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情況下,謝浮讓馬跑上幾步,速度稍緩,然后勒過馬頭,再戰(zhàn)第二回合。怎么這回不大正常呀,這匹黑馬跑了幾步,腿抬不起來,屁股還一個勁地往下沉。一顆子彈鉆進(jìn)它的肚子里,能好受嗎?黑馬實(shí)在疼得受不了啦,往地上一趴,干脆起不來了。
謝浮沒有防備,慣性加速度,一個子讓他來了個嘴啃泥,等再從地上爬起來,只覺得大事不好,從王勇猛的隊(duì)伍里,一下子射來了幾十支箭矢。
可能讀者要問,王勇猛的隊(duì)伍里都是使槍,為何放著好使的槍不用,反而脫了褲子放屁,非要放箭呢?這其實(shí)都是葉楓早就用帶羽毛的書信,給祖逖營里下了指示,千萬不要傷著謝浮,對付他只能使用亂箭。
要不剛才王勇猛一槍就把謝浮崩了,還用啰啰嗦嗦地非要朝著他的黑馬開槍嗎?!
謝浮只見幾十支利箭朝他飛來,青龍偃月刀早丟了,再說這么沉重的大刀擋箭也不給力?。≈患敝刑焯觳粦?yīng),喊地地不靈,只有仰天長嘆:“我命休矣!”
箭矢卻不管這一套,只管按照它的軌跡飛來,離著謝浮是越來越近,躲了一支躲不了兩支,躲了兩支躲不過十支,謝浮豈能躲得過去?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只見李逍遙大師比箭矢還要快的速度飛了過來,用寬厚的脊背擋住了謝浮。
這一瞬間,他的脊背上鼓起了一層厚厚的鎧甲。
“刷刷刷刷……”幾十支箭飛了過來,有的落在地上,有的射在了大師的脊梁上,就連垂死掙扎的黑馬身上,也中了幾支箭,直接把有進(jìn)氣沒出氣的戰(zhàn)馬,射沒了氣。李逍遙大師在中箭的同時,直接抱起了謝浮,就像老鷹護(hù)著小雞一樣,迅速地脫離開箭矢所能射中的危險距離。
李大師到了謝浮的陣地上,把謝浮像一條狗一樣扔了下來,眾護(hù)兵才一下子緊緊地保護(hù)住謝浮。謝浮這才頭腦略微清醒了一些,再看李大師,抖擻一下脊背,背上的幾支箭紛紛落下,竟像沒受一點(diǎn)兒傷似的。
謝浮一口氣吸了進(jìn)去,好久沒有吐出來,半天才說:“大師……就是大師,幾支箭射上,竟然沒事似的?!?br/>
葉楓慘然冷笑:“幸虧是箭,要是子彈,就沒有這么幸運(yùn)了!”
戰(zhàn)場之上,謝浮也沒有時間來感謝葉楓,只得說:“大恩不言謝,是大師給了我再生之軀啊!”
剛說完這些話,就見王勇猛的騎兵沖了過來。此時的謝浮,早已嚇得肝膽俱裂,哪里還有心再戰(zhàn),只得喊了一聲:“撤退!”領(lǐng)著眾官兵從哪里來的,趕緊回到哪里去了。
謝浮從此躲避起來,不敢再戰(zhàn),好在王勇猛領(lǐng)著那些虎狼之兵,也沒有尋覓進(jìn)攻,雙方暫時無事。
從此,謝浮對葉楓幾乎是寸步不離了,就像他的兒子一樣。就是換作別人,恐怕也得這么做:一是
全軍沒有糧草,是葉楓調(diào)來了糧草,挽救了全軍性命;二是葉楓于亂箭之中,救下自己。換作別人,哪有這個本事呀?更沒有護(hù)犢之心?
謝浮伺候葉楓,真和兒子孝敬父親一樣,這樣的大師,要是不孝敬好,那真是瞎了狗眼!反正自己早沒爹啦,就當(dāng)親爹算啦!他干脆拜葉楓為干爹,過起了干兒子的幸福生活。
這邊暫時無憂,可譙城不好受了,為什么呢?葉楓使用了大風(fēng),把譙城的糧草都“調(diào)”到了這里,沒吃沒喝的張平,日子哪能好過?這么些的糧草從空中刮過,總不能不留下些痕跡。張平就順著空中掉下的麥粒和哩哩啦啦的稻草,領(lǐng)著一些侍衛(wèi)找到了這里。
看到這些糧草都進(jìn)了謝浮的秘密營地,張平心里十分生氣,老遠(yuǎn)就大呼道:“謝浮,開門!開門!”
謝浮一聽盟主來了,急忙前來開門迎接,拱手說道:“張將軍啊,別來無恙!”
氣得張平是破口大罵:“還別來無恙?無恙個屁!你這個謝浮,好不地道,城里這么些糧草,突然被盜,找了好多天,終于找到了這里。這下看你還有什么話要說?”
謝浮急忙把張平這些人迎到寨里,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張將軍,不可能??!最近我們得了糧草不錯,那是我們的李大法帥辛苦得來的,哪能是城里的糧草?不可能!不可能?!”
張平指著謝浮的鼻子罵:“不可能?不可能的事多了,都抓著你的手脖子了,還不承認(rèn)。要不,我領(lǐng)著你看看?”說著,抓著謝浮的手一直往外走,順著這些遺落的痕跡,果然源頭指向了城里。
謝浮本是個粗人,得到了糧草自然高興,哪里還想著這些糧草到底是哪里來的?這一下子被張平抓了個現(xiàn)形,有口難辯,只好支支吾吾地說:“我軍餓得實(shí)在不行,士兵沒有吃的,戰(zhàn)馬沒有草料,多虧了一位大師,變了糧草救了急。誰想到,這些糧草竟是城里的,沒想到,實(shí)在沒想到??!”
張平一聽原來是這么回事,心里默默想到,謝浮就是想偷,怕也沒有這個本事。心里頓感好奇,問道:“大師,哪里來的大師,讓我見見這位高人?”
其實(shí),葉楓離著謝浮并沒有多遠(yuǎn),謝浮一歪頭,對葉楓說道:“干爹啊,請上前來,見見我們的盟主?”
葉楓還要拿拿架子,并沒有上前,裝聾作啞的像是什么也沒有聽見。張平一見這個老頭,并沒有什么特別的地方,和一個種田的差不了多少,心里頓生蔑視之意,喝道:“你這個老頭子,為何要把我們譙城的糧草弄到了這里?使用得什么邪術(shù)?”
葉楓繼續(xù)裝著聽不見,右手虛捂著耳朵,大聲問道:“你會武術(shù)?會武術(shù)就會武術(shù)唄,與我何干。我看你印堂發(fā)黑,怕是有血光之災(zāi),閻王爺已經(jīng)在叫你了!”
張平一聽大怒,別看這個農(nóng)村老頭裝聾作啞的,還會罵人,在盟弟和這么些手下人面前逞威,以后還叫我怎么做人?于是臉一沉,眉一豎,大聲喝道:“我看你就是個妖道,來人,給我拿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