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里有窗戶,從窗戶里望出去,剛好能夠看到挺立在藍天白云下的凌月山七峰。
也不知道,在千百年的歲月長河中,這片坐落著當世第一修仙大派的山脈里,究竟見證和埋藏了多少故事。而現(xiàn)在,又會有多少新的故事將要在這里發(fā)生?
光陰如流水東逝,那奔涌的浪花,所演繹的究竟是人世的悲歡離合,還是命運的滄桑無措。
而人,就是這茫茫天地間最可悲也可嘆的存在吧!
水慕云暗暗發(fā)誓:
雖然我不是舵手,但接下來的這個故事里,我一定要緊緊握住命運的轉(zhuǎn)盤。
眺望著那高聳入云的仙家圣地,水慕云忽然就喃喃自語了一句:“凌月閣嘛,我牧流風,來了。”
或許,除了水慕云自己和為數(shù)不多的一兩個人之外,絕沒有人能想到,這個剛剛拜入凌月閣的小叫花子,居然就是號稱當世第一大魔教組織鬼冥宗千年一遇的天才少年——鬼冥宗宗主夜無殤唯一的親傳弟子牧流風。
之所以說牧流風是千年一遇的天才少年,是因為他那絕對逆天的資質(zhì)。
還是四年前的嚴冬,地面凍得比石頭還硬。相依為命的爺爺去世后,十二歲的牧流風頂著酷寒,冒著雪,用整整兩天時間,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總算才挖了個坑將爺爺下葬。而他也用完了所有的力氣,本以為自己鐵定會凍死,卻不想被過路的夜無殤撿回了鬼冥宗,又給了他一本鬼冥宗道法——《修羅鬼靈決》的修煉手冊。
其實,起初夜無殤并沒有將這個路邊撿回來的孤兒放在心上,但沒多久所發(fā)生的一件事卻大大震驚了夜無殤,甚至刷新了他的人生價值觀。
那是一個月之后,幾個鬼冥宗的弟子像以往一樣仗著老資格欺負牧流風,不想這次終于惹火了人家,以至于一個個的全被這個初來乍到的小毛孩打了個半死。
也怪那幾個不知死活的家伙,你說他們吃過這個虧之后要是能學乖一點,將這件事就此揭過也就罷了,卻偏偏這些人里面有一個是鬼冥宗某位長老的兒子。
其實小孩子打架這事實在稀松平常,大人就沒必要在里面瞎攪和了吧,但很不巧的是,那老家伙恰恰就是個非常護短的主。
寶貝兒子被欺負了,這事如何能忍得了。但讓老家伙怎么也沒想到的是,他去為兒子出氣的時候,居然讓那個比自己兒子還要小好幾歲的小朋友狠狠的痛扁了一頓,以至于半個月沒能下床走路。
至于后來嘛,鬼冥宗里就沒有這位長老了,有民間傳說說是老家伙覺得這件事實在太丟人了。他一個堂堂長老級別的人物,居然被一個初入山門,而且還是個乳臭未干的小毛孩打得半個月沒能下來床。
這以后那還有臉再在門里混下去!
出于這種心理,老家伙傷好之后便帶著老婆孩子悄悄跑路了。
而這件事自然而然驚動了宗主夜無殤,在對牧流風的修為情況查探之后,即便是夜無殤這個執(zhí)掌鬼冥宗多年,可以說見慣了各種大風大浪的巔峰級人物也還是被嚇了老大一跳。
在沒有任何人講解的情況下,僅僅就憑著那本簡潔得不能再簡潔的修煉手冊,牧流風居然在一個月的時間內(nèi)就在體內(nèi)成功凝練出了氣旋,并且居然將《修羅鬼靈絕》的第一階段修到了九重天的圓滿境界。
這樣的天賦,即便資質(zhì)完全碾壓同齡人,號稱整個鬼冥宗年輕一輩中的第一人——自己的女兒夜云陌也是遙不可及。
這讓夜無殤這個除了自己女兒之外再沒有收過一個弟子的男人立刻毫不猶豫的將牧流風納入到了他的麾下。
就這樣,牧流風成了除夜云陌之外夜無殤唯一的親傳弟子。
而之后所發(fā)生的人,更是完全顛覆了夜無殤對以往的傳統(tǒng)認知。牧流風在短短四年間,居然就將《修羅鬼靈決》修到了第三階段圓滿,而且眼瞅著就要突破第四階段。
須知道,《修羅鬼靈決》總共也就只有四個階段,幽幻、靈虛、羅剎、暗影。
第一階段幽幻境后期的修士便能夠掌握天地之力,出手時隨隨便便轟碎一座小山丘簡直是不費吹灰之力。至于第四階段暗影境似乎從來就沒聽說過,只存在傳說與幻想中。據(jù)說,只是據(jù)說啊,暗影境圓滿的修士是可以完全匹敵神魔的存在,移山填海、改天換地也不在話下。
鬼冥宗雖號稱當世第一魔教,門中弟子過萬,但有些人終其一生最多也就只達到幽幻境七八重天的水平。即便是宗主夜無殤也是在八十多歲的時候才突破第二階段靈虛境進入第三階段羅剎境,之后這四十多年過去了,修為也只達到羅剎境中期的水平。
這也就是說,牧流風只用了四年便走完了夜無殤一百二十多年才走完的路。
這樣的修煉速度,自鬼冥宗創(chuàng)派至今,整整三千年,從未出現(xiàn)過一人。
這根本是要逆天的節(jié)奏啊!
總之,牧流風所表現(xiàn)出來的驚人天賦帶給夜無殤的已不是驚訝,更不是驚嚇,而是徹徹底底的震撼了。
而今之世,魔道式微,仙道大興。在凌月閣等一大批正道勢力的追殺下,即便是像鬼冥宗這樣有著千年之期的久遠傳承勢力也不得不暫避鋒芒,隱匿行事。
尤其在百多年之前,鬼冥宗曾一度瀕臨滅門危機,是夜無殤接任宗主之后這種情況才有所改觀,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這些年凌月閣的發(fā)展速度也絕不比鬼冥宗慢,這讓夜無殤又隱隱有了危機感。
是牧流風的出現(xiàn)讓夜無殤看到了希望,以前自己沒有能夠正面和凌月閣對抗的資本,但現(xiàn)在不一樣了。
想象一下,有了牧流風這樣一個天才少年,那要振興鬼冥宗還不是像眨眼一樣簡單,甚至分分鐘直接滅掉凌月閣都不是問題。
可興奮之余,冷靜下來的夜無殤卻又忽然想到了另一個問題,這也讓他立刻又產(chǎn)生了新的危機感。
將來自己卸任了宗主之位以后,該讓誰來繼任?
按理說,以牧流風的資質(zhì),完全有資格接任宗主之位,在夜無殤的下意識里似乎也一直就是把他當成接班人來培養(yǎng)的。可是,這偌大的家業(yè)不交給自己的女兒夜云陌,卻交給一個路邊撿回來的孤兒。
這讓夜無殤心里始終無法平衡,或者說根本就不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