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只是面紅耳赤的故意哼哼著不清不楚的問了一句:“你為什么這么關心我呀?”
她是用鼻音說的,完全是哼哼,希望他懂,又不希望他懂,反正沒來由的就是好害羞!
故作矜持,時不時拿眼角掃向重得腰帶的錦瑟,在理衣服的時候,里面?zhèn)グ兜男靥烹[約可見。
妖妖這才發(fā)現(xiàn),他的肩膀真寬,他的四肢真長,肌肉均勻,膚色是油光閃亮的麥黃,第一次覺得這家伙,其實長得挺讓人血脈噴張的!
特別是那對宛如刀裁的黑眉,斜入發(fā)鬢;眼眸清亮,鼻梁挺直,嘴巴略寬,卻很薄。微微揚起唇角,露出淡淡笑意的時候,簡直讓妖妖眼花繚亂!因而“錦繡其外,敗絮其中”這句損語在錦瑟耳畔出現(xiàn)的頻率慢慢的減少了。
“之前我不是說過,你打了本上神一巴掌,本上神要你陪我來凡間散散心,陪的好了便既往不咎?!?br/>
“怎么才算陪的好?”妖妖鬼使神差的問。
錦瑟指指雪山半山腰的那個山洞:“看見了沒有?那個洞。”
“早就發(fā)現(xiàn)了。”妖妖摸不著頭腦。
“打敗那里面的妖魔,白家村就會冰消雪融,四季分明,本上神就既往不咎了。”
“那里面有妖怪?!”看來我的懷疑是對的,白家村冰天雪地的怪象,的確是妖魔作祟,
“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卞\瑟悠閑的在她面前走來走去,像個一本正經(jīng)的師父在給弟子指點迷津。
事實上沒有指點出一點實質的東西。
“你想白家村好?你跟白家村是不是有什么關系?”妖妖郁悶。
錦瑟搖搖頭:“沒有關系。”
“那我陪不陪的好你,跟白家村冰消雪融有什么關系?”這話說起來腫么這么拗口。
“因為我是上神??!上神講究慈悲為懷,普度眾生,哪里有困難就去哪里。這個道理都不懂,看來你離飛升上神還有的水平還有段距離呀!”揉揉她扎了丸子頭的呆萌腦殼,頗有大器難成的意味,搖搖頭一臉惋惜,頭也不回的走開了。
后知后覺的妖妖發(fā)現(xiàn)自己被捉弄了,欲哭無淚的跳著腳嚷:“你丫的慈悲為懷,怎么不自己去打怪??!”
天邊呈現(xiàn)火鳥的身影,一對火焰似的羽翼在冰天雪地里似熊熊烈火在燃燒,“嗖”的一聲,幾乎是貼著地皮掠過,妖妖大喜:“果然我的神獸,認我這個流落天涯的主人來了!”
神獸通常是作為有名望的法力高強的神仙的坐騎,修煉到一定程度,會自己尋找主人把自己收服。
然而火鳥毫不留情的掠過了攀在石壁上拉著架子沖它打招呼的妖妖,妖妖只感到一股風呼嘯而過,火鳥并沒有在她身邊逗留。
鳥背上那個白點是什么東西?
火鳥又在面前飛了個來回,看真點,白點不是錦瑟還能是誰!
“努力捉妖哦,加油!”錦瑟大模大樣的坐在鳥背上,笑嘻嘻的自她眼前掠過。
妖妖一頭栽進了雪地。
漫天飛雪的黑夜里,北風揮舞著冰冷的刀子耀武揚威。
“還差一點……還差一點點……”牙關緊咬,死命摳住突出巖石的手明顯的血跡斑斑,一顆黑黢黢的腦袋終于出現(xiàn)在略微高出巖石的位置,兩只黑葡萄似的眼珠子直勾勾的盯著上方的黑洞。
近在咫尺了!
北風籠罩著她,她從頭到腳結了一層半厚的霜雪,把清一色的黑衣服都染白了。
尤其是屁股上,又濕又冷,都麻木了。
這半山腰的妖洞看上去也沒多高,每次要到達的時候,卻感到明顯的阻力,一雙無形的大手把她往下推似的。
不知道跌下去多少次了,今夜大雪紛飛,地上軟綿綿的都是新雪,一屁股坐上去沒啥,十次八次就不一樣了,褲子儼然濕透了。
老娘就不信爬不上去!
使了吃奶得勁兒,手都磨破了,眼看一步之遙,就可以到達妖洞,阻力又來了。
妖妖不像之前那樣狂躁,屏氣凝神,氣沉丹田,心口的內(nèi)丹熱乎起來,力量迅速充沛四肢,竟真的躍了上去。
地面真硬,硌的她肘子生疼。
掙扎半天爬起來,破了皮的手心被雪水滲透,又冷又疼直發(fā)抖,哆哆嗦嗦的往黑的可怕的山洞里走。
幸好她有備而來,昨天剛練成了夜視眼,又挑了這么個雪夜,偷了老爸的黑西服來穿,臉上蒙的是老媽的絲巾,黑的跟夜色沒有二致,完全可以在對方看不到她的情況下看到對方。
想不到往下有很長很長的樓梯,妖妖暗驚,原來是個地下室,怪不得平時看這山洞總是黑森森的。越往下走越有光線投來,等走到樓梯底下,她已經(jīng)置身于燈火通明的大殿。
“原來是地下宮殿!”整個殿宇金碧輝煌,空曠無垠,四處靜悄悄的,那是什么?白茫茫的一團,還有青灰色的一堆水泥似的東西在角落里涌動。
白狼,獨角獸!
“那些怪獸,原來都是從這里出來的!”妖妖忍不住拉下面巾大口的吸了幾下空氣,再眨巴著眼睛四下掃視,豺狼虎豹應有盡有,而且都比尋常獸類體型大了不知多少倍!
“這里是……妖怪窩……”
怪不得最后見錦瑟的時候,特意囑咐她“好好打怪,”妖怪全在這里了,不好好打的話,她活命都是問題!不過她對付一只獨角獸都夠吃力的了,要是諸多巨獸同時攻擊過來,她是會被踩成肉泥,還是會被踩成肉泥?
想到這兒,拉上面巾,大氣不敢出,輕手輕腳的準備逃之夭夭,希望這些大家伙不會在這個時候從睡夢中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