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我便走到了前面的店鋪里頭,見到一個身穿白色官服,大腹便便的胖鬼正站在店里柜臺前,戰(zhàn)戰(zhàn)兢兢似乎有些不安,看到我出來。連忙過來拱手作揖:“見過藥尊大人?!?br/>
“免禮免禮,我也沒有官職,你給我行禮可是不合規(guī)矩?!蔽已b模作樣的擺手道。
“您這說哪里話呢,地府無鬼不知無鬼不曉除了十殿閻羅,您的地位是最高的了?!彼鸟R屁道。
“地位高有啥子用,昨天蔽店的掌柜可差點被你刑罰分司的劉刑官給帶走量刑了啊?!蔽椅⑿χ粗f道。他溝農(nóng)扛。
它立馬一驚,忙說道:“誤……誤會,純屬誤會,那小子不長眼,冒犯了您,昨天我已經(jīng)好好收拾了一頓了?!?br/>
“是這樣?”我隨口問了句。
“是……是的?!彼Y(jié)巴道。
我笑而不語,只是走到柜臺后面坐下,它連忙走到柜臺前面躬身站立。
我這態(tài)度不明的情況倒是讓它有些慌亂,畢竟明白鬼可是知道,刑罰分司的任何行動。都是得經(jīng)過掌司同意的,昨天那刑官突然就來了,跟它有逃不脫的關(guān)系。
“掌司大人來找我有何貴干?”我明知故問道。
它頓時一愣,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說道:“為昨天冒犯藥尊之事,前來領(lǐng)罰。”
它自然不敢說是我讓劉刑官通知它來的,這不是說我記性不好么?
“領(lǐng)罰?領(lǐng)罰你上我這來干啥?去秦廣王麾下的掌刑罰司去,找你們掌司判官。就說你手下刑官經(jīng)過你同意,胡亂栽贓,掌司判官自然罰你。”我眼皮都沒抬,說道。
“藥尊大人,小的不是有意的,還望饒我一命。”它噗通一聲就跪下求饒了。
誰不知道我跟秦廣王關(guān)系好,它要真去孽鏡臺城的掌刑罰司領(lǐng)罰了,肯定就被罷免,流放到地府未開墾荒原去了。
不過我還是眼皮都沒抬,只是不在意的說道:“找掌司判官求饒去?!?br/>
“藥尊大人,您要怎的才肯放過小的?”它一臉哭喪道。
我心里一喜。要的就是它這句話,因此我終于抬起了眼皮,問道:“你這掌刑罰分司一向公正嚴(yán)明,為什么昨日就準(zhǔn)許你手下鬼來胡亂栽贓呢?何鬼指使?”
其實我明知是平等王在背后派人給它壓力,不過我要它自己說出來,這就等于它出賣平等王了,也就有把柄在我手上。
平等王可還沒有把要對付我的事情給真的擺上臺面。
“這……”它有些猶豫不決。
“怎么了,不肯說?”我問道。
“沒鬼在背后指使。是小的一時被豬油蒙了心。受不住城主千金的軟磨硬泡。”它說道。
“哦!原來是這樣,那你這罪名就加重了,自個兒去跟掌司判官說明情況,否則我可要派人去揭發(fā)了,掌司判官一怒之下把你發(fā)往地獄都是有可能的?!蔽已b作恍然大悟的樣子道。
“這這這……”它頓時慌了神,說不出話來了。
“這什么?滾!”我喝道。
“我說,我說?!彼Φ?。
“說什么?還有什么好說的?”我故作糊涂道。
“幕后指使?!彼÷暤馈?br/>
“不是沒鬼幕后指使嗎?”我說道。
“小……小的說了謊?!彼怪X袋道。
“哦,你說了謊,那我怎么保證你這次說的是實話?”我喝問道。
它頓時愣了,但馬上又舉起三根手指,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小的若再說謊話蒙騙藥尊,便在不久之后永墜十八層地獄,不得超生?!?br/>
“嗯,挺好,我會跟秦廣王打個招呼,滿足你愿望的。”我恐嚇道。
“大大大……大人,小的這回真說實話。”它快嚇趴了。
“快說。”我說道。
“幕……幕后是平等王,是他派人讓小的這么干的?!彼鼞?zhàn)戰(zhàn)兢兢的說道。
聞言,我猛地一拍桌子,站起來,裝模作樣的喝道:“你小小分司掌司,竟敢污蔑平等王,該當(dāng)何罪?”
“藥尊大人,小的句句屬實啊,就算給小的一百個膽,也是不敢污蔑平等王的啊?!彼B忙趴在地上,緊張道。
“真的是平等王?”我問道。
“真的!”它一口咬定。
好家伙,這么肯定的把平等王給供了出來,它算是跟平等王徹底玩完了。
我打算把它變成我的人,在地府大亂前給我辦些事兒。
我坐了下來,說道:“既然如此,你栽贓我手下鬼也是無奈的事情,這就回去吧,掌司判官那邊,我不會泄露一個字的,不過……”
“不過什么?”它抬起頭來問道。
“昨天平等王讓我給他的鐵網(wǎng)阿鼻地獄送藥的事情,你可知道?”我問道。
“知……知道啊,可這兩件事有何聯(lián)系?”它忙說道。
我頓了頓,裝作冥思苦想的樣子停了一段時間,才說道:“從你口中,我已得知他對我有企圖,所以這藥我是不想送了?!?br/>
我自然是不會不送,但它可就不會這么理解了,會以為是它害得平等王少了這批藥,平等王遲早查到它頭上,然后它玩完。
果然,它當(dāng)即嚇得腦袋叩在地上,說道:“藥尊大人,萬萬不可啊,這樣小的會死得很慘的,而且……”
“而且什么?”我問道。
“現(xiàn)在可是風(fēng)口浪尖,您要是不送藥,就是不把平等王下放在眼里,它就有借口對付您了?!彼f道。
“這么說,你是在替我著想?”我說道。
“是……是的。”它忙道。
“既然如此,藥我會繼續(xù)送,但以后你替我多多留意下平等王的人在上陌城的舉動,有問題隨時來稟告我。”我說道。
它頓時一愣,但馬上應(yīng)道:“小的明白?!?br/>
“還有,此時不許告訴任何人知道,明白么?”我板著臉說道。
它連忙點頭。
“好了,你去吧?!蔽覔]揮手道。
“是,小的告辭?!?br/>
它立馬就駕馬逃走了。
“你這招連恐帶喝外加裝傻充愣可是用得爐火純青,不動聲色就讓它給你辦事了。”這時千幻笑道。
“沒辦法,誰讓我聰明呢?”我說道。
“聰明你個大頭鬼?!彼椭员堑?。
我正跟千幻在心里談話間,店外忽然響起了馬蹄聲,然后一匹陰馬停在了店門前,一個鬼卒翻身下馬,跑進店里,雙手捧著一張燙金請柬,跪在柜臺前,垂著腦袋說道:“城主大人有請藥尊參加今晚城主千金一千周年陰辰晚宴?!?br/>
我頓時一愣,今晚是易枝花入地府一千周年的陰辰?
跟普通人過生日一般,地府的鬼魂也有生日,這就是陰辰,從進入地府的那日算起。
想不到易枝花居然死了一千年了。
既然是城主易云天來的請柬,那這個面子還是得給一下的,因此我接過請柬,朝鬼卒說道:“回去告訴易城主,我王小三今晚會到?!?br/>
“是!”
它應(yīng)承一聲便離開了。
其實因為易枝花看上我,總是在這店里鬧事的事情,我跟易云天的關(guān)系很不好,沒想到這回它卻送了請柬過來。
想必平等王幕后指使,由易枝花出面對我的藥鋪動手的事情,易云天不可能不知道的,而這上陌城也是平等王的轄制,它是平等王的人,這回它請我,怕是別有用意。
我倒是想去看看它安的什么鬼心。
過沒多久,茉莉帶著一隊人馬運了草木原料過來,而當(dāng)晚我便穿了身藍色長袍,準(zhǔn)備了九顆美顏丸,一人去了城中心的城主府。
話說這城主府的院子當(dāng)真是恢宏大氣,此時院門大敞,鼓樂升天,城中但凡有些地位的人都會應(yīng)邀前來給城主千金祝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