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曉雯蹲在一旁,抽泣聲雖然不大,但也是聽的沈南星很煩。
“閉嘴,不想被我扔出去就安靜?!鄙蚰闲桥鹊?。
周曉雯頓時停止了抽泣,抬起頭,委屈的看著沈南星,眼中的淚花打轉(zhuǎn)著,鼻涕都快流出來了。
沈南星就看了她一眼,然后繼續(xù)回收著廢品。
忙碌的時候,時間總是流逝飛快。
眨眼,時夜已深。
收集完了廢品,沈南星抬頭看了眼天窗外的高掛的圓月,知道自己今晚得在這睡一晚了。
于是,沈南星走出去,將二八大杠推了進(jìn)來,放在一旁,并鎖在了一旁的水管上,鑰匙放進(jìn)兜里,找了個紙皮箱墊了墊,躺下準(zhǔn)備睡覺了。
鎖車,主要還是怕周曉雯抬著自己心愛的二八大杠跑了。
躺在紙皮上,沈南星看著背靠墻壁,腦袋歪曲睡著了的周曉雯,眼光泛動,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但隨即,他搖了搖頭,閉上了眼睛。
過了有一會兒,沈南星睡著了。
這時,周曉雯睜開了紅腫的雙眼,看著酣睡正香的沈南星,眼中淚花再次浮現(xiàn)。
她看向了手邊的一塊鐵片,神情復(fù)雜,面帶猶豫。
良久,她緩緩的伸出手,纖細(xì)的手指撿起了那塊鐵片。
“好累啊,也許這樣做的話,就能永遠(yuǎn)告別這些世間的苦難了吧?”
周曉雯在內(nèi)心這樣告訴自己。
腦海中的思想做了一番掙扎后,她緩緩舉起了鐵片,將鋒利的片刃放在了另一只手的手腕上。
閉上眼睛,周曉雯稍稍用力,臉上浮現(xiàn)一抹痛苦,隨之手腕上頓時多出了一條血痕,伴隨而至的,還有鮮血緩緩流出,低落在地面上。
倒頭在墻上,周曉雯在這一刻露出了難得的笑容。
這笑容,像是享受,但其實是拾荒。
“很快,不會疼的,很快的,我就不用再受這種煎熬了……”
心中不斷的安慰著自己,讓自己不要動搖這個決定。
腦海中一幅幅畫面閃過,那是她和弟弟快樂的時光,在這場災(zāi)難降臨前,在末世未開始的和諧社會前,她與弟弟曾是最幸福的孩子。
這一切,最終都終結(jié)在了災(zāi)難的那一天。
如今,這個決定,將讓她徹底擺脫災(zāi)難的折磨。
想起那至今還躺在散民聚集地的弟弟,兩行淚順著臉頰落下,滴落在滿是補丁的衣衫上。
自從弟弟發(fā)燒后,她找遍了整個小漁鎮(zhèn),一點藥都沒有,而這兩天來,弟弟的情況越來越糟糕。
她在痛恨自己的無能!
既然弟弟將要死去,自己還不如一同死去,也好借此擺脫這末世的折磨。
廢品站內(nèi),沈南星睡著了,而周曉雯安靜的等待著死亡。
一時間,空氣仿佛凝固,時間如同靜止了,唯有那不停低落的血液,倒數(shù)著周曉雯的死亡。
然而就在這時,屋頂上的天窗之上,一雙猩紅的眼睛死死的盯著下方的周曉雯,露出了殘忍的笑容,口中不停的說著:“找到你了,找到你了?!?br/>
這是一只狗頭模樣的怪物,看向周曉雯的表情滿是貪婪。
可這一切,沈南星全然不知,他太累了,所以睡的死沉死沉的。
此時,屋頂上的狗頭人注意到了正在睡覺的沈南星,表情更是興奮。
“想不到居然還有一個,這下不止能玩的爽,還可以飽餐一頓了!”
說完,狗頭人露出尖利的手指甲,輕輕的劃開了天窗的玻璃。
玻璃在這指甲面前,如同一張薄紙,竟被輕松割開,而且一點聲響都沒有發(fā)出。
將玻璃拿開,狗頭人擦拭了下嘴角的口水。
而這個動作,在月光的映照下,剛好形成一道黑影閃過周曉雯的臉盤。
正在等待死亡的周曉雯突然一激靈,睜眼抬頭一看,瞳孔驟然緊縮。
也就在這時,狗頭人已經(jīng)通過天窗躍身而下,朝著睡著的沈南星而去。
“小心!”
幾乎在同一時間,周曉雯突然一聲大喊,驚醒了熟睡中的沈南星。
沈南星睡意濃重的睜開了雙眼,一個狗頭映入眼簾,雙眼猛的睜大,瞬間就清醒了。
可狗頭人已經(jīng)殺至,沈南星下意識要去拿武器,卻為時已晚了。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周曉雯沖了過來,一把撞在了正在下行的狗頭人身上。
兩者在慣性下,飛行了一段距離,然后分散開,各自掉落在地。
周曉雯一只手另一只手割開的脈搏處,面色蒼白,顯得無比虛弱。
而狗頭人身形敏捷,立馬起身,猩紅的雙眼死死的盯著周曉雯。
“小美人,那么迫不及待的想被我吃了嗎?哈哈哈!”
狗頭人肆無忌憚的大笑,完全忽略除周曉雯之外的另一個人。
“哼!”
“狗東西,偷襲老子?”
“我看你是想和你祖宗睡一個棺材板了!”
冷哼一聲,沈南星手中嵐柯爾重組成了天雷槍,并打開了瞄鏡,隨之便是一槍。
砰!
槍聲響起,天雷槍打出了一顆雷彈。
“異能者?”
狗頭人面色頓時凝重,連忙抬起雙臂,抵擋這雷彈。
雷彈打在了狗頭人的雙臂上,少量的雷芒炸開,隨之迅速消散,并沒有太多傷害,只是在其雙臂上留下了焦黑而已。
沈南星有些詫異,但隨即道:“果然還得用天雷爆彈才行,普通的天雷槍攻擊還是不太行,如果不是要顧及這個女人的話……”
沈南星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周曉雯,后者正艱難的嘗試站起來。
而狗頭人則是更加驚訝。
“居然能在我引以為傲的堅硬毛皮上留下痕跡?”
“這異能者實力很強!”
對沈南星有了個判斷,狗頭人開始正視起了沈南星。
而沈南星則是收回了天雷槍,嵐柯爾神兵重組,恢復(fù)了重劍的基礎(chǔ)模樣。
將重劍抗在肩膀上,沈南星神色變得冷漠。
“狗東西,今天你惹了我,算是祖輩燒高香了,放心,我等等一定不把你轟成灰,給你留個尸體,就切成八段吧?!?br/>
沈南星挑釁道。
果然,挑釁有效,狗頭人頓時怒了。
“人類,我一定要把你撕碎,然后一點點的品嘗!”
說完,狗頭人的身影爆射而出,朝著沈南星殺去,直接略過了躺著的周曉雯。
沈南星見狀,立馬往后拉開距離,然后在狗頭人的利爪即將掃中他的時候,一個側(cè)身躲過。
狗頭人撲了個空,爪子掃在了沈南星自行車的皮座上,皮座頓時裂開幾瓣,掉落在了地上。
“哼,有點本事?!?br/>
狗頭人冷笑一聲,看向沈南星,卻突然愣住了。
因為此刻的沈南星,渾身被火焰包裹,臉上的表情陰沉的快要滴出水來了。
“你個狗玩意兒!”
“老子的……二八大杠真皮座??!”
一聲怒吼,空氣中的溫度驟然升高,仿佛要將周圍的一切融化。
而沈南星直接舉起手中嵐柯爾神兵,身形如鬼魅,瞬間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沈南星出現(xiàn)在了狗頭人的身后,重劍猛然揮擊而出。
“好快!”
狗頭人大驚,連忙轉(zhuǎn)過身,卻發(fā)現(xiàn)來不及抵擋了。
嘭!
嵐柯爾神兵狠狠的砸在了狗頭人的手臂之上,隨即便聽見骨頭碎裂的聲音。
“臂骨裂了!”
狗頭人臉上浮現(xiàn)難以置信的表情。
下一秒,在重劍的揮擊下,狗頭人的身影如同斷線的風(fēng)箏一般,向著側(cè)面飛出,重重的砸在了墻壁上,并嵌入了其中。
咳!
一口鮮血從狗頭人口中吐出。
可這時,沈南星的身影再次來到了狗頭人的面前。
狗頭人頓時驚恐,張口想要說些什么。
結(jié)果,重劍結(jié)結(jié)實實的砸在了狗頭人的胸膛之上。
頓時,狗頭人的胸前凹了進(jìn)去。
噗!
狗頭人仰頭,鮮血噴出,在空中畫出一道美麗的弧線,意識漸漸模糊。
沈南星神色冷漠,見狗頭人還沒死透,身上的火焰外衣猛地大盛。
“死吧!”
伴隨著話音落下,重劍之上,兩顆嵐柯爾水晶爆發(fā)光芒,接著劍身之上火焰燃起,并迅速的點燃了狗頭人身上的毛發(fā)。
“啊~”
被火焰灼燒,狗頭人痛苦的慘叫聲在回收站內(nèi)回蕩。
沈南星語氣寒冷:“你不應(yīng)該動我的二八大杠,更不應(yīng)該弄壞我的真皮座椅?!?br/>
“所以,帶著你的愚蠢和無知,去地獄懺悔吧!”
“讓你試下我最新研究的招式!”
“崩拳,雷龍爪!”
怒喝之下,沈南星的火焰外衣表面開始有一縷縷雷蛇游動,而他的右臂開始瘋狂的有雷電匯聚,最終形成了一只龍爪的模樣。
“死內(nèi)!”
拳頭揮出,直接對準(zhǔn)著狗頭。
boom!
一拳打出,龍爪直接打爆了狗頭人的腦袋。
狗頭人身體一僵,然后徹底疲軟,死的不能再死。
沈南星這才收回了重劍和拳頭,纏繞的雷蛇和覆蓋的火焰外衣這才接連散去。
他并沒做停頓,手上憑空多出了一個藥箱,然后走向了躺在地上近乎昏迷的周曉雯。
簡單的消毒,撒上止血散,再包扎一番后,沈南星將周曉雯抱起,放在了紙皮上。
而周曉雯眼皮沉重,在最后的視線里,她看見沈南星一步步走向了那臺自行車。
沈南星來到自行車前,渾身顫抖不止。
抑制不住情緒,他跪在地上,顫抖的雙手小心翼翼的端起了散落在地上的皮椅“殘骸”。
“我的真皮座椅啊,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