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怎么會認為是她的。”衛(wèi)揚眉心緊緊一蹙,“成安,準備馬車,我要再去楊家一趟?!?br/>
“另外?!毙l(wèi)揚回過頭來,附在洛青青的耳邊低語,“你一會兒把馬馥鳶也帶過去?!?br/>
“我知道了。”
衛(wèi)揚行色匆匆而嚴肅。
洛青青雖然不知道衛(wèi)揚是不是查出了什么,但是他說的她一定得做到。
所以叫了景軒樓里其他小廝,駕著馬車去了馬家。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一進楊家的大宅,便遠遠的聽到付氏在掙扎著喊叫的聲音。
“衛(wèi)大少爺到!”
管家的傳聲響徹了楊家,楊家人全部都匆忙來接。
衛(wèi)揚,到底是太守衛(wèi)乃文的兒子,這樁案子現在本是他應該負責的。
“衛(wèi)大少爺,你可算是來了?!毙l(wèi)揚和楊家人在后院匯合,是楊家大夫人先迎了過來。
衛(wèi)揚點頭,“我在衛(wèi)府接到管家的消息,就立刻過來了。大表嬸,請問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楊家大夫人的背后,楊家諸人都在,而兩個小廝正死死按著付氏。
昨天才嫵媚流淚的付氏,現在眼睛里寫滿了驚慌,臉上還有一個清晰可見的巴掌印子。
她看見了衛(wèi)揚,仿佛看見了救命稻草一樣,“衛(wèi)大少爺,救我,你要救我啊。”
“衛(wèi)揚?!睏罴掖鬆斠沧吡顺鰜恚澳銘撨€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來告訴你吧,這案子應該是不用破了,害死二弟妹的就是這狐媚子。”
“表叔何出此言?”
“你不知道,昨天晚上,我們全家都沉浸在悲痛中,可她竟然去了二弟妹的寢房,把里面最值錢的翡翠給偷了出來。而且今天早上我們發(fā)現,二弟妹養(yǎng)的魚全部都死了?!?br/>
楊大爺引路,眾人回到了楊二夫人寢房外的一處水池里,果然里面浮著很多死去的魚兒。
衛(wèi)揚看罷,“這些魚是怎么死的?”
“是被毒死的啊?!贝蠓蛉私又溃骸拔覀儎倓偱扇舜驌七^了,這水池里是被人拋了大量的紅花,所以魚都被藥死了。你說巧不巧,我們去付氏搜首飾的時候,竟然也搜到了不少紅花啊。”
“是啊是啊,就看這個女人多惡毒?!绷问弦驳溃骸笆裁慈俗钆录t花?當然是有喜的人。這又是下藥,又是偷竊,這個兇手不是她還能是誰!”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付氏瘋狂的搖頭,“三夫人,我出身這么低賤,我怎么可能有這個膽子。”
“哼,誰不知道你狐媚惑主?幾次氣得二嫂跟你動手。指不定你懷恨在心,又怕二嫂生下男丁,你就痛下狠手?!?br/>
付氏整個人都抖起來了,“我真的沒有啊,我是怨恨孟月荷的存在,但是殺人我是真的不敢,那些紅花我也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
她再次求向了衛(wèi)揚,“衛(wèi)大少爺,求你幫我查明真相,我沒有?!?br/>
衛(wèi)揚沉默思考了片刻,“那付氏,這翡翠和紅花你怎么解釋?”
“我——”付氏怔了怔,突然指向了人群中的另外一個女子,這個女子不是別人,正是楊二夫人的親妹妹,孟秀玉。
“是她,是她告訴我孟月荷的寢房里放著貴重的翡翠的!我,我在外面欠了賭賬,我還不上,我一時鬼迷心竅。至于紅花,真的與我無關。”
“什么?”孟秀玉顰起柳眉,已經哭啞了的嗓子,“付氏,你,這件事你怎么可以賴在我身上。明明是你問我里面有沒有,我就實話實說了,誰知道你竟然去偷?!?br/>
“可是明明是你找上我來的?!?br/>
“我只是在關心你呀,我看你很著急的樣子。”孟秀玉臉色白了又白,“再者說,我讓你去偷翡翠,對我有什么好處呢?”
孟秀玉的問題堵住了付氏,付氏張了張口,竟不知如何作答。
“還愣著干什么?還不把她抓起來,送到官府去!”楊二爺發(fā)了話,小廝又把付氏按在了地方。
涂著紅紅蔻丹的長指甲弄得滿是泥土,更是狼狽。
“等一下?!?br/>
這時候,衛(wèi)揚卻攔住了他們。
“衛(wèi)大少爺,你這是什么意思?”
“兇手不是她?!?br/>
“不是她?”
眾人都愣住了。
大夫人驚奇道:“衛(wèi)大少爺,你這是何出此言呢?不是她還能是誰?整個楊家跟二弟妹有過節(jié)的就是這個女人了,而且這個女人出自柳巷之地,是最不可信的?!?br/>
衛(wèi)揚搖了搖頭,示意成安推著他向前,停在了孟秀玉的面前。
“來,給我看看你的手。”
孟秀玉怔了怔,把手伸了出來。
是一雙白凈卻并不精致的手,指腹上有著薄薄的繭子。
衛(wèi)揚的眸光微轉,一抹寒芒從眼底生出,他輕聲道:“害死二表嬸的兇手,應該是你吧?”
“你在說什么?我是我姐的親妹妹,我怎么會呢?”
“你能不能再告訴我一次,你姐姐被害的那天夜里,你到底在哪兒?”
“我在我的娘家啊,我說過的,我回了娘家?!?br/>
衛(wèi)揚頷首,眸光幽冷,“你回了娘家是不假,但你并沒有在孟家過夜,而是在晚上的時候回了來,對嗎?”
“我沒有?!泵闲阌竦难凵裰斜懦鲆荒@愕,但她極力的掩飾下去。
“那么為什么孟家的下人沒有第二天卻沒有看到你?”
“我,我走的后門?!?br/>
“好,就算是后門。我再問你最后一個問題,昨天夜里,你又在哪里?”
孟秀玉的指尖微顫,“我昨天,我當然是在家里了,我姐姐離開了,我在靈堂里為她守靈啊?!?br/>
“孟秀玉,你不要聰明反被聰明誤了!”
洛青青冷厲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眾人聞聲看去,只見洛是青青和馬馥鳶一道走了過來。
“你們這是在說什么?”楊家諸人有些懵了。
“衛(wèi)揚,到底是怎么個情況?”楊家大夫人問道。
“大表嬸,兇手不是付氏,而是孟秀玉。”
衛(wèi)揚一字一頓,他幽暗的眼神直直洛在孟秀玉的臉上,他伸出二指托起了孟秀玉的手,“你的指甲呢?”
“我——”
不等孟秀玉回答,衛(wèi)揚緩緩道:“是你的指甲做錯了事,所以連夜剪掉了吧?哦,還有你昨夜殺人未遂,害怕被人發(fā)現,所以付氏也是你連夜找的替罪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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