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日,池思瑤的心里一直惦記著穆天奕還有他那兩個兒子之間的事情,以至于一時間天天都很關(guān)注宮內(nèi)動向,都忘了還有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還沒有完成!
如今穆云啟一句話如醍醐灌頂,讓池思瑤一瞬間就想起了自己還有正事要做。
“啊...解藥...!”
她抬手輕輕拍了下腦門:“嘶...我竟然給忘了個干干凈凈,造孽呀...”
穆云啟被她這憨傻模樣逗笑,將她拍腦門的手握入手心:“若是能解了這白骨生花的毒,很多事情我做起來也會更得心應(yīng)手、肆無忌憚一點...不用再束手束腳的擔(dān)心良多...”
池思瑤看著他的眸子,一雙漂亮的大眼睛里滿是認(rèn)真:“放心,這白骨生花的毒,本王妃解定了!”
穆云啟笑了,心里暖暖的,這一刻覺得特別滿足。
此后的幾日,朝堂之上因為穆天奕倒下的消息傳開,大家都人心惶惶,除卻那些堅定隊伍的人之外,其他人都是夾著尾巴做人,唯恐會被牽連。
整個京都也籠罩在這陰云之下,顯得格外低迷,曾經(jīng)遍布商販的街道如今一眼掃去,這些商販肉眼可見的少了一半不止。
散朝的路上,顧滄海與穆云啟并騎在京都的街道上,看著這人群稀拉的街道,顧滄海不禁感慨了一句:“看吶,連百姓都知道這天要變了,這京都...何曾這般冷清過...”
穆云啟倒是一副見怪不怪的神情。
他目光掃過街道,語氣中夾雜了些黯然:“蜉蝣尚且知道偷生,更何況是人呢?
若非你我這樣的人身不由己,誰有不想離開這紛亂的朝堂,偏安一隅安度余生呢?”
顧滄海不禁偏頭看向穆云啟,男人姣好的側(cè)顏縱然他是一個男人,也不免會忍不住多看兩眼。
穆云啟的這番話若是放在別人身上,或許他都不會相信,甚至?xí)椭员?,覺得虛偽又惡心,可穆云啟說出來,他信!
他比任何人都相信,穆云啟的這番話就是心之所想!
對于穆云啟而言,他從來都不是做不了那儲君,只要他想,朝堂之上一呼百應(yīng),他隨時都可以,只是他根本不向往那所謂權(quán)利的巔峰,如果可以,他更寧愿回到多年以前,那個爹爹還在世的時候...
顧滄海扯了下嘴角,開了個玩笑:“云啟兄就沒有想過那個位子么?”
穆云啟轉(zhuǎn)眸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的挑了下眉梢:“想啊,當(dāng)然想過?!?br/>
顧滄海倒是有些意外:“哦?那我怎么從來沒看你爭過?”
穆云啟失笑,搖了搖頭:“試問天下有幾人沒有一點野心呢?只是......
我的野心和她們比起來,根本就微不足道...”
“她們?”顧滄海了然的笑了笑:“老王妃和小王妃?”
其實他很能理解現(xiàn)在穆云啟的復(fù)雜心情,自從他和玲瓏互相坦白了心意之后,他的心里也算是有了牽掛,從前他天不怕地不怕,現(xiàn)在卻沒由來的害怕打仗,害怕...自己再也無法回到玲瓏身邊...
穆云啟斜睨了他一眼:“明知故問?!?br/>
顧滄海哈哈笑了起來,笑過后,他抿了下唇,神情異常的嚴(yán)肅起來:“云啟兄,如果你想,兄弟我一定...誓死追隨...!”
穆云啟心尖微震,轉(zhuǎn)眸看向顧滄海。
做了這么多年的兄弟,他如何不知道顧滄海對自己的情義,可此刻看到他如此堅定的模樣,他還是覺得有那么一點點感動。
可...
他并不想看到自己在乎的人為了自己受到傷害,一如當(dāng)年阿爹寧可自己一個人去面對狂風(fēng)勁雨,也不愿拖累任何一個人一樣...
他偏開頭,眨了下眼睛,壓下眼里的那一絲絲酸澀,故作漫不經(jīng)心的笑著:“嗯哼,若本王真到了要爭的那一天,一定拉你墊背!”
“哈哈哈...”
顧滄海笑的粲然,那笑容里寫滿了少年的不羈與瀟灑,如初升的太陽,那么的明朗。
看著那笑,穆云啟也忍不住彎了彎唇,如果可以...他多想心無旁騖的高歌縱馬,自由快樂的活著...
......
回到王府之時,時辰還尚早,穆云啟想著天冷,瑤兒或許還未起,便打算先去書房處理一下公務(wù)。
正要去,池思瑤聽見他回來的聲音,一溜煙的從煉藥的偏房里跑出來:“云啟哥哥??!”
偏房?
穆云啟微微一愣:“誒,我在呢?!?br/>
瑤兒是從偏房里跑出來的?她這是一早就起來煉藥了么?
大抵是為了印證他的想法,池思瑤跑到他面前,將手心里的小瓷瓶搖了搖:“新煉制出的解藥!已經(jīng)用小老鼠試過了,小老鼠沒有之前昏睡的那么久,而且恢復(fù)的也很好~”
穆云啟接過小瓷瓶,捏在指尖看了看:“那...這解藥可以吃了么?”
這么一問,池思瑤笑容漸漸消失,不禁擰起了眉心:“我...不知道...”
看著她一瞬間黯淡下的眼眸,穆云啟心疼的抱了抱她:“沒關(guān)系,我相信瑤兒的醫(yī)術(shù)...”
相信么?
池思瑤垂下眼眸。
她自然知道穆云啟對她的信任,或者換句話說,就算穆云啟不信任,只要是她給的藥,穆云啟就一定會吃,可是...
她自己都不相信自己啊...
她只有一個云啟哥哥呀,她怎么舍得拿穆云啟的命去賭呢?
她抬起頭看著穆云啟,扯了下嘴角,抬手摸了摸他的臉頰:“會想到辦法試出最合適的藥,云啟哥哥,我一定會救你的!”
池思瑤眼里的堅定讓穆云啟有些心疼,他欣慰的扯了下嘴角,捏了下池思瑤的臉頰:“傻丫頭,你夫君我的身子再撐個幾年十幾年的還不是問題,咱們徐徐圖之,不急于一時?!?br/>
池思瑤撇撇嘴,小聲的嘀咕:“你就嘴硬吧...”
阿娘《毒經(jīng)》上又不是沒有寫過,白骨生花毒性猛烈,對五臟六腑造成的損傷是永久性的,就算現(xiàn)在有壓制毒性的藥物,但只要毒還在一天,就會損傷穆云啟的身體一天,她怎么可能做得到徐徐圖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