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xué))把自己關(guān)在浴室里洗了大半天時間,直到洗的自己皮膚都有些發(fā)皺,沈隨遇才調(diào)整好心態(tài)從里頭走出去。
他已經(jīng)做好了心里建設(shè)。
蔣淮安此時正坐在床頭看書,瞧見沈隨遇出來,頭發(fā)濕噠噠的還在滴水,就把手里的書放下,拿過一旁的干毛巾走過去給他擦起頭發(fā),同時皺了皺眉問他:“怎么在里頭洗那么久?”進去該有四十幾分鐘了。
“恩,剛在想事情,沒注意時間?!鄙螂S遇說著,有些不好意思,就伸手搶過毛巾,垂下眼簾,自己擦了起來。
“快點把頭發(fā)擦干吧?!笨吹缴螂S遇的神色,蔣淮安大概猜到他在想什么,于是這么說了一聲,之后就轉(zhuǎn)身回到床邊,靠在床頭,重新拿起書看了起來。
“好,我知道的?!鄙螂S遇應(yīng)了一聲,停頓一會,補充道:“你要是困的話,就先睡吧?!?br/>
“沒關(guān)系。”蔣淮安回了一聲,便繼續(xù)看著手里的書。
沈隨遇的頭發(fā)不長,所以擦了一會就干了,他把毛巾放好,就走到另外一邊,拿過自己剛才買的一份禮物,遞給了蔣淮安。
“嗯?”蔣淮安抬起頭,看了一眼眼前的袋子,然后疑惑地看向沈隨遇。
“禮物,”沈隨遇笑了笑,說:“給你的,剛給二叔他們買禮物的時候,就順手買的?!?br/>
蔣淮安接過紙袋,把包裝好的盒子拿了出來,笑笑著問他:“介意我現(xiàn)在拆開看嗎?”
“不介意,”沈隨遇瞥了眼盒子,比了個你請的姿勢:“你看吧。”
得到同意,蔣淮安就伸手拆開了包裝,打開了盒子,看到了放在里頭的兩枚袖口還有領(lǐng)帶夾。
沈隨遇掀開被子坐了進去,背脊靠在床頭,說道:“之前看到的時候,覺得很適合你,就買下了?!睔赓|(zhì)很符合,而且它們也很漂亮。
就是,估計現(xiàn)在蔣淮安用不上。
把盒子蓋好,蔣淮安溫聲說道:“謝謝,我很喜歡。”他知道,這份禮物并不是順手買的,而是此時坐在他身邊的青年,認真挑選過的。
沈隨遇沉吟了一會,歪了歪頭看著他,笑著說道:“不用客氣,就當(dāng)做是……嗯,手機還有車子的回禮吧,雖然這個價值并不高?!?br/>
“不。”蔣淮安搖搖頭,認真說道:“這比那兩樣有價值多了?!边@是認真挑選的,對他而言,心意更寶貴。
兩個人對視了半晌,瞧著對方眼里的溫柔,沈隨遇率先移開目光,轉(zhuǎn)移話題問道:“你怎么有書看?”這賓館應(yīng)該沒高級到會提供借書這種服務(wù)吧。
蔣淮安也收回視線,從善如流地回答他:“這是你的書,我?guī)淼??!闭f著,他合上書頁,把封面給沈隨遇看。
看著封面上飛鳥集三個大字,沈隨遇:“……”
沈隨遇很好奇,男人怎么會喜歡看這些書,以前是因為學(xué)習(xí)需要,他才會去看這些名著,但是他一點都不覺得好看,也不喜歡。
“這些會好看嗎?”沈隨遇忍不住問。
他幾乎每天都能看到蔣淮安手里拿著一本書在看,他都懷疑,自己書房里的書男人已經(jīng)都看了一遍。
“……挺不錯的?!笔Y淮安沖他微微笑著,想了想,點頭給了肯定。
事實上,他沒有太關(guān)注內(nèi)容,只是在看這些書籍的時候,他什么都不用想,整個人都很放松,所以即便是一本格林童話,他也會覺得不錯reads();曦光使徒。
“……”
“……”
沒再跟他說話,沈隨遇拿起了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拿了個枕頭墊在后面,低頭刷刷網(wǎng)頁看看頭條。
差不多看了四十幾分鐘,沈隨遇覺得眼睛澀澀的,便干脆收起了手機,準備躺下睡覺。
直挺挺地躺好,沈隨遇閉眼又睜眼,閉眼又睜眼,反復(fù)了幾次后,就干脆瞪著眼睛直愣愣地注視天花板,燈太亮了,他根本睡不著。
跟烙餅似得翻了半天,最后沈隨遇轉(zhuǎn)了個頭,看向坐在另一側(cè)的蔣淮安,猶豫著問道:“你要睡了嗎?”
“嗯?”蔣淮安看了他一眼,之后把書簽夾好,合上書頁,掀開被子下床,“你睡吧,我去關(guān)燈?!?br/>
沈隨遇雙眼瞇成縫兒,含糊著應(yīng)了一聲,然后身體一轉(zhuǎn),把整個人埋進了被窩里,跟個蠶蛹似的。
這會兒賓館開著空調(diào),溫度適宜,這樣睡,很舒服。
蔣淮安關(guān)好燈,只留下床頭的兩盞床頭燈,回到床上,他就看到沈隨遇把自己整個人裹了起來。
好笑地搖搖頭,拉過被子蓋上后,蔣淮安就拍了拍青年的肩膀,說道:“把頭伸出來睡?!?br/>
沈隨遇沒理他,又把腦袋埋得更深了些。
見狀,蔣淮安又耐心地說了一次,不過沈隨遇還是沒理會他,自顧自用被子把自己整個人都蓋得嚴嚴實實的。
“晚安,我睡了?!鄙螂S遇的聲音從被子里傳出來,帶著睡意。
看著自己跟前的一坨‘蠶寶寶’,蔣淮安完全沒有遲疑一下,還是動手把沈隨遇的腦袋給挖了出來。
“那么睡容易缺氧,而且對睡眠不好?!?br/>
被子里的空間本來就狹小,再加上呼出的都是二氧化碳,沒有與外界空氣交換,自然氧氣越來越少。
“唔?!鄙螂S遇睜著眼本來想要反駁點什么,但是對上男人認真的表情,便什么都說不出來了。
他乖乖地調(diào)整了個姿勢,不過這回沒再把腦袋塞進被子里了。
兩個人各躺一邊,中間隔了大概還有一個人寬的距離,沈隨遇有些累,安靜了一會,就完全睡著了。
不過,蔣淮安并沒有睡著,身邊多了一個人的呼吸聲,他不太習(xí)慣,自然也沒那么容易入睡——
從小到大,他都是自己一個人睡的,這還是他第一次跟人躺在同一張床上,距離這么接近,只需要轉(zhuǎn)個臉,就能看到另外一個人的睡顏,雖然并不反感,甚至感覺挺好,但那份不習(xí)慣依舊還在。
他需要適應(yīng)一下。
蔣淮安仰躺著,把左手墊在腦后,微微偏著頭,注視著窗外的月光,耳邊響起沈隨遇平緩均勻的呼吸聲,他覺得此時此刻,自己的內(nèi)心是前所未有的平靜。
蔣淮安并不傻,相反他的情商跟智商都不低。
他其實很明白自己的想法。
他是喜歡沈隨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