糯寶等人鬧了一場拿到了想要的東西,頓時也就不著急了。
可上火的癥狀在轉(zhuǎn)移。
戴洪峰夫婦好不容易擺脫了關(guān)切過度的家人,兩人黑著臉回到自己的院子,剛進門戴洪峰就再也忍不住了。
“哇……”
一大口摻著不祥黑色的血奪口噴出,當(dāng)即就驚得大舅母失聲尖叫:“你這是怎么了?”
“你……”
“快別說了!”
戴洪峰青紫著臉抓住她顫抖的手,咬牙催促:“快去密室!”
“里頭的東西被人碰了!”
糯寶第一個想到要找到拿走的東西是靈位,就足以可見這東西對他們的重要性。
戴洪峰體內(nèi)不斷掙扎抵抗的靈魂與靈位息息相關(guān),在靈位被人動了的第一時間他就察覺到了不對。
可時聞楮把他拖住了。
當(dāng)時當(dāng)著那么多人的面兒,再加上時聞楮巧舌如簧實在能說,為了不被人發(fā)現(xiàn)異樣,他就沒能脫得開手趕過來查看。
他們回來還是晚了一步……
大舅母大驚失色,慌亂之下連滾帶爬地朝著室內(nèi)沖。
被關(guān)上的密室門再一次打開。
可本該擺著兩個靈位的供桌上空空如也,甚至連擺放位置都很講究的香燭都被砸了一地,除此外什么也看不見。
都來不及了……
大舅母在兜頭罩下的極度驚恐中瞪大了眼,跌坐在地上哆哆嗦嗦地說:“這下怎么辦?”
“那靈位是換魂得逞的關(guān)鍵,也是你能繼續(xù)活著的關(guān)鍵,萬一……”
她嘴唇反復(fù)顫抖沒能說得出萬一后的話,心頭巨響煞白著臉說:“咱們的事兒是不是被人發(fā)現(xiàn)了?”
“今晚鬧得實在蹊蹺,直到現(xiàn)在也沒搞清楚賊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兒,下人仔細搜查了一圈,發(fā)現(xiàn)財物一類什么都沒丟,可密室里的東西卻……”
“這事兒會不會是被他們發(fā)現(xiàn)了?然后他們設(shè)計縱火鬧賊,就是為了趁機把靈位偷走?要是……”
“不可能?!?br/>
死死靠著墻沒倒下去的戴洪峰黑著臉說:“絕對不可能。”
“戴家人的底細你我都清楚,他們此行跟著的也沒有什么能人異士,我們準備了這么多年,為的就是今日,他們一群蠢貨怎么可能會發(fā)現(xiàn)?”
他呼吸急促地在密室里轉(zhuǎn)了一圈,語調(diào)森冷陰沉:“不可能是他們,可到底是誰?”
不竊取財物,不傷人性命。
目標明確地找到深藏起來的密室,還只拿走了兩個在常人眼中不值錢,甚至還有些晦氣的靈位。
誰能做得出這樣的事兒?
又是誰在暗中看穿了他們的把戲?
大舅母惶然之下說不出話,戴洪峰困獸似的轉(zhuǎn)了一圈,當(dāng)即就下了決心。
“幕后之人不明,這樣坐以待斃不行。”
最關(guān)鍵的東西已經(jīng)被偷走了,在查清楚是誰下的黑手之前,他必須有所作為。
否則等到最后的底牌也被人掀出來,那就是真的徹底來不及了。
大舅母狠狠地掐著自己的大腿說:“那現(xiàn)在怎么辦?”
“是去把東西追查回來嗎?可……”
“是要追,但是不能明著追?!?br/>
戴洪峰深深吸氣,咬牙說:“大張旗鼓地追查很容易就會引起他們的懷疑,這事兒咱們只能是私底下慢慢查?!?br/>
“在此之前,還有一個更要緊的東西……”
大舅母顫顫道:“你是說,你的尸?。俊?br/>
“對?!?br/>
“靈位和尸骸二者缺一不可,我少了一樣辦不成大事兒,躲在暗處的人少一樣也壞不了我的大事兒?!?br/>
“咱們必須先把藏起來的尸骸換個絕對安全的地方,那個東西一定不能再被人發(fā)現(xiàn)了!”
他們辛苦籌謀多年,忍驚受怕,好不容易煎熬到了此時,無論是誰來了,都不能壞他的事兒!
次日天色將明,折騰了一宿沒能休息好的人各自補覺,按習(xí)慣早起的人臉上瞧著也有幾分恍惚。
老爺子意味不明地看著臉色極差的戴鴻云,好笑道:“不就是晚上鬧了幾個小賊嗎?你至于臉色難看成這樣?”
戴鴻云心里揣了萬千廢話想說,話到嘴邊卡出來的卻都是說不出的遲疑。
事態(tài)未明,不可聲張。
就算是為了大哥的安危,他也不能在此時把事情鬧大。
他扯了扯嘴角勉強露出一抹笑,霜打茄子似的耷拉了腦袋,干巴巴地說:“誰說我是被嚇著了?我分明只是沒睡好?!?br/>
“爹,我聽姐姐說,大嫂有意再接個跟那個孩子差不多大的女娃回來養(yǎng)著?”
老爺子先是點頭,緊接著眉心就是一皺。
“什么那個孩子?”
“那就算不是你大哥大嫂親生的,也是叫他們爹娘的孩子。”
老爺子不是很贊同地看了戴鴻云一眼,沉沉地說:“鴻云,琑兒跟聞素糯寶他們是一樣的,既然是叫了你一聲小叔,那就是你親親的侄兒?!?br/>
“侄兒?”
戴鴻云低頭擋住了眼里翻涌而起的譏誚,冷笑道:“我雖是不挑,可也不是什么人到了我跟前都認的?!?br/>
如果真是收養(yǎng)的,那進了戴家的門,自然就是戴家的人。
可真是如此嗎?
那兩個被打著收養(yǎng)名義帶進家門的孩子,分明就是見不得人的野種!憑什么跟糯寶他們比?
戴鴻云一肚子的窩火氣找不到發(fā)泄的地方,又不敢貿(mào)然在老爺子的面前露了底,索性匆匆站起來說:“爹,我突然想起來還有事兒沒跟聞素交代,我先過去找他們了。”
他說完像是生怕老爺子多問似的,拔腿就走。
老爺子意味不明地瞇起了眼,背著手進屋就看到正在收拾小匣子的老太太。
“哎呦,怎么想著把這寶貝拿出來了?是又想給糯寶什么好東西了?”
這小匣子是老太太走到哪兒帶到哪兒的好東西,里頭裝著的也都是價值連城的寶貝,全都是精挑細選后可以當(dāng)傳家寶級別的貴重。
老太太聽出他的狹促好笑道:“糯寶想要多少都能給她,可除了,家里其余孩子也該是要有一份兒的。”
“老頭子你過來幫我參謀參謀,你看這兩個玉墜哪個給琑兒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