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頂微風習習,崖邊瀑布水流湍急。
“呼”的一聲,只見原本順流而下的瀑布水流突然分開,一青色太極圖案呼嘯而出,帶有陣陣水花,直擊崖邊亂石。
“砰”
一聲巨響,巖石應聲炸裂,從水流中出現(xiàn)一道身影,正是江河。
此時他腳踏飛劍,看向剛剛被打碎的亂石,目中閃動不已。
“這便是玄清道訣么,果然不凡”
江河看著面前碎石喃喃自語。
距離他拜入玄天宗已有半年之余,初時江河每日向靈鶴子問道,以解自身疑惑。
畢竟從前修煉乃是自己摸黑前進,如今有人指導,從前不解之處油然解開,如醍醐灌頂般。
如今這玄清道訣的修為也漸漸精深,讓靈鶴子咂舌不已,以為是自己看走眼了,此子哪里像是靈根低劣不堪,分明是修道的好苗子。
但是江河心中卻明白,自己之所以修這玄清道突飛猛進,乃是其本身基礎扎實所致,往后便不會這般容易了。
九峰之凌云峰上,各類小攤在主道旁犬牙交錯。
“明目丹,新鮮出爐的明目丹勒,吃了吃丹,便有望修成那傳說中的靈目神通,現(xiàn)在只要一塊靈石一瓶勒”
“補氣丹,斗法打架的好丹藥勒,吃了此丹,就算法力枯竭,瞬間便能生龍活虎,克敵制勝哦”
街道旁各種吆喝叫喊不斷。
江河簪發(fā)戴冠,身著道袍,乃是標準的玄天宗弟子打扮。
看著周遭仿若凡間的叫喊聲,不禁啞然失笑。
“這位師兄,我觀你修為精深,目露精光,一定正在修煉靈目神通吧,師兄你且看來,我這明目丹,乃是修煉靈目的最佳輔助丹藥,且童叟無欺,只賣一塊靈石一瓶”
那賣明目丹的小道看著江河叫喊道。
江河聞言,矚目看去,只見小道面前一張破布鋪在地上,上面擺放著三瓶丹藥。
于是便搖了搖頭回道。
“道兄,此丹怕是頗貴了吧”
嘴上說道,心間卻了然,這明目丹他是知道的。
自從來到這玄天宗,他每日去藏書閣借閱許多丹道書籍,只是卻未曾找到當日那血肉丹藥的記載,卻無形中讓他的丹道見識長了不少。
小道見事可為,便更賣力的介紹。
“師兄有所不知,我乃丹堂弟子,只是近日煉丹忘我,竟一時間沒有材料了,奈何囊中羞澀,故而前來兜售丹藥,此丹絕非劣質品,且丹藥品質上佳,師兄如若不信,自可去丹堂鑒定,這一靈石一瓶已然是童叟無欺了”
江河聞言目露沉思之色。
“我也并非定要買這明目丹,此丹如你所說,頗為冷門,不如這般,此丹一靈石兩瓶,你賣也不賣”
小道聽罷目光閃動,面露猶豫之色,此明目丹確實很是冷門,自己前來擺攤數(shù)日,卻一瓶沒有賣出,不能再耽擱下去了。
于是面色一緊,仿佛吃了大虧道
“兩塊靈石這三瓶明目丹就盡歸師兄所有了,如若不成,請師兄另找他家”
江河看著小道面色緊張,不由笑著摸出兩枚晶瑩的靈石。
“那便成交了”
于是將兩塊靈石交于小道手中,收走丹藥,就轉身離開了。
只留下小道暗暗懊惱,早知如此,便再報價高一點了。
江河在路邊小攤之中游走,不多時便買到幾瓶心意的丹藥,包括那補氣丹,江河也咬牙買了兩瓶。
此丹效果不凡,于臨陣對敵時頗有用處,只是此丹三靈石一瓶也著實有些貴,一念及此,江河目中更露出了肉痛之色。
修真一途,或為長生不死,或為登臨大道,萬道歸一,也無非是修個心,念頭通達了,心魔壁障自然全無。
江河如是想到,漫步走在丹陽峰小道,徐徐上山,并未御劍。
走到半山腰處時,天色已經(jīng)微微泛黃,落日余暉照耀在婆娑的林間,樹木被清風吹的微微晃動,倒也不失為一處絕妙的景色。
江河緩緩邁步,忽見對面山路下來一人,步伐輕盈。
一身白色道袍迎風微微擺動,頭束白色錦帶,做女冠打扮,其眼波清澈,身段窈窕,江河與其正欲擦肩而過,卻見那女冠頷首微笑道。
“不知是哪峰師兄閑來登山”
江河詫異,看著女冠緩緩停下腳步。
“在下江河,本是丹陽峰弟子,近日頗閑,故而漫步上山,不知師姐卻又何故上山?”
女冠聞言面露微笑。
“原來是丹陽峰師兄,我乃丹堂弟子云景,因開爐缺乏一位草藥,故而上山來尋,如有打擾,還請師兄見諒”
隨即盈盈一福,以示歉意,江河見狀也拱手回禮。
“師姐不必如此,是在下唐突了,那就不打擾師姐了,告辭”
說罷點頭轉身而去。
未過多時,江河站在山路上,遙遙看著女冠款款下山,目中思索不定,隱隱覺得女冠氣息很是熟悉,仿佛有似曾相識之感。
卻又摸不到頭緒,只得心中暗惱,也無甚心情欣賞這漫山的景色。
于是手指掐訣,一柄青色飛劍應聲而出,江河踏上飛劍,飄然而去。
是夜,江河先是去拜見師傅,卻發(fā)現(xiàn)其洞府大門緊閉,其下留有傳音符,原來是出門而去了。
江河見此,只得回到洞府,關閉禁制,手中掐訣,召出一桿鬼氣森森的小幡。
正是靈器招魂幡,只見幡中烏光一閃,出現(xiàn)一名身著黑衣的少女,此女便是身為魍魎的林秀了。
江河看著林秀面龐如往昔一般,面露柔情,緩緩割開手臂。
剛見鮮血流出,少女便飛撲而來,咬住江河的手臂大口吸食,眼中泛起紅光,身上鬼氣繚繞。
十幾個呼吸之后,少女停下動作,乖巧的站在江河身邊,洞中兩人一言不發(fā),就這么靜靜的坐著,仿佛永恒。
待收起招魂幡,江河運起攝魂訣,只見丹田之上青黑兩色交替變換,江河面色掙扎,緩緩引導兩股真氣融合而去。
江河早就發(fā)現(xiàn)兩股真氣互相不容,如若此事不加以解決,短時間內怕是難以突破筑基之境。
只是以往時日,雖可短暫的融合兩股真氣,可過不了多時,兩股真氣便又重新分開,另江河甚為頭痛,一時間竟束手無策。
今日情況亦是如此,江河無奈,只得運起火陽經(jīng)穿插其中,此經(jīng)霸道,猶如烈火焚燒一般,三者相融,只見黑色真氣頓時烏光大起,竟隱隱壓住其他兩股真氣。
于是便目露猙獰,正欲動作,卻見黑色真氣忽然包裹其余兩股真氣,形成一陣青色旋渦,吸噬江河真氣。
那旋渦吸力原來越大,竟開始撕扯血肉,江河見此大驚,連忙停止功法,可旋渦依舊不停。
江河感覺體內血肉被拉扯而去,又被反哺回來,全身修為被壓縮至極,從練氣大圓滿跌落至練氣七層,江河被劇痛拉扯的神志不清卻仍舊咬牙堅持。
最后那吸力慢慢變小,江河只覺得冥冥中自己的壽元也被吸走近半,這種壽元被吸取的感覺難以言表,頗為玄奧。
半晌過后,江河方才恢復了一點氣力,緩緩爬起,走到鏡前,發(fā)現(xiàn)鏡中青年雖面容不變,有些許虛弱。
可頭頂須發(fā)灰白,到發(fā)梢處稍好,只是隱隱發(fā)白,不覺倒退一步,駭然想到。
“果真是壽元被吸去了”。
江河面色青黃不定,胸口微微氣喘,內視丹田,竟發(fā)現(xiàn)三道真氣融合在一起,且界限分明!
于是運起玄清道訣,便發(fā)現(xiàn)青色真氣飄然而出,其他兩色真氣盤旋尾處,似乎在提供真氣。
于是江河順手打出一個法訣,只見面前太極圖案迎風漲大,比以前大了五倍不止,已經(jīng)隱隱和江河本人一般大小了。
隨即收起法訣,暗暗思索道,此番雖有驚無險,但是壽元被吸,不知是何緣由,但是修為卻精深數(shù)倍不止。
往后再有此種情況,則必定要謹慎對待了。
想到此處江河緩緩坐下,看著自己灰白的頭發(fā),不禁搖了搖頭,便不再關注了。
他一心追求大道,怎會為儀表容貌而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