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席話說完,扶著扶手起身,俯視者云清的臉:“你喜歡他什么呢,一個只會跟在你身后讓你保護(hù)他的男人,他值得你這樣真心相待嗎?”
云清抬起眼簾,正想回答,云京墨沒等她開口便拂了拂袖口,淡然離開了。
自登帝位以來,云京墨大約瘦了很多,從云清的方向看過去,她清癯高大的背影逐漸消失在陽光的方向,如清風(fēng)朗月一般讓人見之忘俗。
宮人們都守在外面,空氣里靜悄悄的,只余下云清自己的呼吸聲,還有墻角處灰突突的小明幾不可聞的咀嚼聲。
不知過了多久,云清才如夢初醒般轉(zhuǎn)動起眼眸,對殿外喚了一聲:“永韻?!?br/>
“殿下?!庇理嵭∨苤M(jìn)來。
“永菱回來了嗎?”
“還沒呢殿下?!庇理嵉溃骸坝懒饨憬闩扇藗髟掃^來,說路上遇到了些麻煩,要晚一些回來?!?br/>
云清哦了聲,朝墻角指了指:“小明在吃什么東西?”
“是陳公公之前送過來的什么肉。”永韻撓了撓腦袋,“說是適合這個年紀(jì)的狼兒吃的。陛下聽說殿下養(yǎng)了狼,特意讓陳公公送來的?!?br/>
云清一聽她提起云京墨,頓時不出聲了,抿起嘴唇看著地面出神。
“殿下?”永韻雖然不及永菱細(xì)膩,但到底跟了云清多年,多少有些眼色,見云清目光呆滯,忍不住出聲問她:“殿下,是不是陛下剛才和你說了什么?”
“永韻。”云清低聲問她:“你覺著,陛下是一個什么樣的人?”
“呃……反正看起來不像是壞人。”永韻自己也說不好,“奴婢瞧著陛下,總覺著他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正直的君子?!?br/>
云清覷向永韻:“是嗎,那從前不知是誰,在我面前勸我對陛下多加提防。”
永韻討好地將果子推到云清面前:“承親王是陛下的親爹,殿下幾次出事都和承親王脫不了關(guān)系,任誰都無法不將這些事情和陛下聯(lián)系在一起?!?br/>
云清自己都懷疑過,再去訓(xùn)斥永韻本就沒有意義,何況事情查清楚之前誰都不能算無辜。
可是云京墨方才那一席話,卻將云清對他的疑心打消了大半。
云京墨說的不錯,不管是為了權(quán)力還是為了她這個所謂的心儀之人,他都有太多次幾乎可以出手的機(jī)會,濱城那一回不是最恰當(dāng)?shù)臅r機(jī)。
“陛下和殿下聊了有一會兒,那他有沒有解釋為什么要把那個姓沈的姑娘封為郡主?”永韻想了想,接著問道:“秦職是陛下的人啊,陛下有沒有說秦職刺殺平帝是怎么回事?”
云清眼眸一定。
永韻明白了:“陛下是在避重就輕呀?!?br/>
永韻這丫頭,該聰明的時候總在外面得罪人,不該聰明時又聰明得不得了。
甭管云京墨究竟作何想法,日子總要過下去,擎云帶人探查了一番沈成似的行蹤,午后時過來和云清回稟此事。
“沈成似自打上次出現(xiàn)在承親王府后就再沒露過蹤跡,連他的老母親都沒去看望過,屬下帶人暗中搜查,發(fā)現(xiàn)沈成似的蹤跡并非完全沒有規(guī)律,他每隔一段時間就會來城里買些干糧,繼而一連消失十來日。”
“沈成似武功高強(qiáng),但很少做殺人越貨的買賣,他總要生活的。”云清抬眸:“擎云,你說這些武藝高強(qiáng)的人,若不做殺手,該做些什么活計養(yǎng)活自己呢?”
“做人護(hù)衛(wèi),行商護(hù)鏢,最差就是出賣體力搬運(yùn)貨物?!鼻嬖频?。。
“那就去查,他人在大俞境內(nèi),只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