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殺死了!
莊天鷹死了!
千里送人頭,宣告著大乾十杰的時代成為過去。
這個消息幾乎如同颶風(fēng)一般席卷了整個大乾國,并且以極快的速度向整個江湖,乃至于深山老林之中傳播。
大乾十杰,一個時代的象征。
多少人夢寐以求的目標(biāo)。
薛殺、莊天鷹,更是各自宗門內(nèi)定的繼承人,實力、名聲、地位,哪一樣不是人間極致?
更遑論,兩人先后晉階大武師,何等強(qiáng)大、何等意氣風(fēng)發(fā)?
這樣的兩個天驕,竟然在同一天橫空去世,且死在一個十七歲的少年手中,這實在太令人震撼了。
一齋二門三宗四派,十大勢力。
不算有名無實的大禹宗、玉鼎派,整個江湖都為之震顫。
他們在深山老林之中嗟嘆,深深記住了一個名字:
“姜歌!”
舉世公認(rèn),最年輕、最天才、最妖孽的武者。
昔日,與裴化鳳、薛殺、莊天鷹并列的大乾十杰,依舊天資異稟。
但從今往后,世人只知姜歌,風(fēng)華絕代、驚才艷艷!
昔日,大乾十杰各領(lǐng)風(fēng)騷,互不相讓,風(fēng)光無限。
不曾想,這十杰之間,還沒有爭出一個勝負(fù),姜歌便以無敵之姿,登臨整個大乾國。
武無第二。
眾人在感慨大乾十杰時代落幕的同時,在幸災(zāi)樂禍之余,卻也有一種感同身受的悲涼。
老一輩自不用多言,一個個青年才俊,長江后浪推前浪,早就把前浪拍死了一遍又一遍。
而年輕一代,更是無人可望姜歌之項背,只能喟然長嘆。
當(dāng)然。
凡事都有兩面。
江湖上,對于姜歌是清一色的贊頌。
而在朝堂、民間,情況恰恰相反。
之前死了魔道大武師岳文,他們也歡欣鼓舞,贊口不絕。
但這一次,事情涉及到宗門,就有人坐不住了。
有回憶起當(dāng)年宗門對于大乾國的制裁,心中戚戚然的;
有膽小怕事,一心想做鴕鳥的;
有大乾武道文明發(fā)展的既得利益者,生怕被姜歌牽連;
更多的,則是愚昧、心存僥幸、人云亦云的庸人。
這樣的牛頭馬嘴湊到一塊,幾乎是把姜歌給噴了個體無完膚。
但神奇的是,
始終沒有一個人,敢當(dāng)面指著姜歌的鼻子唾罵。
大家的身體都很誠實。
……
風(fēng)口浪尖,毀譽(yù)參半。
但姜歌,對于外界的風(fēng)言風(fēng)語,完全不關(guān)心,不在意。
該直播直播,該修煉修煉,該哄哄老爺子就哄哄老爺子,日子過得美滋滋的。
俗話說得好,最富不過戰(zhàn)爭財。
連斬薛殺、莊天鷹,大戰(zhàn)平息后,姜歌便開始整理這次的收獲。
呃……
準(zhǔn)確來說,是把裴化鳳昧掉的戰(zhàn)利品給統(tǒng)統(tǒng)抖出來。
這貨奸商成性,財迷心竅,哪怕成了個蛋,都狗改不了吃屎。
老實說,
在看到一顆蛋,頂著好幾個乾坤袋、好幾件靈兵寶器,鬼鬼祟祟滾回來的時候。
姜歌和直播間觀眾大眼瞪小眼,彼此的心情都是十分復(fù)雜。
……然后,就充滿了開快遞盒子的喜悅。
“姜歌,我草你大爺!這是我的收藏品,你個沒良心的……”
裴化鳳蹦蹦跳跳,逼逼叨叨。
“你還是個沒破殼的孩子,乖,這些寶貝我先替你保管著……”
姜歌語重心長道。
裴化鳳自然不依不饒,蹦蹦跳跳想要砸姜歌的腦袋。
然后姜歌反手就召喚了裴鈺,讓兩兄妹雞飛狗跳的互相傷害去了。
這一戰(zhàn),屬實賺了個盆滿缽滿。
得自姜白眉一行人的一箱子星晶蓮,解了姜歌燃眉之急。
斬薛殺,得到的判官筆,竟然是一件八星玄器。
可別小看這八星玄器。
大乾國,地階寶器有三百年未出,玄器就是最一流的兵器。
并非宗門出身,
普通高階武師,能得一件一星玄器,就是天大的福氣。
不是每個大武師,都能有八星、九星的玄器護(hù)身。
武器是武者的半條命,通常情況下,很多人都沒有這半條命。
譬如莊天鷹,就沒有。
但他出身萬獸門,乾坤袋中有一個私人馴獸窩點(diǎn),其中有獅鷲獸過千、鷹獸過百,而且都是已經(jīng)馴化的成品。
這一波繳獲,讓姜歌這個有名無實的大將軍,有了組建一支空軍的本錢。
得知這一情況后的國君,表面上一臉嫌棄,背地里笑得合不攏腿。
此外,無論是薛殺還是莊天鷹,那可都是宗門繼承人。
在萬獸門、血煞宗,兩人不是資源的被分配者,而是分配主導(dǎo)者。
這種情況下,兩人的乾坤袋中,各種天材地寶、珍奇靈物,是應(yīng)有盡有,富得流油。
“舔包一時爽,一直舔包一直爽。”姜歌忍不住感嘆一聲。
古文、銘紋、煉丹、煉器……他擁有著常人無法想象的,龐大的知識體系。
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很多設(shè)想,很多技術(shù),有時候只能擱置。
判官筆自己不用,可以留在府中,獎勵家族子弟。
各種天材地寶,則能夠在姜歌手中,以最高的效率,轉(zhuǎn)化為丹藥、兵器。
只需一番出神入化的操作,
把整個姜府,都武裝到牙齒,不是問題。
不管萬獸門、血煞宗會不會報復(fù),何時報復(fù),姜歌都不準(zhǔn)備干巴巴的坐等。
到時候,姜府,會給所有的人一個驚喜。
……
外暗流涌動,內(nèi)有條不紊。
不能裝逼的時間匆匆過去。
三天后。
姜歌收到國君的私信,再入宮廷。
只不過這一次,他走得是后門,行蹤隱匿。
于外界而言,姜歌連殺兩大天驕后,就一直在姜府猥瑣發(fā)育。
……這般行事,主要也是因為姜歌現(xiàn)在的名聲,實在不太好。
他可以不在乎,但國君不行。
一方面,國君每天被一群“舉世皆醉我獨(dú)醒、舉世皆濁我獨(dú)清”的噴子環(huán)繞,頭疼欲裂,不得不小心謹(jǐn)慎。
另一方面,這一次的事情非同小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就這樣,
姜歌仿佛做賊一般,偷偷摸摸進(jìn)了御書房。
國君等候多時,正襟危坐,目光威儀。
而御書房中,另有一個劍眉星目、儀表堂堂,身穿一身白銀盔甲的將領(lǐng)。
毫無疑問,此人正是御林軍大統(tǒng)領(lǐng),復(fù)姓慕容,單名一個復(fù)。
而慕容一族,在大乾國,又被稱為隱之一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