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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咲?！刮艺诳幢荣悤r，赤司的聲音傳了過來。

    我扭頭一看，「阿征？」還有他那些奇跡世代的隊友。我向他們半揚了一下手，

    「我們?nèi)コ燥埩?，便過來看看你這邊是不是也已經(jīng)結(jié)束。」

    「不，還有五分鐘?！刮覍㈩^轉(zhuǎn)回場上，赤司他們背靠著圍欄在一旁看。

    上半場第二局的時候我們一度拉開大比分，但也是預期內(nèi)的在下半場被男生們追上，到了第四局，雙方是在僵持中。高井里美熬了三局，體力已經(jīng)消耗得差不多，而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局面逐漸轉(zhuǎn)入我方被動。

    「市川?！刮彝兄^，眼睛沒離開場上。

    「是?！棺谝慌孕菹⒘藘晒?jié)的市川朝日應(yīng)道，「想我入替高井了吧?！?br/>
    「是，拜托你?！?br/>
    「交給我吧！」

    我站起來舉手叫了暫停。她們回來以后，成田奈奈一邊幫她們抓緊機會放松手腳，我也站在板凳之前，抱著手臂道：「高井，謝謝，接下來交給市川吧。他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我們的團隊戰(zhàn)纏得很疲憊，市川，你進去就是要在賽場上打開新局面，隨便你用甚么方法，目的是進球，其他人籃下區(qū)域聯(lián)防守穩(wěn)籃板?！?br/>
    「但是，」池內(nèi)友紀舉手，「外線不是空了嗎？」

    「他們已經(jīng)累到捉不準三分，而且本來就不擅長，這邊最多失數(shù)球，不需要理會。他們喜歡玩籃板硬碰硬，市川就告訴他們甚么才叫技術(shù)。全場下來都這樣做我們會吃不消，但現(xiàn)在已經(jīng)磨了這么久，正好給他們致命一撃?！刮夜雌鹱旖?，「我們甚么時候說團隊戰(zhàn)不需要個人技術(shù)了？去告訴他們我們是誰?！刮覐澫卵斐鍪?，「是，最后就拜托各位?！?br/>
    她們也伸出手交疊到我的手背上，我向成田奈奈招招手，她也微笑著將手伸出，我們六個人相視一笑。

    我大聲道：「勝者是？」

    「帝光！」她們久違地一起應(yīng)道。

    「我們是？」

    「帝光！」手向下一壓再向上舉起。散開。

    我手腕一翻，姆指指向場上，「上吧。」

    我站在場邊看著最后的時間。新人新氣象，市川朝日憑著她出色的籃下急進攻，一對一連過對方兩人，將局面一下子扭回來我們隊，最后我們贏十七分完場。我挺直背笑著揚起手，和從場上下來的市川互撃了響亮的一掌。

    「喂，」對面場的男生走了過來，「你們。是我們不好啦，我們請你們?nèi)ネ姘?。?br/>
    成田奈奈微笑著說：「平日就算了，但今天的話，我們沒空呢，抱歉?！顾炀毜負趿嘶厝ァ?br/>
    赤司走過來拿起我的外套幫我穿上，「你又將外套脫了。」

    「謝謝?！刮覍⒁暰€撇開，不情愿地伸手套上。冬天的大衣超麻煩，穿上了就像是阿熊一樣，非常不方便行動。赤司分明是知道的，但還是手下不停地給我將外套硬套了上去。

    「你們現(xiàn)在是去吃飯嗎？」

    期待了一天的高井里美舉著手跳起來，「吃飯！友紀找了一家附近超有名的烤辣牛肉店哦！聽說里面還有好好吃的獨家飯后甜品雪糕！耶！」

    池內(nèi)友紀木著臉說：「我沒特別想吃哦。啊，他們的煎魚都做得不錯?！?br/>
    「有雪糕？」來了以后就一直蹲在旁邊打呵欠的紫原敦，突然精神起來，「學姐是說有好吃的甜品嗎？」

    「學姐們的主題是好吃的烤辣牛肉，」綠間真太郎爆著青筋在推眼鏡，「你不要給我只聽想聽的部分！」

    「好吃的店，」突然冒出的黑子哲也將市川朝日和高井里美嚇到尖叫，「我也想吃呢。要是交給青峰同學他們選的話，就太不可靠了?！?br/>
    「喂喂！小黑子！」黃瀨涼太不滿地嚷嚷，「你好歹都信我嘛。雖然我也是沒預備啦。」

    「切，真麻煩，」青峰大輝抓抓腦袋，「五月，你怎么都不先找店啊？」

    桃井五月先是向赤司道歉，然后一巴掌打在青峰的頭上，「你又說我！我怎么知道要去找店啊？經(jīng)理不是用來找吃用的！可惡。你就知道怪我！」

    「嘶！痛、痛！你這個暴力女！」

    所以你們集體活動出門，除了打籃球就都不排行程的嗎。我望向赤司，他已經(jīng)微笑著在問其他人要不要一起去，結(jié)果我們?nèi)咳艘黄鹑コ晕顼?，超吵。我倒是沒想到赤司會愿意跟我們一起吃飯，他應(yīng)該只是想和從前的隊友們一起，也應(yīng)該不想管我太多。

    ──所以我是又有事惹他生氣了嗎。

    「阿征？」我和赤司牽著手走在一行人的最后。

    「嗯？」赤司微笑著轉(zhuǎn)過頭來。

    「……我操／你發(fā)脾氣就直說?！共灰Π““　?br/>
    「那我就直說了?！顾麛科鹦Γ竼D，我說了讓你坐好的，也說了讓你不要脫外套，更提醒過你傷口未好不能夠吃辣。你前幾天有幾聲咳嗽，我亦說了最近不要吃涼和甜的東西。但是，你并沒將我的話放在心上?！?br/>
    「……」糟糕，最后一句說得很嚴重的樣子。

    「既然是這樣的話，我也無話可說。你能夠察覺到我不高興，我應(yīng)該要覺得開心和滿足才對，咲是這樣想的嗎？」

    「抱歉?！拐Z帶諷刺啊啊啊。

    「但你下次依然不會聽話。咲，你不是小孩子，明知道沒益的事，我希望你可以記住不要做?！?br/>
    「……」

    「咲?！?br/>
    「我知道你說得對，但我覺得這樣很煩。穿外套會不方便，吃東西還忌口也沒心情吃了，還不如不吃。又不會死掉?！?br/>
    赤司嘆一口氣，握緊我的手，姆指掃了掃我的手背，「所以我要看著你。這次之后，我希望你最少會記得我提醒過你的事。」

    我抬眼望他，「所以一起吃飯是懲罰？」突然沒胃口。

    「我是想有這個意思，但不是這種程度，這只是提醒。咲，你知道你是錯的，就冷靜點不要生氣，先聽我說。我是不會罰你的，我們不是這種關(guān)系。我會做的只有提醒和哄你?！?br/>
    「……」明明已經(jīng)是有這種傾向。

    「你是不會為了這些而掃朋友的興、不去這種店，我只是希望在你的身邊提醒你。這種角度的解釋，你可以接受了嗎？」

    「不，還是用前一種說法吧。太過美好反而讓人超懷疑?！刮曳藗€白眼。

    赤司失笑出聲，「事情都一樣，只是解釋的角度不同，兩者都是真實的，我沒有要對你說謊的意思?！?br/>
    「做不到的事我不會答應(yīng)。」我知道我做不到忌口，偶爾也一定會有嫌煩而亂穿衣服的時候。我沒想管自己到這個地步，又不是機械人啊操，人生的意義就是亂來。

    「沒關(guān)系，盡量吧。」赤司拉了一下我的手，「其他你不記得的時候，我會提你的?！?br/>
    我瞪向他，「突然覺得你超煩?！拱职郑校蹋粒賳?。

    赤司笑了笑，「咲的話，就算被認為是煩都沒關(guān)系，你開心和健康就可以了，其他的都交給我。當然，我并不希望你會對我有不好的感想。」

    「……」又戳心臟。我也拉拉他的手，「阿征，但礙著你和朋友了吧？」

    「不會，」他目光平靜地望著前方在街上吵吵鬧鬧、不明所以地相互撞來撞去的朋友們，「他們很高興，根本沒知覺?！?br/>
    我也望向前方嘻嘻哈哈地笑著打鬧、散發(fā)青春氣息的少女們，用平靜的語調(diào)道：「嗯，也是?！怪灰谐缘?，少年和少女就可以了。

    ──這個理論絕對沒錯。

    我拉拉他的手讓他走慢點，然后趁其他人不察覺的時候?qū)⑺M一旁的巷子里，伸手抱著他，可恥地將頭靠在他的肩上。我不想他不高興，今天難得他和朋友出來玩。

    「對不起?！钩嗨緪毫悠饋頃卸嘧儜B(tài)，我已經(jīng)親身體驗過一段不短的時間；至于我，我當然也是知道我的性格糟起來會有多糟，所以才說讓他不要老是叫我甚么都說啊啊。

    赤司低笑了聲，伸手回抱我，輕輕揉揉我的后腦勺，「是，我就收下了。」

    去死吧。我一臉蕭瑟地側(cè)頭蹭了他一下，赤司回蹭。我想了想，稍為推開他，然后伸長脖子在他的側(cè)臉親了一下。赤司怔住，我亦回過神來，發(fā)現(xiàn)這次過界的人是我。我正要退開，赤司卻隨即笑起來，撥開我的劉海在我的額上也稍為用力地親了一下。

    算了。

    我喜歡看見他的笑容。

    等我們慢吞吞地到達烤辣牛肉店的時候，少女和少年都已經(jīng)無視我們二人，點好菜。赤司扶我在兩伙人中間坐下，也坐了在我的旁邊，看過賬單后舉手，要了一碗粥。

    等、等一下，為什么烤辣牛肉店里會有粥……不對，是為什么要叫粥。真正的懲罰是要我吃著粥水看大家吃烤牛肉和雪糕嗎，可惡。東西來了的時候，我有一下沒一下地用勺子撥著粥，大家則是一邊瞄我的粥，一邊興高采烈地將烤辣牛肉往嘴里塞。我面無表情地捧起碗仰頭一口將粥喝下去。一種角度是懲罰，另一種角度是為我的健康著想，操，直被憋到胸口痛。

    「慢點?！钩嗨据p拍我的背。

    「唔～」黃瀨涼太喝著可樂在看我和赤司，忽然一拍桌子，「?。∥蚁氲搅?！嘩哈哈哈哈，我簡直是天才！」

    「干嘛啊你，吵死?！骨喾逡荒_將黃瀨涼太踢開，卻不慎推到綠間真太郎，讓他手中的醬油濺出，爆著青筋地罵青峰。

    「再來一盤！五斤！」市川朝日無視一切糾紛，舉起手就叫。

    「雪糕，我要雪糕！」高井里美同樣舉起了手。

    「嘶，嗚，痛死了啦小青峰?！裹S瀨涼太嘟嚷著摸摸腰間被踹的位置，「我是想說，學姐們要不要來聯(lián)誼？」

    「……」全場一靜，只余下爐上牛肉的滋滋聲，大家都不約而同地將目光移向赤司。

    赤司的目光平靜地掃過黃瀨讓他瞬間涷結(jié)，然后微微一笑，「我不希望我和咲會出現(xiàn)在這種場合中。當然，咲如果想去的，我也不會阻止。咲，你有這樣的想法嗎？」

    你都先說了不希望，還想人怎么答啊?！浮覐膩矶紱]說我喜歡去這種只看女生胸／部大小和腿長的無聊活動。」我抽了一下嘴角。

    「這方面，」成田奈奈微笑著說，「咲良這個白癡是沒興趣的呢，真可惜。特別是打籃球的男生，大家都對咲良很感興趣的哦?！?br/>
    ──奈奈姐到底想在赤司面前表達甚么。

    她大概是現(xiàn)場中惟一一個看出我剛剛敗北、企圖幫我找回場子的人吧，在這方面，奈奈姐異常敏銳。

    「就是?。《紩蚯虻亩嗯?！」黃瀨涼太回復精神地叫道，「打籃球的男生太單純了，要是沒有共同話題，學長們根本就開不了口！我真是的，上次為什么要找模特兒來跟他們聯(lián)誼？找女籃的女生就可以了啊！簡直是絕配！愛打球就一起打球去吧！」

    「但是，」捧著一大碟牛肉的池內(nèi)友紀，舉起叉子一臉正直地發(fā)言，「上次跟我們聯(lián)誼的只看胸／部和腿的男生，就是籃球隊的啊?！?br/>
    「是啊，很沒趣，」市川朝日道，「咲良還故意測試了戴不同胸／罩時男生的反應(yīng)。真的耶，胸／部大的時候男生超熱情，明明只是胸／罩的原因吧?！?br/>
    我沉默地喝著第二碗粥。你好歹是學姐，有必要在學弟面前討論這種事嗎。但我沒能力將人的神經(jīng)治好，還是隨她去死吧。

    「這樣嗎？」桃井五月眨眨眼睛，「高橋大人果然是最強悍的呢?！?br/>
    矣。

    ──我又聽漏了甚么？

    「唔～」桃井五月嘟起了粉色的櫻唇，「但是，男生都會看這個的吧？」她還挺了挺她的大胸／部。順道一提，桃井的腿也非常漂亮，臉也完全沒話說。

    「所以，」源小春歪了一下頭，「人優(yōu)不優(yōu)根本就和籃球隊沒關(guān)系吧？」一語中的。

    女生們的目光嚓的一下轉(zhuǎn)向最先挑起這個話題的黃瀨。

    黃瀨噎了一下，「但、但是，那個，雖然學長們都喜歡大胸／部和長腿，但沒共同話題，他們根本就不懂得要如何向女生開口耶！這方面是純情的啦！」他雙手合十，淚汪汪地趴上桌子撲到我的面前，「高橋?qū)W姐，拜托了！請學姐們跟他們聯(lián)誼一次吧？最少讓他們學會不要一有女生在場就結(jié)巴！丟臉死了，這樣我要怎么帶他們?nèi)ヂ?lián)誼會??！」

    ──黃瀨涼太替他海常高中的學長們爆了不少料出來。

    「高橋大人！」黃瀨仰望著我，「當然，如果大家都可以換上更美麗的內(nèi)衣就好了，但我完全不是忽視各位學姐內(nèi)在美的意思哦！就拜托您們教導一下那些笨蛋吧，美麗的帝光姐姐們！帝光最高！」他意義不明地吶喊起來。

    我抽了一下嘴角，「你為什么不叫桃井？男籃的女經(jīng)理也有不少。」雖然會做成很多人不爽，的確是干脆找女籃會更好──我不是說女籃的少女至少腿長的意思。

    「不，她就算了。」黃瀨干脆地應(yīng)道。

    「小黃！」桃井五月氣鼓鼓地道，「你這樣說是甚么意思啊？我都說我是好女人了！」

    「蠢死了，」青峰大輝伸長手拉著桃井五月的衣領(lǐng)，將她撿回去，「你這個女人真是沒腦子的呢。自己隊的經(jīng)理被對手釣走，你是想找架打??？我是沒這么無聊啦，但有很多無聊人嘛?！?br/>
    「我、我，我沒腦子？你，阿大你甚么時候考合格了才說話啊，大蠢材！」

    「我以后，」綠間真太郎推推眼鏡，額角爆著青筋，「再也不想見到海常高中。無聊！」

    「但是這樣的話，」黑子突然又出現(xiàn)，「對學姐們不會太失禮了嗎？」

    「哲！」桃井五月滿臉通紅，「哲真是太有風度了！」

    「切！」青峰滿臉不爽地拉著桃井，「你不又是釣不到阿哲，好女人個屁！」

    我無視那邊的青春劇，望向隊友，除了市川朝日以外，她們都表示沒所謂，我便點下頭，「可以，你找成田約時間。」

    「如果是想找其他學校的，」成田奈奈微笑著說，「看在是咲良點頭的份上，我也可以幫忙哦。但是如果你的學長們沒水平到只看胸／部的話，要小心被踹的哦，女籃的各位在這方面都不弱的，這點就是死掉我也不負責的呢。說不定還會下黃泉吞針的哦小蠢貨?！?br/>
    ──被以姐相稱的人都很恐怖。

    「喂！」市川朝日拍著桌子，「我甚么時候說去了？你們又無視我！咲良，你他媽的都敢去嗎？喂，赤司，你是不是太有自信了？這家伙故意裝的時候超受歡迎的啊喂?！?br/>
    我轉(zhuǎn)開了臉。我從來都超少人認真追求這件事市川也無視了。

    「咲想去的話，我是不會阻止?！钩嗨拘α诵?。

    于是所有人都向我投來譴責的目光。

    我的嘴角微抽，「你們?nèi)グ??！?br/>
    最后是我和赤司結(jié)賬。難得出來一次，讓他們再高興些吧。在店門前我們送走了有經(jīng)理人姐姐開車送的兼職模特兒黃瀨，再三三兩兩到了車站，待他們都各自上車走了后，赤司和我再去攔計程車回醫(yī)院。本來我還要多住幾天，但赤司不放心我自己回京都，見今天也沒事，他便和醫(yī)生商量提早出院，讓我跟他一起回去。出院沒有做手術(shù)管得嚴，監(jiān)護人簽署我自行搞定。

    赤司背好我的袋子，拿好我備用的拐杖，將我抱下階梯，然后牽著我去新干線車站。坐在回京都的車站等車時，他伸手按著我的脖子，將我的頭按到他的肩上。

    「要睡一下嗎？」他偏過頭來輕聲問道。

    我半握起拳頭掩著嘴，打了個呵欠，「嗯?！癸埡蠛芾?。

    赤司溫著聲音，一邊揉著我的脖子和背，道：「咲，放松?！?br/>
    好一陣后，我便將全身的重量都靠在赤司身上，靠著他睡著。瞇了一會兒，赤司將我叫醒，牽著半睡半醒的我進車廂，在一旁坐下。他放好袋子，再環(huán)著我的肩，另一手輕拍我的臉。

    「睡吧?！?br/>
    「……」我還是很困，但起來了就再亦睡不著啊啊。

    赤司失笑，從我的外套袋子中拿出我的耳機，幫我戴上一只耳機，他戴上另一只，接著播歌，都是選了偏向輕柔的歌。他再拿出書，和我一起看。救命，為什么是哲學。我不喜歡哲學書，明知道看懂了會很有智慧，但我就是不喜歡啊啊。安靜地看了一會兒，和赤司低聲就內(nèi)容拌著嘴，列車很快就到站。赤司收好東西，扶著我站起來走出車門。我看著赤司一出車門就被大風吹亂的頭發(fā)，笑了出聲，抬手幫他理好。赤司站著沒動隨得我，弄好后他再次牽起我慢走。

    「你真是很啰嗦耶?！管囌九?，一個老婆婆咬著色彩鮮艷的冰棍，背對著一個老伯。

    穿著大風衣、背彎著的老伯轉(zhuǎn)到老婆婆身前，伸手拉好她的冷帽，一邊抱怨：「你以為你還是十歲的時候嗎？」

    「我十歲的時候才沒有冰棍吃，現(xiàn)在有得吃當然是使勁吃。你不買給我我不會去找兒子哦？嘖，沒用的男人?！?br/>
    「那時是沒有冰棍，但你會搶我的白米飯啊啊，以為我都忘了??？用幾條野菜丟我就當沒回事。是、是，我知道了，但你也別大冬天吃吧。嘶，我看著都覺得冷。吃慢點。半條好了?！?br/>
    「那剩下的半條會浪費了吧？」

    「我知道，我包底好了沒？」

    「不行，你咳嗽?！?br/>
    「說來說去你就是想吃掉一整條而已吧……」

    他們牽著手離開，話題直到離開時還是圍繞著那條現(xiàn)在只用幾百円就買得到的冰棍，但話題的實際重量，遠遠超過這個數(shù)目。

    老人家是用來證明一輩子的存在的吧。

    「咲，」背著一大堆東西的赤司拉拉我的手，轉(zhuǎn)身正向著我，「我們以后都會這樣的?！?br/>
    所以，任性也沒關(guān)系，他會陪在我身邊提醒我的──我恍惚聽到他這樣說。

    我楞了楞，稍稍睜大眼睛望著赤司赤色的雙眸，心臟被戳到差點完全停止。他伸手撥開我的劉海，一手扶著我的側(cè)臉，抬高頭在我的額上很用力地吻住好一會兒才松開，然后低頭蹭了一下我的鼻子。他側(cè)側(cè)臉，眼睛瞥向我。

    甚么啊。我失笑著也抬高頭，在他的側(cè)臉上親了一下。

    赤司笑著看我。

    他的眼睛，很好看。

    他伸手將我的手環(huán)上他的腰，將我的頭扶著壓在他的肩上，最后張開手抱著我。我也，慢慢將手收緊，用力回抱赤司。

    被他這樣抱著，我忽然感受到幸福的感覺。

    覺得非常、非常的幸福。

    我們緊緊地相互擁抱著。

    最近想跟他談的內(nèi)容，我半個字都說不出口。我喜歡他抱我，所以明知道我們這樣太出界也說不出口。我原來真的是個很差勁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