骸艾F(xiàn)在開始,分作十隊,每隊五人,考教武藝!”

    新兵隊不敢再有異議,迅速依言分成十列,那黑大個兒恰巧與趙元朗站到同列之中。吳大胡子一早就見趙元朗神色正定,器宇不凡,有心一試,遂親自下場,考教趙元朗所在隊列。

    于是乎,十列新兵與十位老兵相對而立,一場較量就此展開。

    趙元朗對這些考教倒是不甚在意,畢竟他自小在軍營長大,刀槍棍棒早已是玩慣了的。他徑自暗想:吳大胡子在這行軍間隙,為何如此匆忙的安排新兵試煉?難道是前方戰(zhàn)事吃緊?不禁思索起來。

    前方已輪到黑大個兒,吳大胡子首先問道:“報上名來!”

    黑大個兒有點兒不服氣,忿忿地答道:“褚黑牛!”真是人如其名,又黑又壯實如大水牛。

    大黑牛首先拿起弓,試了試手,輕輕一拉,便如滿月。再加力氣,啪地一聲,竟將這弓給繃斷了。其他隊列的新兵見了,很是好奇,就連幾個負責(zé)試煉的老兵,都不由自主的往這邊望來。

    吳大胡子見狀,又丟過來一張弓,道:“看不出你這大黑牛還有些力氣,這是二石弓,你再試試看。”

    大黑牛接過二石弓,緩緩用力,這才將弓拉滿,又取過箭矢,瞄準百步之外的靶心,“嗖”地一聲,箭矢去似流星,居然脫靶了。

    方才眾人還緊張得不得了,誰也沒想到大黑牛居然一射不中,都哄哄大笑。

    大黑牛黑臉漲得通紅,紅黑水乳交融,誰也沒注意。他不甘心,又連試三箭,例無虛發(fā),箭箭脫靶,氣得他將那二石弓往旁邊一扔,換試其他兵器去了。

    趙元朗在后面看得真切,心知這弩手易成,弓手難做,大黑牛勇力有余,但缺乏訓(xùn)練,屢射不中亦不足為奇。他又撿起大黑牛丟在一邊的二石弓,張弓搭箭,正中靶心,隨后又試幾箭,皆是如此。

    眾人見了,大聲喝彩:“好!”

    吳大胡子點點頭,似乎是很滿意,又命人將靶子后移五十步。這樣一來,趙元朗距靶子已有一百五十步之遙。

    趙元朗弓馬嫻熟,測算好距離,又將這二石弓拉滿,三射三中。

    吳大胡子這時捋了捋那又黑又亮的胡子,又讓人將靶子后移五十步,這樣二者相去兩百步。

    趙元朗調(diào)整呼吸,雙腳用力,左手把住長弓,微微上傾,扣箭上弦,“嘣”的一聲,箭矢畫了個弧,往前飛去。強弩之末,難穿魯縞,箭矢去勢已盡,落在靶前一步之外,眾人均暗嘆可惜。

    吳大胡子鄒鄒眉頭,吩咐手下道:“取我弓來!”手下不多時便去來一張大弓,又取過特制長箭,嗖嗖嗖珠鏈三箭,全中靶心,引得老兵們大聲喝彩。

    這一聲喝彩,將這場考教變成老兵與新兵間的攀比。

    趙元朗心想人不可貌相,吳大胡子還真是又兩把刷子,單憑剛才連珠箭法,又快又準,自己恐怕難以勝過。他又接過大弓,初起不以為意,不成想這大弓勁力遠超之前的二石弓。

    在去流月城之前,自己的臂力剛好能拉滿二石弓,這已是他天賦異稟。不料今日吳大胡子大弓他竟初拉不動。

    于是趙元朗氣沉丹田,暗暗運氣混元內(nèi)勁。混元勁到達巔峰之時,只見趙元朗張弓搭箭,雙目隱約閃過談?wù)劷鹕?,緩緩將弓拉滿,而后一松手,箭矢竟然穿靶而過,將之前靶心之箭,全部帶飛!箭矢去勢不止,又往前五十步才墜落在底。

    這一下,驚呆全場,良久,才傳來齊聲喝彩。

    表面上是趙元郎箭法勝過吳大胡子,其實趙元朗如魚飲水,冷暖自知。若真是戰(zhàn)場搏命,尚未等自己發(fā)出一箭,吳大胡子連珠絕技,早已將自己射成刺猬。

    吳大胡子摸摸頭,望著趙元朗道:“好小子,射的漂亮!”又問:“叫什么名字?”

    趙元朗對吳大胡子甚是敬佩,如實答了,吳大胡子這才放他去試弩。

    手弩相較長弓,射程短,但是易于操作。爭山奪水,破驍陷勇,非弩不克。趙元郎能挽強弓。手射弩自然不在話下,順利過關(guān)。

    接下來又試了長刀盾牌,長槍快馬,趙元朗又是輕而易舉。

    最后一項試煉近身格斗,新兵與老兵捉對兒廝殺,時時有殺豬般的慘叫。不消說,自然是大部分新兵都被打得鼻青臉腫。

    大黑牛身材高大,粗壯有力,試煉官一時奈何他不得,大意之下反被大黑牛摔出老遠,算是給新兵出了口惡氣。再試第二位試煉官時,大黑牛仗著自己手長腳長,主動發(fā)起進攻,不料被三下兩下打倒在地。

    趙元朗看得真切,那第二位試煉官,手底下可比第一位強上太多。他借力打力,暗使巧勁兒,就這么一帶一送,大黑牛便倒地不起。

    輪到趙元朗上場,一連打敗了三位試煉官,第四位正要上場,那吳大胡子似乎是來了興致,將手中馬鞭拋給手下,對趙元朗道:“姓趙的小子,你吳大爺手癢癢了,來,陪你大爺我活動活動筋骨?!闭f罷,張指如爪,向趙元朗撲去。

    趙元朗見他身法輕盈,一身功力全聚在雙爪之上,并不急著冒進,心想:《孫子兵法》有云,先為不可勝,以待敵之可勝。小爺我先探清虛實再說,于是又避讓了幾招。

    吳大胡子雙爪時而為拳,又時而為掌,專拿人關(guān)節(jié),取人要害;身形起落,似蒼鷹博兔。原來是鷹爪功。鷹爪功以近身纏斗見長,短兵相接能速勝。趙元朗摸清路子,定下游斗之法,在吳大胡子周身疾走不休,伺機出手。

    吳大胡子有攻了一陣,見難收效果,后跳罵道:“好一個滑溜的小子,來!比兵器!”說罷,從兵器架抽出長槍,向趙元朗擲出。隨后又取了一柄長槍。

    二人拳腳比試,算是打個平手。

    趙元郎探手接過長槍,掂了掂份量,比起自己的紫銅棍,這長槍當(dāng)真是輕若鴻毛。此時吳大胡子一點寒芒先到,而后槍出如龍。趙元朗趕忙架住,吳大胡子又是左右橫掃,趙元朗只能豎轉(zhuǎn)長槍格擋,已然落在下風(fēng)。

    又斗了幾招,趙元朗自知形勢不妙,吳大胡子一開始就先發(fā)制人,占據(jù)上風(fēng),此時步步緊逼,趙元朗一時難以脫身喘息。他心想:“若是一退再退,終歸要敗于他手,不若置之死地而后生,博他娘的一博。”

    打定主意后,趁著吳大胡子一槍刺來,趙元朗微微側(cè)身躲過,又以長槍格開。吳大胡子長槍穿破趙元朗胸前衣衫,以毫厘之差貼肉刺出,趙元朗滑步上前,已經(jīng)欺進吳大胡子圈內(nèi)。趙元郎兵行險招,眼見勝負立判。哪知那吳大胡子也甚為了得,腰馬合一,長槍一抖,便如同活了一般,彎曲如蛇,槍頭只取趙元朗后腦。

    趙元朗無奈,自己苦心經(jīng)營,沒想到被吳大胡子瞬間化解,于是跳開旁去,二人又成對峙之局。索性扳回劣勢,不再被動挨打。

    吳大胡子哈哈大笑,拋去長槍,道:“痛快!大爺我好久沒見到這樣的苗子了。”他又思索道:“安排你個什么職務(wù)好呢?嗯,你就去……”

    “等等,吳都頭!”

    吳大胡子話未說完,便被一個滿頭白發(fā)的軍士打斷。這人趙元郎認得,正是那報名登記處的文書。

    白發(fā)文書慢慢的走向吳大胡子,邊走邊吃力的說道:“吳都…頭,咳咳,老朽都…一…一把年紀,實…實在是…是熬不住了,你就行…行行好,將…這個趙姓…小…子,讓…讓與我了吧!這這…這年頭,找找…找個識字的,不容易??!”

    吳大胡子不等白發(fā)軍士挨到他身前,連忙跑去扶住白發(fā)軍士,道:“老夫子,您什么時候來的?”

    白發(fā)夫子喘了喘,道:“吳…吳都頭莫…要顧左右…而言他,趙小子…是老朽先…看上的,人老了,記性就差,本來這人…老朽都已經(jīng)忘了,誰…叫你這里這么…熱鬧,硬是讓老朽又…想起來了”。

    吳大胡子哭笑不得,再怎么愛才,也不敢得罪這老夫子,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趙元朗被老夫子帶走。

    就這樣,趙元郎正式進入軍營,做了一名—文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