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忼偉丑,他只是帥得不明顯!”石萌萌端過白粥,就算是分手了,她也不會罵王忼偉,方夢黎覺得這樣的情操真是“偉大”。
“愛情不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嗎?既然他說了我不是真愛,那強求也沒有用,我石萌萌愛過恨過,這點我懂。”說完,她一下就把白粥灌了下去,就像是喝酒一樣。
真愛?
方夢黎突然想起司一峰,接著冒出你情我愿這四個字,自己跟他一丫都算不到,那就不是真愛了吧。
這在這個時候石萌萌突然站起來,從荷包里掏出兩張高鐵的票,然后舉過頭頂,裝作一副就義的樣子。
“你看這是什么?”石萌萌問。
方夢黎抬頭看過去,上面寫著市去x市的字樣。
并不明白石萌萌要干嘛,她還仔細的瞧了瞧,這不是一個人的往返票,而是兩張都是去x市的,于是開口問:“怎么了,你要挽回你和王忼偉的愛情嗎?”
石萌萌瞪了方夢黎一眼,撇嘴:“我是和你去。不過也算是挽回我和忼偉的愛情吧。”
“你和我去,挽回個啥?”方夢黎不理解其中的意思。
石萌萌也顧不得解釋那么多,一下子就把方夢黎拉出寢室,然后往學校外面狂奔,身后的方夢黎不知道前面的石萌萌道理要干嘛,就像是脫韁的野馬收不住。
“咱們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石萌萌笑著回頭答道。
坐在高鐵上的方夢黎,仿佛覺得這一切都夢一樣。幾乎沒有想過,自己什么行李也沒有帶,身上的錢也沒多少,就一張高鐵票,跟著不靠譜的石萌萌坐上了另外一個陌生的城市。
石萌萌從前方的玻璃門走過來,她吐了吐舌頭,像是做了壞事的孩子:“我已經(jīng)和阮婷說了,這幾天不回寢室了,幸好后面幾天學校放假,咱們不用請假了?!?br/>
方夢黎輕聲嗯了一聲,她坐在窗戶邊上,透過玻璃她看到光禿禿的山,凋零的樹木。這一次去的城市,也是司一峰讀書的學校。
石萌萌不知道司一峰在哪個學校,也只是隨便買了一張離當時最近的票而已。如果真的是放棄,為什么剛才不直接說自己不想去呢?
方夢黎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問自己,她其實早就知道這個答案。高鐵的速度很快,一邊的石萌萌玩弄著手機,方夢黎看了她一眼。
“回程買了嗎?”
石萌萌搖搖頭:“玩到什么時候,就買什么時候的票,無所謂,我?guī)Я算y行卡。”
一直以來,自己都沒有那個勇氣去做一件事,那就是當面跟司一峰說出自己真實的內(nèi)心想法,從來都是懦弱的瞻前顧后。
恰好,這一次石萌萌買了這一張高鐵票,方夢黎深吸一口氣,把自己的心沉在下面。根本沒有所謂的放棄,她內(nèi)心最深處一直在渴望有一個契機能夠表達自己。
司一峰拒絕自己的電話,那么就干脆當面問清楚好了。有時候,鼓足勇氣,也不需要多大的毅力,就那么一念之間。
方夢黎決定,就是現(xiàn)在。
從高鐵站下車,冷風撲面而來,方夢黎感覺自己的鼻子像是被凍住了。原來這里就是北方的城市,南方都要迎來春天,沒想到這里竟然還是有雪堆積在地上。
頭暈眩著,方夢黎努力睜開自己的眼睛,身上的衣服明顯單薄了許多。石萌萌從身后走過來,挽住她的手臂,倒是一臉期待的樣子。
“我已經(jīng)把手機關(guān)機了,等下王忼偉找不到自然會讓阮婷打你的電話,這樣他就知道我有多么重要?!?br/>
方夢黎偏過頭看著高鐵再一次漸漸的遠去,發(fā)出的聲音就像是在提醒著她,是時候出發(fā)了,尋找那個心中的他。
可是,今晚住哪里就是目前最大的難題,石萌萌說走一步算一步,到了晚上就去最近的旅館住下,反正都有卡也不愁。
眼睛開始有些犯花,方夢黎感覺自己走的每一步都是走在棉花上,而且感覺身邊的石萌萌倒是越來越遠。兩個人走出高鐵站,不懂這個城市的女孩,也不知道方向地向前走,石萌萌半天也攔不到一臉出租車,她也沒想到北方還是冬天。
走著走著,方夢黎怎么覺得的力氣要被耗盡了,可是又不想麻煩身邊的石萌萌,于是咬咬牙就向前小跑追上石萌萌的步伐。
為什么要來這個地方,又是抱著怎么樣的決心來的,她明白,也絕對要找到那個人,感覺就在前方,只要多走那么幾步路而已,他肯定在等著自己。
“天真冷,這化雪比下雪還冷?!笔让群橇艘豢跉馕嬖诜綁衾璧哪樕希粗哪樧齑桨l(fā)白,臉頰卻是紅色。
“你沒事吧?”石萌萌追問。
方夢黎搖搖頭,然后抬起頭,就像是繼續(xù)斗爭的“戰(zhàn)士”一般,腿卻不聽使喚,一屁股到是坐在了地上,然后什么也不知道了。
在夢里方夢黎記不得了,感覺整個身體都飄起來了,然后伸手就可以摸到自己的手機,然后又收回自己的手。
就連做夢都在猶豫,方夢黎不知道自己何時能勇敢,或許自己根本不是那么喜歡吧。
不,一定是喜歡的!
方夢黎睜開自己的眼睛,發(fā)現(xiàn)自己正在躺在床上,接著是一陣的耳鳴,她緩慢的起身發(fā)現(xiàn)應該是在某個酒店。
“你醒了?”石萌萌從廁所出來,坐在另一邊的床上,她舒了一口氣,“好不容易給你喂了藥,你怎么不跟我說你發(fā)燒了?”
方夢黎搖搖頭卻感覺頭更暈了,床頭柜邊放著藥還有白開水,她拿起來猛地喝了一口,差點嗆到。
石萌萌走過來,拍著方夢黎的背后:“看看,都燒糊涂了,這幾天你好好休息吧?!?br/>
休息,怎么能休息?
方夢黎推開水杯,想辯解卻喉嚨感覺到痛意,口里倒是不能說出話里,自己也嚇到了。石萌萌讓她躺下,安生休息。
“你這么想出去,就先把身體休息好。我現(xiàn)在去買點吃的,你的身體也恢復得快?!笔让日f完,就戴上圍巾出去了。
方夢黎再一次躺在床上,望著窗外的,突然發(fā)現(xiàn)又開始下雪了,小雪紛紛揚揚地落在床上,化成水然后順著窗戶落下。
如果自己身體沒事的話,現(xiàn)在應該可以到司一峰的面前,鼓足勇氣告訴他。可是現(xiàn)在躺在床上,什么也做不了,想到這里自己的頭又開始暈了。
這一次,好像真的病了很多。
昏昏迷迷地過了一個晚上,石萌萌也忙碌了一個晚上,方夢黎漸漸地恢復了正常的體溫。
第二天早上,等到方夢黎醒來時,已經(jīng)是中午了,只見床頭放著一張紙條,是石萌萌留下的。
“夢黎不好意思,我有事先走了,旅館的費用我已經(jīng)付了,這里有一張銀行卡里面應該可以買一張回去的高鐵票?!?br/>
不用想,肯定是接到了王忼偉的電話,在夢里方夢黎似乎聽到石萌萌接到的電話,具體沒有聽清楚,倒是語氣能夠斷定是王忼偉。
退了房間,兜里揣著幾塊錢的零錢還有一張石萌萌的卡,方夢黎離開旅館又繼續(xù)走在大道上。幸好天上沒有再下雪,要不然又要凍住了,她看著走在路上的行人,在這個陌生的城市,似乎有些東西漸漸沒有了。
石萌萌離開了,就真的剩下她一個人。方夢黎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哪里,也不知道司一峰在哪里,鼻子依舊不通,用嘴呼吸,喉嚨依舊在痛。
方夢黎蹲在地上,她看著路邊的也看著她,地上的雪一點點融化到腳邊,為什么一個人在這個陌生的城市,方夢黎想著自己一路走來,最初的勇氣到底去了哪里?
最后,方夢黎拿出手機。
猶豫著要不要給司一峰打一通電話,可是想起,那晚自己怎么撥通電話他都不接的窘境,又把手機放進口袋里面。
或許自己來就是一個錯誤。
方夢黎站起身子,拿著最后的一點零錢上了一輛公交車,不知道目的地的旅行,她從未想過,這一次到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最后方夢黎還是給司一峰發(fā)了一條短信,把手機調(diào)成靜音放進口袋裝作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樣。
這輛公交不像平常那樣擁擠,方夢黎坐在中間一排靠窗的位置上,她漸漸又感覺到頭暈。她在想,如果這一次失敗了,或許再也不可能又機會了吧,方夢黎把頭靠在窗戶上,感到輕微的震動。
那條短信上,什么都說了,也什么都沒說。坐在公交車里,一個個車站從前往后略過,方夢黎每經(jīng)過一次,她都往四周看了看,不知道有沒有那個熟悉的身影。
就像是人生的旅行,方夢黎不想它開到盡頭,只想在開到盡頭能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司機在前方也看了看后面唯一一個乘客,不過這也沒有關(guān)系,這條線的乘客本來就少,能多載一個也算是起到了自己的“職責”。
終于,在倒數(shù)第二站,方夢黎這才掏出自己的手機,上面顯示了無數(shù)個未接來電,都是自己發(fā)短信過去的那個電話。
這一次,她沒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