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醒來,.
王俊杰仿佛做了一個春秋大夢般,悠悠睜開了眼睛。
這一覺睡得酣暢淋漓,看著從窗外披拂進來的陽光時,直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如果不是這個房間是自己熟悉的山水花園的臥室,他真的會認為自己這段時間以來都是在做夢,夢醒了一切都該結(jié)束了,什么李思南,什么仙門之類,都只是在夢境中發(fā)生的事情。
房間里很安靜,只有床頭鬧鐘的秒針沙沙的響,王俊杰動了動,手臂勉強撐著讓自己坐了起來,渾身上下酸麻不堪,不過還好沒有疼痛的感覺。
潔白的窗紗隨著微風拂動,今天是一個艷陽天。
房門輕輕一響,細碎的腳步聲走過來,王俊杰轉(zhuǎn)頭看去,一個纖弱的身影手中拿著一塊毛巾,怎么會是于單?
于單吃驚的站在原地,臉龐上盡是滾燙的淚。
“你怎么了?”王俊杰奇怪的問。
聽見他說話,于單這才是驚醒,急急幾步走到床邊:“你醒了?”
“是啊,醒了?!蓖蹩〗芪⑿χc頭,接著又問道:“我躺了幾天了?”
“三天,三天三夜了?!庇趩稳滩蛔〔亮瞬裂蹨I,她手里拿著的毛巾被是準備用來傍男人擦臉的,沒想到被自己用上了。
王俊杰也是啞然,三天可不短了,怪不得自己肚子這么餓,三天沒吃東西不餓倒才是怪事了。
于單胡亂抹了抹臉上因為男人的蘇醒而歡喜落下的淚珠,然后匆匆把毛巾放到一旁,伸手幫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干嘛坐起來,你才是剛剛醒,身體正是虛弱的時候,要調(diào)養(yǎng)一陣子才好?!?br/>
“還睡?再睡下去骨頭都化了。”王俊杰輕笑,伸手捏了捏女孩消瘦的下巴:“你比前幾天廋了,這兩天沒睡好覺?”
“還好,夏琪姐姐白天的工作太忙,只能晚上來照顧你,所以一般白天都是我在。嗯……晚上我也就住在這,幫幫她的忙?!庇趩我贿吔忉屩?,一邊手忙腳亂的翻著電話。
“我現(xiàn)在就打電話告訴夏琪姐姐你已經(jīng)醒了,你不知道,這幾天她每天白天都要打十幾個電話回來問,晚上守著你通宵睡不著,要說瘦,她才是真的瘦了?!?br/>
“你們都辛苦了?!蓖蹩〗車@了口氣,活動一下雙手,坐了一會,身上的酸麻感已經(jīng)好了許多,只是左肩上被繃帶扎得嚴嚴實實感覺很是笨拙?!胺鑫移饋碜咦撸@么好的太陽,不曬曬太可惜了?!?br/>
“可你身上還有傷呢?”于單搖頭不依,雖然她來的時候王俊杰身上的傷口已經(jīng)包扎好了,也不再是滿身血污那么嚇人,但每天換紗布的時候還是能夠看出一些痕跡的。
王俊杰伸手在肩膀上按了按,已經(jīng)沒有疼痛的感覺,搖搖頭回道:“已經(jīng)好了,這東西可以拆掉了?!?br/>
他并沒有說謊,經(jīng)過星曜石改造過的體質(zhì)遠超常人,那天的兩處刀傷雖然看起來恐怖,但都只是皮外傷罷了,并未傷到筋骨。這也就是三大宗門首席弟子手中的武器,還用內(nèi)力催釋而發(fā),不然要是那些日常的東西,想要傷他還真不大可能。
想到這個他也是覺得幸運,明月那一劍沒有刺下來,要是挨了那一劍,估計不死也是半殘??硞趟肋@四個字可不是杜撰出來的。
“哪有這么快啊?”于單猶豫的說道,她也不是完全不信,這幾天幫王俊杰換藥換繃帶的時候,也能感覺到自己男人的傷口好的簡直就是神速。
“真的,我騙你干嘛,拆開看看不就知道了?”王俊杰一面說,搖晃著往外挪,看勢要自己站起身。
于單大急,連忙伸手扶住他:“你等等,我先去叫護士過來看看,要是真的好了就拆掉,行嗎?”
“好吧,順便幫我弄點吃的來,我好餓~”王俊杰做了怪異表情,表達著自己對食物的渴求,九段功修煉程度越深,他對能量的需求愈發(fā)的高,只可惜還遠遠達不到傳說中那種變態(tài)能不飲不食的地步。說起來他現(xiàn)在的虛弱,大部分的原因還是和三天沒有怎么進食有關(guān)系。
“我這就去,你別亂動啊?!庇趩尾环判牡亩撝奔钡南蛲饩妥?。
待到她離開了房間,王俊杰重新懶洋洋的靠在了床頭上,剛才的舉動半真半假,想拆掉繃帶是真,但那么心急火燎自然是假的。
大夢方醒,和情人間開開玩笑,能看見對方如此在意自己,心中是無比的愉悅。
于單出去才只是一會,房門外便響起了匆匆的腳步聲,王俊杰老老實實的端正坐好,下一刻房門便被推開,一個四五十歲的中年護士推著車子跟在于單身后走了進來。
“錢阿姨,您看看他能不能拆掉繃帶了?”于單見男人很老實的坐著,大大松了口氣,連忙問著身后的護士。
“哦,我看一下。”護士看向王俊杰的目光很有點奇怪,起碼王俊杰本人是這么覺著的。
小心一條條拆開紗布,仔細檢查了一下肩上的傷口,護士有點為難的點了點頭:“應該……或許可以了吧?!?br/>
這個病人是錢護士這輩子見過最特殊的一個,特殊的地方不只是傷口愈合速度令人發(fā)指,更有一個不足為外人道的原因。
這幾天里王俊杰的醫(yī)療費用可是不低,但是實際上那些價格幾百元上千元一支的藥物一支都沒能用上,原因很簡單,錢護士根本扎不了針。
針頭都不知道扎彎了幾個,偏偏就是一針都扎不進去,錢護士最后只能無可奈何的放棄了。這種事情她是不會告訴任何人的,要是說了豈不是被人笑掉了大牙?一個從業(yè)二十多年的老護士了,竟然連打針都不會……反正福德公司的董事長家財億萬,也不會在意這么點小錢,錢護士用藥用得心安理得,三天下來光是醫(yī)藥費就收了萬余,果然夏琪連詳單都沒有瞄過一眼。雖然說心狠了點,但是錢護士的專業(yè)還是嫻熟的,幾天下來王俊杰的傷口都被處理得妥妥帖帖,畢竟是大醫(yī)院的護士長出身,這種外傷要處理起來簡單之至。
病人醒了,錢護士哪里敢不配合?她倒是恨不得病人立刻痊愈才好,最起碼不需要再打針。幾天來雖然日進斗金,可她的心也是懸著的,前幾天打針的時候都要把外人請出去。可現(xiàn)在當事人醒了,總不能把病人也請出去吧?
“嗯,恢復得非常好,已經(jīng)沒有問題了,接下來幾天不需要再用藥,只要別活動太劇烈拉動傷口便可以了。”錢護士專業(yè)的評判著,一面給王俊杰拆卸著涂著傷藥的繃帶。
于單在一邊打著下手,頭點得像小雞啄米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