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云長老與肇始來到之前惡毒老人一行的石洞分叉口前,望著這偌大的兩個洞窟,一時間有些不知該如何是好。
二人分頭尋找著魔道留下的蛛絲馬跡,卻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一籌莫展之際,易云長老將肇始叫道身旁,問道:“你看這兩個洞穴,河流一側(cè)湍急,一側(cè)舒緩,若要你我分道而行,必將兇險萬分,實乃下下之策,你可有好的計策?”
肇始也不知道哪里來的靈光一閃,脫口而出道:“若是我,我哪個也不會嘗試?!?br/>
“哦,何來之由?”易云長老好奇的問道。
“師叔你想啊,這兩條路深不可測,即使魔道的人也不會貿(mào)然深入,在我們之前,他們剛到這里,顯然沒有做太多的猶豫便進去了,只有兩種可能,第一他們中有人知道這洞中腹地該如何走,第二便是這其中有捷徑?!闭厥枷騺眍^腦靈活,這般分析還真是有幾分道理。
易云長老抖了抖袖袍,抽出一把銅鏡,鏡面上紋繡著風(fēng)月山河,大氣磅礴,肇始見易云長老拿出此物,有些驚訝的說道:“師叔,你要用這‘陰陽雙生鏡’?”
易云長老也很清楚,這‘陰陽雙生鏡’一但使用,不只是自己清楚知道這山中寶物所在,就連尋找寶物的路徑都眾所周知,這要是讓魔道之人利用,后果可想而知。
“既然魔道之人這么快便進入洞窟,想必早有準(zhǔn)備,若不用這‘陰陽雙生鏡’恐怕只會讓他們捷足先登。”易云長老說道。
說著易云長老將陰陽雙生鏡拖于右手指上,左手畫出微微泛光的字符,右手一抖,陰陽雙生鏡緩緩穿過字符,瞬間通體蒼白之光大勝。
就在陰陽雙生鏡即將開始復(fù)刻洞穴走勢圖之時,一個聲音傳了過了。
“易云長老,快快住手,快快住手?!?br/>
易云長老聽聞便知是誰,趕忙收住寶物,將其收入袖中,轉(zhuǎn)身望去,只見兩道光落在離他不遠(yuǎn)之處,其中一人自然不必多說是提攝,而另一位金邊灰袍,體態(tài)寬厚的便是‘太白閣’閣主狄仕荀。
“是狄閣主啊,看來琊云門還是很重視這寶物的?!币自崎L老被打斷多少有些不悅道。
狄仕荀向來對三重嵐的人沒有好感,迫于掌門的命令來此協(xié)助,面子上也無好氣,道:“倘若你用了那‘陰陽雙生鏡’恐怕這山林之中還會引來更多的貪圖寶物之人,到那時就憑我們這幾人,想必占不到什么便宜?!?br/>
“狄閣主,莫非眼下你有更好的辦法可以在魔道之前得到寶物?若是沒有,我這陰陽雙生鏡多少會有些機會?!币自崎L老反問道。
“那是必然,”說著狄仕荀拿出一個晶瑩剔透的琉璃瓶,瓶中閃爍著許許多多的光點,接著說道:“這是世外仙島才有的熒蟲,會被靈力旺盛之物所吸引,而眼下在這山林之中,隱匿的寶物靈力最為旺盛,我們跟著這熒蟲,便能找到寶物?!?br/>
“那就別耽誤時間,趕緊讓它帶路?!币自崎L老對這種熒蟲有所耳聞,道。
“嘭!”
琉璃瓶塞被狄仕荀打開,其中的熒蟲飛舞而出,竟是朝著兩座石洞的上方飛去,眾人有些愕然,狄仕荀道:“看此情形,這上方定有密道可行。”
狄仕荀率先御劍而上,來到上方才發(fā)現(xiàn),有這樣一個小小的縫隙供人側(cè)身而行。
易云長老欲要御劍跟上,卻被身后的一只手拉住了袖角,疑惑的看去,卻是肇始輕聲湊到耳邊,疑惑道:“師叔,你不覺得奇怪嗎?”
易云長老嘴角露出一絲知會的笑意,低語道:“看來這其中另有隱情,別耽誤時間以免讓外人生疑,跟上。”
提攝在一旁卻是一頭霧水,不知二人所云,搖了搖頭御劍跟上,眾人端詳了一番這個隱蔽的洞口。
“既然已尋到捷徑,我等也莫要耽擱。”說著易云長老先行進入縫隙之中,其他人緊隨其后。
※※※※
先前進入的惡毒老人一行人已漸漸行至腹地,這里的氣溫漸漸炙熱起來,就是修行之人,也抑制不住這股炙烤之氣,微微冒出汗來,巫毒先生有些疑惑的問道:“為何這青翠山巒內(nèi)部竟如此悶熱?”
惡毒老人指了指前方盡頭的彎路道:“過了這個彎,你便知曉了?!?br/>
峰回路轉(zhuǎn),熱浪撲面而來,一條蜿蜒曲折的熔巖流湍湍而下,巫毒先生見熔巖流阻隔去路,看向惡毒老人。
惡毒老人不動聲色,繼續(xù)向前走去,炙熱燒灼著每一寸肌膚,倘若凡夫俗子,此刻恐怕已然化為灰燼,而即便如巫毒先生這般修為高深之人,此刻也不怎么好受起來,道:“義父…”
巫毒先生話到嘴邊,卻見惡毒老人已有動作,便默不作聲在一旁看著,只見惡毒老人身側(cè)風(fēng)呼而嘯,兩袖黑霧隨風(fēng)而去,在半空中形成天橋之勢。
巫毒先生為之一振,暗是敬佩之意,不曾想惡毒老人隱退數(shù)十載,卻依舊功法強勁,非我等朝夕可超,心中一邊暗自敬佩,一邊對惡毒老人的修為感到疑惑。
片刻時間,烏泱泱的黑橋貫通兩側(cè),遮住了蒸騰的炙熱之氣,惡毒老人收手便道:“走?!?br/>
幾人相繼渡橋而去,那黑橋也隨之煙消云散,炙熱的熔巖流發(fā)出低沉的咆哮,仿佛在憤怒的發(fā)泄著。
“走吧,前面還有很長的路要走?!睈憾纠先俗叱鋈蹘r洞窟,道。
“義父,外面已經(jīng)夜如白晝,山巒間盡是這不世出寶物的征兆之象,這到底是個什么寶物?”一路上惡毒老人只字未提這寶物,巫毒先生忍不住問道。
“乾馨玉帛。”惡毒老人輕描淡寫道。
除惡毒老人外,眾人皆一震,斑鳩走近巫毒先生,低聲問道:“盟主,莫非是上古圣戰(zhàn)中遺失的那件呼風(fēng)喚雨之器?”
惡毒老人點了點頭,突然皺緊眉頭,喝道:“何人?”
眾人這才意識到身側(cè)巖壁陰影處站著一個矮小的身影,那身影頂多也就二尺多高,雖看不真切,卻也不敢輕視,斑鳩掌心一推,一顆光球飛向崖壁的陰暗處,嘗試照亮那個身影,卻不曾想那光球飛到一半便消散的無影無蹤。
這人是誰?在這深山腹地又怎會有尋常人等,還是個孩子?
小孩從陰影中走了出來,笑嘻嘻的看著眾人,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甚是可愛。
惡毒老人越想越不對勁,還未開口,一個童心稚氣的聲音說道:“你們來這里做什么?這里可一點都不好玩。”
“哼,一個小孩,我當(dāng)是什么厲害的人物呢,你說你一個小孩跑到…”話說到一半,斑鳩自己都懷疑起自己,腦子一醒,警惕的問道:“不對!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剛才聽見你們在找‘乾馨玉帛’,是嗎?”那稚嫩的童音又起,問道。
惡毒老人雖清楚這孩童定不是普通人,卻也不想耽擱時間,竟是不予理會,繼續(xù)向洞窟深處走去,巫毒先生雖有百般不解,卻也沒有過多猶豫,跟了上去。
只聽見身后那孩童自語道:“不理我,那我自己去玩。”
屠疣聽著身后的聲音,即使經(jīng)歷過無數(shù)血腥的自己,這般場景還是頭一次見到。
炙烤的熔巖,神秘的孩童…
找尋乾馨玉帛的道路還有多遠(yu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