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
急促而響亮的喝聲,一名護衛(wèi)沖進廳內(nèi)時,已是單膝跪地。
大廳內(nèi)坐著一人,也站著一人。
坐著的是肥虎,正悠悠地品著茶,似乎外頭的一切都跟自己無關。
站著的猶如被火燒紅了屁股的猴子,來回踱著步,不用說,正是莫家的高衙內(nèi)。
報大人,一天一夜的地毯式搜查依舊沒有發(fā)現(xiàn)盜寶賊的蹤影。
肥虎還沒說話,莫干的巴掌卻已落到了護衛(wèi)的臉上。
媽的,一群酒囊飯袋,屁大點的地方,連一個受了重傷的人都抓不到,還敢他媽的來匯報。
夠了。
肥虎稍稍地抿了口茶水,莫干手里的短刀卻已緊貼著護衛(wèi)的脖子,冷汗也瞬間打濕了護衛(wèi)的衣衫。
找不到很正常,有些地方就是借給他們一個膽,也不敢去搜。
放下茶水,潔凈的白布擦了擦手,肥虎徐徐起身。
你們兩家馬上就是親家了,所以,就有勞莫干兄一下了。
聽大人一番話,當真是勝讀十年書啊!
莫干淫蕩地一笑,舔了舔雙唇,人已消失在了大廳內(nèi)。
我明白大人的意思,您就瞧好吧。
盜寶賊,我說過你這次插翅也難飛。肥虎雙眼微瞇,冷笑出聲。
插翅也難飛?
要是真能插上翅膀,它就不難飛了,就像這一見鐘情,本來就不是個傳說。
一天一夜有時候短的幾可忽略不計,但對少女來說卻是如此地煎熬,少年醒來時,少女終于哭出了聲,直到現(xiàn)在,依舊伏在天問的懷里,仿佛有流不完的淚水。
認識還不足三天,少女卻已因為擔心少年而哭泣,愛情就是這種東西,來得快時,想不透也看不明。
可惜的是,金手佛爺他不在這里,否則就不只是一個服字了,恐怕會頓生自殺的心,天問的風流債竟然都欠到了獨孤家大小姐的身上了。
不哭啦?
不知過了多久,少女總算是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tài),嬌軀急忙后撤,玉手擦去淚花,眼神游離,天問也笑出了聲。
房間內(nèi)頓時一靜,曼婷低頭擺弄著衣角,氣氛凝固,有些難看也有些尷尬。
傷勢稍稍有些愈合,天問剛想起身,體內(nèi)便立馬傳來了鉆心的疼痛。
小心!
曼婷急忙扶住天問的同時,四目也對視在了一起,這是第一次如此正面而認真地看著少女,好美!
無暇的俏臉,嬌美中透著消瘦與疲憊,還有對某個人的擔憂與醒來后的欣喜。
我······
螓首急忙偏開,曼婷眼神閃躲,一時間似是有些慌了神。
那幅畫像······
沒······沒什么。
俏臉滿是緋紅,曼婷一張小嘴,驚慌地卷起畫像并用衣物蓋住。
我叫天問。天問搖頭一笑:多謝姑娘出手相救。
天問!
俏臉上掀起一抹甜甜的弧度,曼婷微抿小嘴,內(nèi)心里的緊張卻因天問的溫和而急速消失。
是你幫我解圍在先,教訓了莫干那個討人厭的家伙,如此說來,曼婷還得謝謝你才對。
哦,那個太監(jiān)腔啊,的確比小強還可惡。
曼婷總算是忍俊不禁,捂著小嘴,笑出了聲。
對了,有件事情我還得向曼婷姑娘道個歉。
房間內(nèi)的尷尬氣氛漸漸散去,天問卻又不得不干笑一聲。
之前被逼無奈,不得已才會躲進澡盆內(nèi),還望姑娘見諒。
還有水中熱氣撲人,我什么都沒看見。天問急忙做出了補充。
沒看見?
鏡老無奈地蒙住了眼睛,看見沒,什么才叫真沒人品。
緋紅到了晶瑩的耳垂,曼婷非但未加追究,美目中反而劃過了一抹震驚,莫非眼前的少年就是肥虎和莫干正在全力搜捕的人?
難道你就是那個前來盜寶的人?
正是。天問微微一笑,倒也沒有絲毫的掩飾。
怪不得······
咚咚咚······
急促的敲門聲卻在此時打斷了曼婷的話。
大小姐在嗎?我們是府中的護衛(wèi),正全力搜捕一名盜寶賊,為了保證大小姐的安全,請開下門,讓我們給您檢查一下。
別出聲!
扶著天問慢慢躺下,用被褥藏好天問,曼婷急忙整理了一下長裙和俏臉上的淚痕。
你們敢搜查我的房間?
門外站著十數(shù)名護衛(wèi),曼婷當即俏臉冰冷。
屬下也是奉命行事,希望大小姐能有所諒解。
為首的護衛(wèi)面露為難,怯怯地回答著。
奉命?奉莫干的命是吧?曼婷已有所薄怒:你們是城主府的護衛(wèi)還是他莫家的狗腿?一群賤骨頭,都給我滾!滾?。?br/>
喲,這么漂亮的女孩子別動不動就發(fā)脾氣嘛。
淫蕩地笑意,莫干又換了一把花扇。
你······
我們馬上就會不分你我了。
莫干搖著手中的花扇,眼中淫意大盛。
都給我進去搜,快!
你們敢!
曼婷美目冰寒:別忘了這里可是城主府,不是你莫家的地盤,誰敢往前一步,誰就必死無疑。
好像很唬人耶。
手中的花扇一折,莫干一個側(cè)身,躲開曼婷,急速欺近房門。
曼婷阻攔不及,莫干卻突然一聲悶哼,身體后退數(shù)丈。
驚喜出聲,曼婷急忙迎了上去。
發(fā)絲銀白參半,雙眼炯炯有神,穿著上雖為普通,卻透露著不可抗拒的威嚴,雙手負在身后,老者正是城主府的府主獨孤濤吟。
爹,這莫家也太過分了,竟然敢搜查女兒的閨房,讓他們趕快滾出家族。
見過獨孤叔伯。
莫干急忙滿臉堆笑,對于這位一向待人嚴厲的府主,莫干還真不敢有所放肆。
這都是為了曼婷的安全著想,所以······
夠了。獨孤濤吟語氣中帶著冷意:我不希望讓這種小事來影響到我們兩家的關系,這里可沒什么盜寶賊,都回去吧。
這······
莫干似是有所不甘,只是獨孤濤吟主動現(xiàn)身,擺明了是趕著自己離開。
小侄告辭!
滾,滾得越遠越好。
對著莫干的背影,曼婷惡狠狠地嘟了嘟小嘴。
好啦!寵溺地揉了揉曼婷的秀發(fā),獨孤濤吟莫名地一笑:好不容易來一趟,就不請爹進屋喝喝茶?
喝······喝茶?美目閃躲,曼婷已有些慌張:改······改日吧,女兒今天有點不舒服。
咦,我家閨女好些有些緊張,難不成這屋里正躲著我家閨女的心上人?
才······才沒有呢,爹,討厭你。俏臉羞紅,曼婷跺著小腳。
好好好,那就改天。獨孤濤吟若有深意地一笑,將幾枚療傷藥放在了曼婷的手里:不懂丹藥,就別偷溜進丹房,不對癥下藥,傷勢非但好不了,還會惡化的。
爹爹真好!驚喜的嬌笑聲中,曼婷撒嬌地抱了抱獨孤濤吟后,急忙跑進屋內(nèi),俏皮地做了個鬼臉,關上了房門。
這丫頭。被拒之門外,獨孤濤吟微笑著搖了搖頭。
還是夫人說得對,女大不中留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