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愿不愿意加入我們的大party?”
“哦,抱歉,也許明天我不能準(zhǔn)時過來?!蔽页了剂似?,party的時間是明天上午8點,不過那個時間我一般都是在晨練,我不能因為游戲而放棄了健康。
“哦,那真是遺憾,如果你明天有時間一定要過來看看哈,我期待你的到來?!贝蠛用黠@有些失望,不過好在比較人性化不會過多的苛求,這點也正是我喜歡的地方,游戲嘛,總歸是人在玩,而不是人被游戲玩,那樣的話應(yīng)該很悲催吧。
“對了,伙計,你知道這附近的商店在哪來嘛?”
“x:953461 y:963767,在這里,祝你好運!”
“謝咯,伙計!”我也學(xué)著大胡子慣有的方式拍了拍他那強壯的肩膀,算是告別了。
“嘿,年輕人,我很喜歡你,希望以后我們可以再見面?!贝蠛诱\懇的說著,
我微笑的點頭,揮手告別了初到游戲中認(rèn)識的第一個npc,我不得不承認(rèn)游戲里的npc比現(xiàn)實中更值得交,畢竟他們只是一堆單純的數(shù)據(jù),愛恨分明,并沒有那么多的鬼心思,也不會跟現(xiàn)實中的爾虞我詐扯上半毛關(guān)系。
順著大胡子指給我的坐標(biāo)尋去,已然是極北的地方了,還要向更北的地方走去,一路上除了單調(diào)的雪景之外,別無他物。
突然平整的雪地上出現(xiàn)兩道深深的劃痕,我被那兩道劃痕吸引住了目光,看這痕跡倒像是車輪留下的,我有預(yù)感這可能是玩家留下的,亦或是npc,讓我不由自主的想要去追蹤。
這劃痕極深,從齒紋上可以辨認(rèn)出它駛向的方向,而且從寬度上要比一般的車印窄很多,更奇怪的是竟然沒有腳印,或是馬蹄印,強烈的好奇心打亂了我想要去商店的計劃,驅(qū)使著我順著這道痕跡走了去。
不知走了多久,那道痕跡在一間用冰石堆積而成的圓頂小屋前消失了,我順著痕跡站在了小屋的門前,舉起的手不知該如何落下,要不要敲門呢?瞬間猶豫了,這時玻璃門竟然自動打開了。
我驚奇的站在原地沒有動,總覺得就這樣走進(jìn)去有些莫名其妙,其實我還是蠻害羞靦腆的,不想就這樣貿(mào)然進(jìn)去,如果我是個男人,一定會是個紳士,當(dāng)然在游戲中已經(jīng)做到了第一步。
“來了就進(jìn)來吧?!?br/>
甜美的嗓音一下子吸引住了我的耳朵,擁有這樣清脆動人的聲線,應(yīng)該是個女孩子吧,我的腳開始不聽使喚的,靜靜的走了進(jìn)去。
走進(jìn)里屋的霎那間,我愣在原地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你好!我叫緹娜?!?br/>
少女笑得甜美,而我尷尬的收起了目光,也淡淡的回應(yīng)著她那單純的笑容,我終于知道那兩道深深的車輪是怎么回事了,沒有馬蹄,沒有腳印,有的只是一輛輪椅,還有坐在上面笑容甜美,單純可愛的小女孩。
“寒默言,叫我默言好了?!蔽彝蝗挥X得心頭堵得慌,雖然不斷的警告著自己那是npc,只是一推數(shù)據(jù),沒有感情,沒有理想,沒有感覺,什么都沒有的數(shù)據(jù),但我還是禁不住的感到心酸,她讓我想到我的妹妹,那個一直躲在我心中的女孩兒。
緹娜依然面帶笑容,但并不在注視著我,只是低頭忙乎著手上的東西,我整理了下思緒,順著她那靈巧的雙手望去,她似乎在做什么手工活,貌似很困難的樣子。
“我有什么可以幫你的嘛?”我小聲的詢問著,因為我怕她聽出我的哽咽,也許她并不在意。
“沒事,我要親手做,這樣等哥哥回來之后,親手送給他,他會很開心的。”小女孩揚起了倔強的小臉,一臉正色的望著那似乎很難搞的東西,緊皺著眉頭,可能是太認(rèn)真了,額頭上早就布滿了層層汗珠。
“哥哥?”
“嗯,金霍斯·羅曼,我心目中的英雄?!本熌冉K于放下手工,仰了小臉笑得很甜,眼神中閃爍著奇異的光,似乎只要提到這個名字,心底滿滿都是幸福的味道。
從她的眼神中我看到了什么是崇拜,看到了什么是驕傲,我沉默著,那個叫羅曼的男人一定很優(yōu)秀吧,有這樣一個可愛的妹妹掛念著也一定很幸福吧。
緹娜的一顰一笑對我的震撼很大,我萬萬沒有想到可以在游戲中體驗到人世間難得的親情,此時此刻急需一個可以呼吸的空間,讓我不得不退出了游戲的世界,睜開眼呼吸著新鮮的空氣,胸口依然悶悶的,一個翻身,蒙頭大睡,曾經(jīng)的畫面像過山車在我腦海中翻來覆去。
一晚上的輾轉(zhuǎn)反側(cè),睡的不是很踏實,似乎剛要熟睡,萬惡的手機鈴聲催命般的響了起來,我及其不耐煩的將手機關(guān)機,繼續(xù)蒙頭大睡。
房門被兇殘的敲響,直到外面?zhèn)鱽碇心陭D女野蠻的咆哮聲,我還以為我會一直生活在夢境,恍恍惚惚的起床開了門,揉著朦朧的雙眼看清來人的容貌之后,她像一只手無情的伸入我的腦殼中拉響了那根驚天動地的神經(jīng)警報線,瞬間清醒了大半。
“申默,這個月,還有上個月的房租你打算什么時候交付啊?”
房東老太婆一臉怒容的雙手插腰,發(fā)出類似于信號干擾的強伏特電磁波,刺激著我的大腦中樞,將我那一向靈敏的大腦震得竟然短暫的休克。
房東很鄙視的白了一眼楞楞發(fā)呆的我,終于忍無可忍了,一把揪住我的領(lǐng)子,恨不得將我暴打一頓,但看到我突然瞪圓的眼睛,她似乎又畏懼的縮回了手,然后不甘心的指著我鼻子,繼續(xù)大罵道:“如果這周末之前你在不付房租的話,就給老娘卷蓋鋪滾蛋!”
說完又惡狠狠的瞪了我一眼,這才爽快的轉(zhuǎn)身離開,我望著房東離去的背影,鄙視的豎起了中指,這丫的臭婆娘一定又是被她那個性無能的臭男人逼瘋了,才會大清早的跑過來撒野,這種情況每個星期都會出現(xiàn)1、2次,比大姨媽還大姨媽的頻繁。
至少人家一月才一星期,這位大嬸到好,一星期至少一次,一次就他媽折騰一星期。
正當(dāng)我憤憤不平的收回我那好看細(xì)長的中指時,這才注意到隔壁那個同住的女孩子正一臉錯愕的盯著我,那眼神充滿了鄙夷和厭惡。
不清楚她關(guān)注我的中指有多久了,我只是當(dāng)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樣,對她笑了笑,然后轉(zhuǎn)身回到房間里,穿衣服準(zhǔn)備一天的晨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