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挽舟趕到警局的時候,警局的大廳嘈雜一片。
一對中年夫婦正在哭天喊地,幾個警察站在一旁怎么勸解都那對夫婦都無動于衷。
一直跪在地上痛哭,黃警官背對著他們,坐在椅子上,雙手撐著腦袋,似乎很頭疼的樣子。
“黃警官,這是怎么了……”余挽舟看著這混亂的一幕,有些疑惑。
黃警官抬起來,眼皮下的黑眼圈像是一夜未睡。
蠟黃的臉看起來狀況很不好,他揉了揉眼皮,從口袋里拿出一根煙點燃。
見他抽煙,余挽舟下意識后退了幾步。
他吸了口煙提了下神,揉了揉太陽穴,無奈的笑道:“這兩位,是蔣媛媛的父母?!?br/>
“今天才聯(lián)系到他們,他們前段時間回老家了,今天聯(lián)系后得知他們女兒的事,哭鬧著喊冤,我實在沒轍?!?br/>
黃警官言外之意是要把這個任務(wù)交給她。
余挽舟看了一眼蔣媛媛的父母,模樣看上去是務(wù)農(nóng)的老實人。
兩人的手上都起了老繭,看上去以前吃了不少苦。
見他們傷心欲絕的模樣,余挽舟心里很不是滋味。
余挽舟上前,扶起癱坐在地上痛哭的蔣媽媽:“阿姨你好,我是余挽舟,是媛媛的朋友?!?br/>
一聽說是蔣媛媛的朋友,蔣媽媽立刻停止了哭聲,抬頭,愕然的看著余挽舟。
見她穿著打扮像是有錢人家,蔣媽媽立刻抓住余挽舟的手,跪在地上。
“余小姐求求你,救救我們媛媛吧,這孩子從小學(xué)習(xí)成績優(yōu)秀,從不讓我們擔(dān)心,又能吃苦又孝順。她怎么可能會做違法的事,你幫幫她,我給你磕頭了……”
蔣媽媽邊說著邊下跪要磕頭,一旁的蔣爸爸也跟著下跪。
余挽舟看著這一幕鼻子發(fā)酸,立刻扶起他們。
“叔叔阿姨你們不用這樣,你們放心,我一定會幫她的。我已經(jīng)找到證據(jù)了,你們放心好了?!?br/>
蔣媽媽愣了愣,“什么?”
她半天才反應(yīng)過來,驚訝的抬起頭,含著淚水的眼中露出了希望,激動的抓著余挽舟的手:“你說的是真的嗎?”
“嗯手真的,阿姨您先起來吧,地上涼?!?br/>
和他們解釋了一下事情的前因后果,并且告訴蔣媛媛的父母,蔣媛媛會沒事,自己已經(jīng)找律師開始處理了。
他們這才放心,感激涕零的給她道謝,好不容易才安撫好了他們的情緒,余挽舟將蔣媛媛的父母安頓下來。
忙完回到封遲的住處,已是天黑。
余挽舟買了些菜,她想試試自己的技術(shù)有沒有見長,所以找程伯母要了一些烹飪的方法。
廚房里。
余挽舟正系著圍裙,一邊查看手機(jī)上的烹飪方法和食物需要的材料。
一邊學(xué)習(xí)切菜技術(shù),和準(zhǔn)備各種材料。
封遲的口味一向比較刁鉆,自己做的食物從來入不了他的嘴,她想試試這次能不能入得他的嘴。
這陣子她偶爾會去烹飪學(xué)校上上課,也學(xué)到了一些東西。
封遲回來的時候,正在玄關(guān)處換鞋。
廚房里傳來噼里啪啦的聲音,讓他一度以為自己產(chǎn)生了錯覺。
走到廚房門一看。
柔和的燈光下,只見那嬌小身軀正在廚房抬著纖細(xì)的手臂,拿著鍋鏟正在炒菜。
她忙碌的模樣,像極了妻子正在給丈夫做飯的時刻。
封遲看見這一幕,幽深的雙眸瞇起,漾出一絲漣漪。
他已經(jīng)好久,沒感受到這種家庭的溫暖。
不由自主的,封遲想從后面摟住她。但礙于她現(xiàn)在有身孕,害怕她受到驚嚇。
頓了頓,沒去打擾。
半小時后,余挽舟做好飯菜從廚房出來,就見客廳電視開了。
封遲的雙腿愜意的交疊,身子倚靠在沙發(fā)上,手上翻閱著財經(jīng)雜志。
余挽舟端菜的動作頓了頓:“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她有些驚訝,自己在廚房做飯,竟毫無察覺。
見她忙完出來,封遲合上雜志起身。
“炒完了?”
封遲的余光瞅了一眼她手中的菜,挑了挑眉。
她本來是想給他一個驚喜,沒想到封遲今天竟回的這么早。
“我做好了,洗手來吃吧?!?br/>
余挽舟一道一道的把菜端上餐桌,最后端上了她花了兩小時煲的湯。
白花花的米飯堆滿了瓷碗,放在封遲的面前。
“你嘗嘗味道如何?”
余挽舟夾了一塊她做的紅燒肉放進(jìn)了封遲的碗里。
封遲低頭看了一下那塊黑黢黢的紅燒肉,握筷子的動作僵硬了一下。
眉心忍不住跳了跳,用力的吞噎了下。
冷俊的臉龐抽搐了下,剛準(zhǔn)備開口拒絕,看見余挽舟那張如清泉般的明眸,正滿懷期待,熠熠生輝的看著他。
封遲不忍心拒絕,只好將那塊肉放進(jìn)嘴里。
“怎么樣,味道,如何?”余挽舟放下筷子,眨著銅鈴般的大眼睛。
“嗯……”他艱難的吞了進(jìn)去,腦門后布滿黑線。
讓他違心的說出還不錯,封遲可能做不到。
他倒了杯水猛灌了口,淡淡道:“一般?!?br/>
一般,這個評價對余挽舟的這道菜來說,已經(jīng)是最高評價了。
“那看來,比之前好很多?!庇嗤熘坌那榇蠛?,夾了一塊肉直接塞進(jìn)嘴里。
封遲想要攔住時,卻已經(jīng)來不及了。
只見余挽舟那張好看的面頰露出了痛苦的神色,下一秒,她用紙巾包住的吐出來的食物。
一臉難堪的望著封遲,努了努嘴,想說些什么……
“還是我來吧?!狈膺t有些無奈,起身走向了廚房。
她就一點做飯的天賦都沒有嗎?
余挽舟有些不甘心,繼續(xù)吃了其他的菜和湯。
要么清湯寡水沒味道,要么又酸又咸重口味。
她徹底放棄了,把桌子收拾干凈。大約等了一小時左右,封遲穿著圍裙從廚房出來。
褪去了高冷總裁風(fēng)范,取而代之一種居家好男人的氣質(zhì)。
更重要的,是封遲做的飯!
兩人當(dāng)做沒發(fā)生之前吃菜的一幕,相安無事的吃完晚餐。
“明天給傭人做。”封遲見她要去洗碗,開口阻止。
余挽舟想著廚房里狼藉一片,頓了頓,終究是聽話的關(guān)上了廚房的門。
“洗澡水放好了?!?br/>
封遲從樓上走來,卷起衣袖,白色干凈的襯衣里透著隱隱約約顯露的結(jié)實肌肉,令人遐想。
余挽舟從電視里抽出視線,落在他的身上。
“孕婦需要早點休息?!泵鎸λ秮淼囊苫?,封遲給出了合理的解答。
“……”
這個畫面完全是一對老夫妻的日常催促,女主人看電視不想動,男主人放好洗澡水過來催促洗澡睡覺……
簡直,毫無違和感。
余挽舟在原地愣了好幾秒才反應(yīng)過來,關(guān)掉熱鬧的電視機(jī),從沙發(fā)上起來。
十分乖巧聽話的上樓洗澡,一切都顯得那么順其自然。
余挽舟從浴室出來,手上拿著一條干毛巾,擦了擦被水汽熏的有些微濕的頭發(fā)。
封遲此時正從房間外進(jìn)來,手中拿著一本類似于筆記的東西,見她出來了,他將筆記交給她。
“這是什么?”
她接過筆記翻開看了一眼:9點早餐,12點午餐,17點晚餐 20點補(bǔ)品,23點睡覺……
“我要離開藍(lán)城幾天,這幾天我會專門讓傭人住在客房照顧你。上面的時間,是你每天進(jìn)食的時間?!狈膺t走到落地窗前,彎腰拿起茶幾旁的遙控器。
輕輕按了一下,窗簾從兩邊窸窸窣窣的關(guān)上。
她的日常被封遲安排的如此的精細(xì),余挽舟不免有些無奈,抬頭,下意識的問了一句:“你要去哪?出差嗎?”
“我要回帝京?!狈膺t轉(zhuǎn)過身雙手開始解開襯衣上的紐扣。
“帝京……”余挽舟微微一愣:“你要回去多久?”
不知為何,聽見他要回帝京,余挽舟的心中莫名的出現(xiàn)一絲不安和不習(xí)慣。不知在什么時候,她竟已經(jīng)習(xí)慣封遲在身邊的感覺,習(xí)慣的依賴他。
她的聲音很小,小的如同蚊子,但在十分安靜的房間里,卻聽的一清二楚。
封遲挑眉:“不舍得我?”
這是余挽舟第一次主動問他,要出去多久。以往她都是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并不會多問他的行蹤。他勾了勾唇,幽深的眸子里充滿笑意。
余挽舟語結(jié),她不知道怎么回答,自己確實……有點不舍。和以往他出差不一樣,這次,他是回家。
頓了頓,余挽舟合上筆記,走到衣柜處打開衣柜。
“我看你把我每天的日常都安排好了,所以先問問你要回去多久?!庇嗤熘酆ε卤┞蹲约旱膶Ψ膺t的依賴,拿出行李箱給封遲收拾行李。
需要換洗的衣服,還有襪子……
“不用收拾了,我回帝京是回家,不需要帶換洗的?!狈膺t上前合上了行李箱,關(guān)上衣柜。
“到點了,你該休息了?!闭f完,他掀開被子示意讓她上床。
“好?!庇嗤熘勐犜挼拿摰粜?,鉆進(jìn)了被窩。
沒過一會兒,就聽到浴室傳來淅淅瀝瀝的聲音。余挽舟睜眼盯著窗簾那塊發(fā)著呆,不知不覺,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不知道大概過了多久,只感覺床被重物壓了一下,腰間襲來一只大手輕輕地搭在她的腹部。
耳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淡淡地沐浴乳香味從鼻尖撲來,余挽舟從不深的夢中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