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nèi)堂,夏有國正和杜央說話。
不知是外公有意還是無意,這樣的場景,幾乎和當初樓堂所經(jīng)歷的一樣。
“夏老,小愛呢?”
莫名其妙的接到電話,又莫名其妙的只知道夏純愛出了事,杜央連行李都沒來得及收拾,揣著個身份證就買了機票,日夜兼程的跑來這里。
“我打算關(guān)她關(guān)到退出圈子為止。”
門外,老管家示意夏純愛稍安勿躁。
“夏老的話有道理,小愛應該聽?!?br/>
夏純愛用鼻腔哼了哼,小聲嘀咕馬屁精。
“夏老打算讓小愛從事什么工作?總不能每天在家坐吃山空?”
“我夏有國的孫女,不能這么沒用?!?br/>
杜央已經(jīng)完全放松,點頭贊同道:“夏夏在加拿大讀完高中就回來了,盡管她英語德語都不錯,但恐怕在國內(nèi)要找到適合的工作,有些難?!?br/>
他又立刻接口,“當然,有全盛集團在,小愛哪個崗位都可以勝任,只不過她這樣的年紀就要跟著一堆商業(yè)經(jīng)營周旋,有些可憐。”
夏老冷哼:“到處給人當猴子看,就不可憐?”
杜央笑,“與其讓小愛心不甘情不愿的呆在夏老身邊,倒不如讓她在娛樂圈碰壁,等到混不下去那一天,她自然會乖乖服輸?!?br/>
誰會混不下去啊,夏純愛又翻了個白眼。
夏有國意味深長的朝門口看了一眼,隨后掏出個支票本。
“我要取消你和她的婚事,多少錢,杜家可以提?!?br/>
“是她提出來的?”
杜央眉頭緊鎖,但夏有國沒有立刻回答,他也立刻猜到不是夏純愛的意思。
“杜家現(xiàn)在想要的東西,無論名還是利,全省集團都可以配合,就是你旗下的公司,想要拿大全盛集團的投資,也可以。”
夏有國坐正,“不要急著回答我,好好想想我的話?!?br/>
“我愛上了她?!倍叛雽⒅北居滞屏嘶厝ァ?br/>
夏有國并不急,“如果你硬要和我作對,就是和全盛集團作對,你的公司我看不上眼,卻能讓它再也沒辦法運作下去,還有你的繼父,你那想在娛樂圈里闖出名堂的妹妹,為一個女人不值得?!?br/>
杜央不語。
門外,夏純愛準備離開,她就知道男人可以經(jīng)得起誘惑,但不會輕易放棄已經(jīng)有的。
“我要見她?!?br/>
預料之外的回答,她停住腳步,想知道他要見自己做什么。
“如果她不要嫁我,那我不再糾纏。如果她只是因為還沒愛上我,那我也不會退讓。”
“黃口小兒?!倍叛肜浜?,“回去好好看看,到時候再來求我?!?br/>
夏純愛朝著柱子后挪去,杜央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他,也沒有立刻離開,而是轉(zhuǎn)身去了大殿。
老管家輕輕推了下她,自個進屋去了。
夏純愛跟著杜央到大堂,大堂中央供著菩薩。
杜央往功德香里投了錢,卻也沒拜,只是仰頭看了眼菩薩。
他走時,夏純愛并沒現(xiàn)身。
功德香里的錢沒完全掉下,她走近時候,發(fā)現(xiàn)錢上夾著一張紙條。
紙條是倉促寫好的,只有短短四個字:“護她平安?!?br/>
“就一千塊,菩薩不稀罕啊。”夏純愛嘀咕著,把錢和紙條都拍進功德箱里。
晚上,她去見外公。
“我要走了?!?br/>
夏有國冷哼一聲,繼續(xù)低頭研究棋局,直到身后的人離開,老管家才上前。
“夏老,好不容易大小姐來找您,您這是何苦呢。”
“夏老,我們都不年輕了,就算大富大貴,還有多少日子可活?”
夏有國手里的棋子久久沒有落下,久久的看著身側(cè)為女兒抄寫的經(jīng)書。
次日,楚夏回了本市,她還沒做好面對杜央的準備,對方主動找上門。
中午,當她準備下樓吃東西的時候,碰到了明顯等候的杜央
“就知道你會忘記吃飯,上車,帶你去吃小龍蝦。”
夏純愛楞在當場,“你?”
對方幫她開門,催促道:“之前和我道歉的事還記得吧,我一般不接受口頭上的抱歉,一定要實質(zhì)上的彌補,快上車,你不餓我都餓了?!?br/>
山上的事,杜央一字未提,夏純愛也裝作不知道,她與外公的約定,與其是個賭局,不如說她想撕開杜央的面具,好心安理得的將他也劃分到樓堂一丘之貉那去。
夏純愛一坐上副駕駛,就從駕駛坐下掏出一只香奈兒口紅來,杜央有點尷尬的拿過往窗外丟,“咳咳,這是以前女人留下的。”
“我不在意?!?br/>
跑車忽然停下,她身體猛地向前傾,安全帶又把她拉回原位。
“不行,”杜央目光炯炯有神,“我做不到?!?br/>
“這話真不像你說的?!毕募儛勖虼剑室獍言掝}撇開。
小龍蝦館人不少,炒得麻辣入味的小龍蝦端上來,兩人都有些食指大動,套上一次性手套就開始大快朵頤,不一會桌子上就堆起一疊高高的蝦殼。
一斤蝦吃到最后剩下一只,杜央眼疾手快夾到碗里,得意洋洋道:“求我吧,求我我就給你吃?!?br/>
夏純愛把手套脫下來,“都這么大的人了幼不幼稚?”
杜央把蝦殼撥了,又沾了醬汁,然后把蝦肉夾給她,“真是不配合啊,給你給你?!?br/>
夏純愛當然不客氣,夾起來就往嘴里送。
“你真的不打算參加你全盛集團周年慶典?”杜央又再次提起這件事。
這一次,夏純愛沒有那么快就做出決定。,要救欣晨只能靠她自己。如果是平時,絕對沒辦法和外公抗衡,但是現(xiàn)在不一樣了,外公只有40%的股份,如果能知道母親的40%股份在哪里,那就算對方是外公,也能拼上一拼。
而且她一直覺得,或許母親的那40%的股份,與她有關(guān),無論如何這次都應該回宅子一趟,或許能夠找到突破口。
“在想什么?新的抗議方法?”杜央盯著她。
夏純愛瞥了他一眼,心里已經(jīng)有了計較,這次周年慶典一定要去,但不能和杜央去,他畢竟是外公的人,第一個先排除的就是他。
“沒什么,我就是吃撐了發(fā)散思維,這次我就不去了,沒什么好去的?!?br/>
見她這么堅持,杜央也沒說什么,付賬后就把人送回公寓樓下。
“謝謝你的晚餐?!毕募儛坶_門,忽然被叫住,“湊過來,張嘴?!?br/>
“做什么?”她不明所以。
杜央催促道:“放心,我不吻你,趕快張嘴?!?br/>
這什么話,好像是她催著要吻似得,夏純愛瞪大眼睛,湊近張嘴,嘴里被塞進一顆粉紅色小丸子。
一股酸酸甜甜的觸感蔓延開來,口腔里滿是橙子的味道。
“不是說吃撐了么?這是健胃消食片,吃了你的胃會好受點?!?br/>
夏純愛用舌尖挑了挑,“謝謝。”
“既然要說謝謝的話,不如就邀請我上去坐坐?”杜央心想,現(xiàn)在總沒有理由拒絕了吧。
“沒有必要。”
只要經(jīng)不過考驗,那兩人不會有發(fā)展的一天,所以根本不需要去做做。
“公司有規(guī)定。”她撒了謊
“也就規(guī)定你們這些新人,其他大咖哪里能被這些條條框框糊弄?!倍叛胫来_實很多公司有各種各樣的條框,所以也不勉強,道了聲晚安后便開車離開。
等聽不見車子的聲音,夏純愛才轉(zhuǎn)身進了樓道里,正好看見樓堂靠在墻壁上,手上抓著車鑰匙。
從那天開始,兩人已經(jīng)很多天沒見面。
“樓總。”
樓堂一怔,掩起嘴角的苦澀。
“你們在談戀愛?”
“當然沒有,我們只是普通朋友。”夏純愛解釋。
樓堂表情很嚴肅,“明星的愛情不單單關(guān)系自己,任何感情上的問題都需要提前和公司溝通,你很聰明,應該能夠理解,而且類似于會引起誤會的事情,最好能夠避免。”
夏純愛猜他看到了之前的畫面,也知道他說的是正確的,很多異性粉絲就是沖著明星去的,一旦知道明星已經(jīng)戀愛或者結(jié)婚后,就會產(chǎn)生抵觸心理,今兒不再關(guān)注。
但現(xiàn)在從他嘴里說出來這些話,很諷刺。
樓堂知道她想聽什么。
“有粉絲半夜差點闖進欣晨家里?!?br/>
“有人鬧事,欣晨姐沒事吧!”夏純愛急死了,情不自禁的抓住他手臂,現(xiàn)在這情況,粉絲鬧事無意是在欣晨姐心上撒鹽啊。
樓堂低頭,后者后知后覺趕緊松開。
樓堂看她松手,心卻一痛。
“小愛,我很快就是大中華總負責人,有一天,我可以保護你?!彼抗獬脸?,對于夏純愛,他放不下。
“不會的?!毕募儛圯p聲道:“你斗不過我外公。”
“你知道我為什么不能和你結(jié)婚?!”
樓堂箍住她的肩膀,從未有過的焦躁。
他放棄了兩人的愛情,要到了好處。
“如果,你堅持娶我的話,不僅僅是大中華總裁,你能得到得更多?!?br/>
媽媽那40%的股份,全盛集團的變數(shù)。
樓堂知道回不去了,反而恢復了一派嚴肅的樣子。
“我還是NOONE的上司,有事的話可以來找我,如果你愿意?!?br/>
夏純愛有些猶豫,雖然已經(jīng)決定去參加全盛集團的周年慶典,但是慶典需要男女一同出席,利用樓堂是不錯的主意,但真要這么做,如果到時候出了意外,對方也可能遭遇牽連。
“說不說在于你?!睒翘脹]表現(xiàn)出過多的好奇。
“我打算去全盛集團這次的周年慶典。”
“好,我會和你的暫時經(jīng)紀人聯(lián)系,讓她把這一天空出來?!痹挿逡晦D(zhuǎn),“我記得參加的標準是攜伴前往,你已經(jīng)找到人了嗎?”
夏純愛搖頭,她就是在苦惱這件事,還有誰能夠勝任呢?
“如果沒找到人的話,就考慮我吧?!睒翘靡娝溉坏纱笱劬?,微微一笑,“讓我贖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