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嫣然很快的吃完飯,洗好澡,準(zhǔn)備回教室。剛到教學(xué)樓,便碰到了汪靜萱,夏嫣然打了招呼,“是夏嫣然呀,我正想找你呢,你跟我來一趟辦公室?!蓖綮o萱說道。
夏嫣然跟著汪靜萱來到辦公室,此時辦公室的人很少只有幾個老師在辦公。卻傳來方文彬的聲音,音量不大,但在安靜的辦公室中卻可以聽得一清二楚:“我肯定看過韓劇,而且我很喜歡韓劇,上大學(xué)的就開始追韓劇,那韓劇的套路我摸的清清楚楚?!薄肮氩坏嚼蠋熌€會喜歡韓劇?!边@是陶寧寧的聲音?!澳菦]什么,喜歡一個東西是不分性別的,很多女孩不是喜歡變形金剛,奧特曼嗎?”“老師,您看過那么多韓劇,前兩年播的《來自星星的你吧》”這次是白玉兒的聲音?!翱催^呀,你們女生是不是喜歡都教授吧?”“那是特帥”白玉兒無比激動的說“也就那樣吧,剛好我的十分之一帥”方文彬自戀的說。
夏嫣然輕輕冷笑了一下,心里說:“這老師,也太不負責(zé)了,居然和學(xué)生在閑聊,有這時間應(yīng)該讓學(xué)生多寫會作業(yè)不好嗎?”但只是想想,不能說,默默的跟著汪靜萱去她的辦公位,隨后,發(fā)現(xiàn)向林越竟然也在。
夏嫣然心想:向林越是數(shù)學(xué)課代表,數(shù)學(xué)成績尤其優(yōu)異,深得老師喜歡,看來是找他們有什么重要的事。
誰知,汪靜萱是讓他們來干活的,要把全班同學(xué)的基本信息和學(xué)籍錄入電腦,再傳到教務(wù)處。布置完任務(wù),汪靜萱就離開了。
兩人話不多說,開始干活。向林越看了看成摞的資料,提議道:“夏嫣然,我們可以一個人念表格上的內(nèi)容,一個人錄到電腦上,會快很多”夏嫣然思考了下點點頭,說:“那我來念。”。
夏嫣然拿過資料開始輕聲的念,雖然夏嫣然長相普通,但是聲音卻很好聽,特別是因為在辦公室而特意壓低了聲音后,沒有了平時的冷漠而多了份溫柔,甚至有種棉花般軟軟的感覺。向林越一邊敲字,一邊享受這聲音,還時不時望兩眼夏嫣然。兩人忙到快上晚自習(xí)時,才把所有資料錄完,匆匆的去上晚自習(xí)。
正式開學(xué)的第三天,也就是星期三,夏嫣然就出事了。星期三晚上,上晚自習(xí)時,不知為何,夏嫣然的胃忽然疼痛無比,似乎挨了一錘,整節(jié)晚自習(xí)是用書頂著胃,整個人也不在狀態(tài)。
旁邊的白玉兒見她這樣,關(guān)心的問道:”嫣然,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胃疼?!?br/>
夏嫣然言簡意賅的回答,一是實在痛的沒力氣,二是她不喜歡在別人面前展示她脆弱的一面。
“那你要不要請個假去校醫(yī)室?”“不用了,我宿舍有藥,下晚自習(xí)回去吃就好了”夏嫣然強撐著又將目光看向了課本。
好不容易下了晚自習(xí),夏嫣然艱難的走回宿舍吃了藥,半小時后好了不少,也熄燈了,夏嫣然就沒在意這疼痛,睡了。
半夜,夏嫣然忽然驚醒,感覺自己身上滾燙,再一抹額頭也是燙燙的——怕是發(fā)燒了。她下床,在黑暗中借著窗外和走廊微弱的光找到自帶的藥箱,想在里面找出退燒藥。
可是,夏嫣然把所有的藥都翻了一遍都沒找到。并且,雖然她已經(jīng)盡力小聲卻還是吵醒了其他同學(xué)。
“夏嫣然,你這半夜三更的在干什么!還讓不讓人睡覺了!”對面上鋪的郝嘉敏喊道.“我發(fā)燒了,找個退燒藥有錯嗎?”夏嫣然回擊。“你發(fā)燒,關(guān)我什么事,你別影響我呀?!焙录蚊艚又f。白玉兒則堅定的幫夏嫣然?!昂美?,好啦,你們別吵了,夏嫣然發(fā)燒已經(jīng)夠難受了,你們就不能理解一下嗎?干嘛這么咄咄逼人,同學(xué)間和氣些不好嗎?”
聽了白玉兒的話,郝嘉琪不出聲了。但她們心中仍是不爽,夏嫣然不解,為什么明明才認識第二天就她就這種語氣對她。
白玉兒下床,找到自己的退燒藥,遞給夏嫣然:“先吃我的藥吧,吃了能舒服些?!薄爸x謝”夏嫣然接過藥,吃完又回到上鋪,可她接下來的時間由于過于難受還是沒有睡著,只是靜靜的躺著。
在夏嫣然不知躺著多久后,起床鈴響了,可還在發(fā)燒又沒睡好的夏嫣然實在無力下床,更重要的是,之前吃的胃藥藥效已退,胃又開始疼了,冷汗不住的冒。
白玉兒見夏嫣然如此難受,便對她提議道:“你先下來刷牙洗臉,然后我陪你去醫(yī)務(wù)室?!边@次,夏嫣然沒有拒絕。
洗漱完畢后,兩人早飯也沒吃就到了醫(yī)務(wù)室,白玉兒和校醫(yī)說明了情況,校醫(yī)遞夏嫣然一個體溫計,又問:“你們吃了早餐嗎”兩人搖搖頭
校醫(yī)拿出一袋包子和餅,說是從食堂打包的,讓夏嫣然她們先吃,才好吃藥。東西吃完體溫也測好了,一看38.9,已經(jīng)高燒了,便說:“你先貼附冰袋,用酒精棉球擦擦手和太陽穴,觀察半小時,然后吃胃藥,不行的話就得去醫(yī)院?!庇纸邪子駜合然亟淌乙悦獾⒄`早讀,并告知夏嫣然的班主任汪靜萱,夏嫣然發(fā)燒要在校醫(yī)室觀察。
半小時后,吃了胃藥又測體溫,依舊是高燒,必須去醫(yī)院了。開了請假條,通知了夏嫣然的母親,但還要找年級長和班主任簽了字,才可以出校門。
不巧的是,當(dāng)夏嫣然去找汪靜萱簽字時,第一節(jié)課已經(jīng)上了,汪靜萱在隔壁班上課,夏嫣然不方便打擾,附近有沒椅子,只好在就近的樓梯上坐著,等著下課。
夏嫣然無力的依靠在樓梯扶手上,雖然她不舒服,但剛剛在校醫(yī)室坐在沙發(fā)上時,為了“形象”也不靠著,坐的筆直。這會兒大家都在上課,附近沒人,可以隨意些,所以她可以靠著,甚至還閉上了眼
出乎意料的是,不一會兒,下樓取快遞后回辦公室的語文老師方文彬路過,看到了夏嫣然。
開學(xué)兩天來,他觀察過位女生——說話做事利落果斷,且辦事得力妥帖。有些要強,喜歡獨處,不太愛與人交流,可能雖然表面強大,但比較內(nèi)向,內(nèi)心脆弱吧。此時的夏嫣然已經(jīng)完全沒有了以往雷厲風(fēng)行的影子,由于生病,原本比較白的臉現(xiàn)在更白了,幾乎沒有血色,個子雖高,但瘦瘦的身軀讓她顯得有些弱不禁風(fēng),頭發(fā)有些許的亂。
方文彬見狀問道:“夏嫣然?你怎么在這里?”“老師我胃痛,還發(fā)燒,去醫(yī)務(wù)室說得請假去醫(yī)院,假條要班主任簽字,可她在上課我只好等她”方文彬忽然的出現(xiàn)讓夏嫣然一驚,連忙睜開眼坐起來。“那你也不能坐著,這地板又硬又冰,本來就病著,身體會更不舒服的。你跟我來辦公室,那里有沙發(fā),坐著更舒服,去那等”。
夏嫣然點點頭,站起來,跟著方文彬走。見夏嫣然走的艱難,方文彬想去扶一下她,可忽然意識到他一個男老師與一個女同學(xué)不太好親密接觸,便縮回了想扶夏嫣然的手,默默地陪她慢慢的走。
到了辦公室,方文彬讓夏嫣然坐沙發(fā)上,用一次性紙杯給她倒了杯溫水。又用自己的塑料水瓶接了一瓶熱熱的水遞給夏嫣然,坐在她旁邊說道:“夏嫣然,你用這個捂住胃,會舒服些”
夏嫣然接過水杯,說了聲謝謝,心中想道,這老師平時上課愛玩幽默,看起來是個大大咧咧不拘小節(jié)的人,沒想到竟有如此細心體貼的一面,剛剛跟我說話也不像在班上上課一樣,倒挺溫柔的。而且,長這么大以來,生病了只有媽媽會關(guān)心自己,沒想到方老師還會關(guān)心自己就連爸爸也......想到爸爸夏嫣然不禁皺了皺眉。
見夏嫣然不說話,方文彬柔聲問道:“你通知你家長了嗎?一會兒有人來接你嗎?”“我給我媽打了電話,她會來?!薄澳悄慊厝タ戳酸t(yī)生,好好休息,好好養(yǎng)病,功課要是落下了,可以找老師補”夏嫣然點點頭。
一時間兩人都不知說些什么,只是靜靜的并排坐著。整個辦公室也很安靜,只是偶爾傳來打字和點鼠標(biāo)的聲音。
大約過了7,8分鐘的樣子,下課鈴響了,夏嫣然方文彬說:“老師,已經(jīng)下課了我去找班主任了。謝謝您”“嗯,去吧”夏嫣然往辦公室外走,望著夏嫣然略踉蹌的步子,方文彬?qū)χ谋秤罢f了句慢點,夏嫣然聽到了,一陣感動涌上心頭。
夏嫣然找班主任簽了假條,出了學(xué)校,和媽媽來到醫(yī)院后,診斷為因急性胃炎而引起的高燒,至于為什么得胃炎很難說清。只好開幾瓶藥水,打了一下午的針,可是燒還未退,醫(yī)生只好安排住院。當(dāng)晚辦了住院手續(xù),這醫(yī)院一住就是六天,直到下個周二才出院。星期三,夏嫣然重返學(xué)校。
回到學(xué)校,正好是課間,剛剛坐下,白玉兒便關(guān)切的問道:“嫣然,你怎么請了那么久假,是病的很厲害嗎?”“我住了六天醫(yī)院,所以請了很久假”“這么嚴(yán)重,那你好點了沒?”夏嫣然點點頭。白玉兒又問夏嫣然“下周一的班會課就要正式選班委了,你會競選班長嗎?”“不會,我不想當(dāng)班長?”“為什么?”“第一,這會分散我學(xué)習(xí)的精力。第二,我對當(dāng)官不感興趣?!薄芭?,這樣呀”“對了,你可以借我一下我請假期間上課的筆記嗎”夏嫣然岔開話題。
白玉兒拿出筆記遞給夏嫣然,夏嫣然說了聲謝謝,便自顧自地抄了起來,白玉兒本還想說些什么,但看夏嫣然學(xué)得認真就不想打擾了。
晚自習(xí)下課,夏嫣然又在教室多待了十幾分鐘才回宿舍,此時,整層教學(xué)樓已經(jīng)沒什么人,走到樓梯口忽然聽見有人喊她:“夏嫣然!”夏嫣然回頭一看,原來是語文老師方文彬,今天是方文彬看晚自習(xí)所以走得晚,夏嫣然連忙打招呼:“老師好”“你病好些了嗎?”“我好多了,謝謝老師關(guān)心?!薄澳蔷秃茫阍趺催@么晚才走?”“我多看了會兒書”“那你趕快回去,別耽誤了休息,病剛好,注意身體”夏嫣然點點頭,兩人一同走到樓下,相互說了再見,一人回教師宿舍,一人回女生宿舍。
路上,夏嫣然不禁心想,這方老師為何如此關(guān)心自己,想了許久也沒答案,便又自責(zé)自己不該在這種閑事上多花心思,快步走向宿舍。
回到宿舍,隔著陽臺的玻璃門,夏嫣然發(fā)現(xiàn)陶寧寧也來她們宿舍了,似乎在和郝嘉琪聊天:“你知道嗎?我打聽到了,向林越要競選班長,而夏嫣然不打算去選”“哼,向林越是初中部的,成績優(yōu)異,而夏嫣然算什么,哪里比得上向林越,不就會討好老師嘛。去選也選不上,不如不去,還不會丟臉。我呀,就是看不慣她那副高傲的樣子,更看不慣她巴結(jié)討好老師,不然怎么一來就被老師親任班長?”“就是,下周以后看她怎么神氣?!?br/>
夏嫣然這才知道為什么那天晚為什么明明剛認識不久她們就有那么大的敵意,一旁的白玉兒聽了,對夏嫣然說:“嫣然,你看她們這么奚落人,真是過分,要不你還是去選吧,省的給人看扁了”“隨便她們,我不會因為別人的看法來改變自己,不過我倒想和向林越比一下?!薄澳悄阋ジ傔x咯?”夏嫣然點點頭。
很快又是一個周一,班會課上競選開始,首先是競選班長。向林越第一個上臺。他的演講很是精彩,一開始就用一組排此增加了氣勢且聲音鏗鏘有力,抑揚頓挫,贏得同學(xué)們的的掌聲。
白玉兒從頭至尾一臉崇拜,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向林越,向林越講完后也特別賣力的鼓掌,還扭頭對夏嫣然說:"嫣然,你遇到對手了哦,雖然我支持你,但向林越講的也太好了吧。"夏嫣然卻心想:"講的也就那樣,讓你們見識,什么才是真的厲害。"
接著,夏嫣然走上講臺,她精心準(zhǔn)備的演講絲毫不遜于向林越,邏輯清晰,又引用名言增強說服力,最重要的是讓同學(xué)們對自己多了了解和信任。兩人的競爭可謂激烈,最終夏嫣然以高向林越3票而取勝。
競選文藝委員時,白玉兒上場了,她雖然挺緊張的但講的還算不錯。令她吃驚的是,在她競選完后,郝嘉琪也上場了。
白玉兒記得前一天晚上,白玉兒跟郝嘉琪說自己要選文藝委委員,郝嘉琪還跟她說要好好加油,自己會投她票,并表示自己不想競選,沒想到今天卻......
白玉兒十分的委屈。而另一邊郝嘉琪則滔滔不絕的演講著,甚至還在演講后跳了一段舞,雖然很短,卻贏得了無比熱烈的掌聲,明顯就是有備而來,白玉兒相比之下就遜色了,最后無奈落選,這讓白玉兒更加的委屈了,眼睛里已經(jīng)淚光閃閃,但她怕別人看見,連忙抹掉眼淚,忍著不哭。
下午放學(xué)后,跑到學(xué)校人比較少的公共電話那兒,給媽媽打了個電話說了這件事,此時此刻,白玉兒再也忍不住了,真的哭了出來,媽媽好一陣安慰才停止哭泣,掛下電話,回宿舍。
白玉兒回到宿舍,眼里還帶著淚光,陳梓嫚關(guān)切的問道:“怎么了,玉兒,為什么哭成這樣。”白玉兒看了看四周,見郝嘉琪不在便訴苦道“誒,別提了,你知道嗎,那個郝嘉琪謊話連篇,昨天我跟她說我要競選宣傳委員,她還說要投我票,說自己不去競選,結(jié)果今天她就去競選了,明顯是有備而來?!薄八@么騙人簡直太過分了,妥妥一個心機女,但也不至于哭成這樣,為這種人不值得傷神”“我只是沒想到她會這樣騙我,我一直沒騙過人,也沒怎么被人騙過,就是想不通為什么連著個也要騙我,我還要和她相處那么久,真不知道怎么辦。”白玉兒說著說著眼淚又下來了?!澳愕共挥脼檫@個擔(dān)心,我們做好自己,對她提防一點就好啦,以后有什么事少跟她說。還有就是,不要表現(xiàn)出來你對她的不滿,知道了嗎?好了,不哭,不哭”陳梓嫚柔聲細氣的說,像是安慰妹妹似的。
兩人正說著,夏嫣然從教室自習(xí)完回到了宿舍,看到還在哭泣的白玉兒,也并沒有關(guān)心,只是淡淡的看了兩眼,就自顧自地拿衣服,進衛(wèi)生間洗澡。
陳梓嫚小聲的吐槽到:“這夏嫣然也太冷漠了,看你哭成這樣也不會關(guān)心一下,好歹是同一個宿舍的。”“梓嫚,這么背后說人不好的”“行了,知道我們玉兒最善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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