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海中的異常,卻并沒有影響余慶手中的動作。
撰著符刀,穩(wěn)定的在木心邊角刻畫,一片片木條以極快的速度從木心脫落。
片刻的時間后,一個模糊的形狀出現(xiàn)。
此時,余慶的識海中的一塊呈不規(guī)則團壯石塊展現(xiàn)。細細看去,一小塊黃色夾雜其中。
“天金!”
圖像的名字與刻畫方法在記憶流淌。有關(guān)它的畫面就像是親身經(jīng)歷了一般。
在大地變形褶亂震動里,經(jīng)過數(shù)千萬年的風(fēng)化與剝蝕,無數(shù)次的沖刷與瓦解,凝練出堅硬。搖搖欲墜的不斷重建中,沉默的抗?fàn)?。歷經(jīng)時光的磨礪,形成的那縷橙黃,就是獨屬于它的剛強。
識海中,星光咒力開始溢出,流淌向畫面,裹挾而出,一股股情緒開始彌漫在余慶的胸腔。他深深的呼出一口氣。
手撰著的符刀越來越快,樹心的木屑快速剝離,余慶識海中的星點咒力揮發(fā)的量也越來越蓬勃。
熟悉的樹心已經(jīng)沒有了蹤影。換之的是一個愈來愈與識海的不規(guī)則石塊吻合。
當(dāng)畫面走到終點,那股莫名出現(xiàn)的情緒似乎在這一刻得到爆發(fā),星點咒力在這一刻傾泄而出,順著手中的符刀涌入木雕。
“嘭!”
一聲輕響,一塊與記憶畫面一模一樣的木雕出現(xiàn)在他的視線里。
原本被玄奧力量封鎖的氣海,瞬間崩毀。劍元翻騰。識海中,突然出現(xiàn)一絲極為細小的金線,涌入星點。
瞬間,一縷肅殺剛強的蠻荒氣息從余慶身體散出。非人境的身體的亮光也由雙足踏上膝蓋。
隨手拿起旁邊的鐵劍。
剎那間,劍元震顫,一聲輕吟。
刺劍,崩劍,撩劍......
一招招劍道基礎(chǔ)從手上揮舞。壓抑著劍元宣泄,木屋里劍光涌動。
“轟轟轟轟......”
一連串的響聲從屋外傳入。
收起劍的余慶,當(dāng)他走出木門外,看著遠處的山巔。一道道咒力在宣泄而出。天空中一道道火鏈成型,原本黑亮的夜都被點亮。
山土宣泄,整座山巔都被燒毀。無數(shù)的符紙光芒乍現(xiàn),山巔的裂縫清晰的傳入余慶的視線里。
驚天的慘叫從山巔傳來。
緊接著一道驚天的巨響,山巔處直接被平移消失。
隨后,這持續(xù)了大半個小時聲音才緩慢變輕。
慘烈的大戰(zhàn),吸引了所有的北符門修士,一個個符修涌動,前去支援。
余慶只是在山巔被平移的瞬間,遲滯了幾秒后,恢復(fù)正常的他,在這個紛亂的夜晚,借著夜色。獨自下山。
————————————————————————————————————————————————————————-被積雪陳壓的千群山外圍,一個隱蔽的山洞里。
余慶看著放在石洞旁的兩個木盒。眼神閃過一絲緬懷與悲傷。
他強硬的驅(qū)逐這縷悲傷,走到石壁的一處隱秘里,拿出他藏著的從秘境奪取的寶符,然后身軀一動,嫻熟的在呼呼冒著陰風(fēng)的黑洞里挪移。
他此行的目的十分明確,就是要為以后誅殺鬼神積累經(jīng)驗。
存在這黑洞里的那頭陰神。就是最好的試劍石。
雙腳一步一步的想著黑洞的深處踏下,原先忌憚十足的陰冷詭風(fēng),卻不敢涌入余慶身周半米的范圍。
“嘭!”
當(dāng)雙腿結(jié)實的踏上地面后,黑洞的底部徹底展露在余慶的視線里。
沒有想象中的黑暗,面前,一頭散著綠光的詭異出現(xiàn)在余慶的身前。
“這就是不完整的鬼神?”
面容扭曲,身形團狀,無眼無嘴,就一個細小的鼻子高掛在臉上。
那被紀(jì)希懼怕的陰神,此刻正戒備的盯著余慶。
它不知道眼前這個熟悉的少年為何敢來到這里?但是強大的本能,它聞到了危險的氣息。這種感覺就像是一年前,把它拍落地面的那頭鬼神。
它的本能出現(xiàn)疑惑,為什么一年的時間,這頭“食物“會讓它感到恐懼。
遲疑的扭曲陰神,開始慢慢的向后飄去,這一刻站在它面前的余慶卻動了。
“崩劍!”
嘴角輕啟。余慶氣海中的劍元涌動。由上而下的鐵劍帶著凜冽的劍光。
“轟”
一聲巨響,穿過陰神的鐵劍結(jié)實的碰觸地面,一道三尺的裂縫從地面成型。凡鐵制作的長劍,受不了強大的劍元,迅速崩碎,化為鐵末。
緊接著一道流光從陰神里穿出,流向余慶識海的黑符之中。
“這?”
陰神的不堪一擊,讓余慶有些發(fā)蒙。
而識海中的黑符,隨著陰神流光的引入。
黑符的邊角一絲細小的亮點升起。
余慶的眉頭微微一皺。
“看來,想在陰神身上積攢擊殺鬼神的經(jīng)驗還是太過理想化。”
“不過,黑符的亮點,卻也證明了,擊殺鬼神確實是點亮黑符,進入另一個世界的法!”
余慶的眉頭舒緩,腦中的念頭涌現(xiàn)。
“如果在制符時,以祭祀來引出鬼神,然后擊殺,會不會更快的點亮黑符?”
想法涌現(xiàn),余慶卻越想越覺得可行。
他不知道,如果這個瘋狂的念頭被外面的符修知道,不知道會震掉多少人的眼珠。這個世界上,大部分的符修對于鬼神還是保持敬畏的態(tài)度。
強大又神秘的鬼神,詭異的加持符紙的力量,都讓人不會有擊殺的念頭。即使是處在這個世界最巔峰的大符咒師,對待鬼神,也只是相互利用后井水不犯河水。
“可惜的是,引出鬼神,需要特殊的招引術(shù)?!?br/>
想到這,余慶的心泛起一絲遺憾。
畢竟這個世界,鬼神眾多,加持的屬性符方向也不一樣。所要招引祭祀的鬼神也就不一樣。
而在修補符索時,黎陽只教了他制符,卻沒有教他招引術(shù)。
不然,他現(xiàn)在就想試試。
搖了搖頭,驅(qū)逐掉這些念頭,余慶扒拉著黑洞的凸點,向上攀爬。
當(dāng)余慶從山洞走出,天色已經(jīng)大亮。
順著來時的路,向著荒院走去。一路上的千山集里。沒有了往日的冷清。
符修涌動。嘴角輕喃里,消息傳入余慶的耳中。
一個叫白行的北符門叛修,在符門有防備的情況下,成功的再次奪取了一個從秘境走出的少年部奇珍。
然后從北符門的一位太上手里逃生,這一路,白行擊殺三名符院咒師,數(shù)十名符士咒士。
震驚整個北符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