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人快快請起,不必行此大禮”。赫連游連忙上前扶起了張羌,伽羅這才看清了這人的容貌。不高的個頭,卻也是一名精壯的漢子,身材偉岸,膚色是健康的古銅色,五官輪廓分明而深邃,帶著一頂官帽,兩條布翎橫在后腦勺上。
“赫連元帥,我們等你等你了很久了啊,自朝廷來信說要助我西南城平了那為非作歹的海安國,還我西南城百姓一個安居樂業(yè)的西南城。我便日日期盼赫連元帥,幾日可算把你盼來了??炜煺埵勘鴤?nèi)氤切伞薄?br/>
張羌一通肺腑之言說的赫連游甚是心疼,他與張羌也算是兒時的玩伴,小時候赫連游頑劣無比,張羌卻是一個勤學(xué)刻苦的孩子??吹浇袢諒埱歼@般憔悴的模樣,他的心里也是不好過的。
“好!”赫連游重重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
入城之后伽羅深深的吃了一驚,這街上空無一人,所有的店鋪都是大門緊閉,只有掛在門上的招牌隨著微風(fēng)搖搖欲墜。伽羅走在赫連游旁邊,看到眼前這蕭條的景象,聽到耳畔呼呼的風(fēng)聲不自然的渾身起一層淺淺的雞皮疙瘩。
“張巡撫,現(xiàn)在不過黃昏時分,怎么西南城的百姓休息的這般早?”伽羅開口問道。
“唉……”張羌還沒有回答便先開始嘆氣,“赫連少夫人您有所不知啊,我西南城往日里,現(xiàn)在這個時候正是熱鬧的時候,每天晚上都有燈會,街上都是摩肩擦踵的人。我們周邊是海安國,一個新興的小國家,本是與我錦離國沒有什么瓜葛,一直也相安無事,只是前些時日不知道他們怎么壯了膽子,竟是頻頻騷擾我西南城的百姓,燒殺搶劫,調(diào)戲良家婦女,真是無惡不作。時日長了,我西南城的百姓也都是不敢出家門啊……唉,都怪我這個巡撫無能……”
一通解釋下來,張羌不知道嘆了多少口氣,眉宇間是濃濃的懊惱之意。
“海安國只是一個剛剛興起的小國,西南城也是我錦離國有百年歷史的大城了,又怎會拿他們沒有辦法?”伽羅追問道。
“唉,赫連少夫人您有所不知啊,我張羌也本是出自名將之家,我爺爺與鐘離老將軍是舊識啊,我不是沒有出過兵與他們交戰(zhàn),可是卻屢戰(zhàn)屢敗啊,看到士兵戰(zhàn)死沙場,我的心就像在滴血啊……”說到這里,張羌的眼淚順著鼻翼流了下來,對于出身將相名門的張羌來說,士兵的生命就是他的生命。沒有哪個將軍看到自己的士兵倒在沙場上心里不是疼痛的。伽羅看得出這張羌的眼淚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想必這張羌也是一名好官,不然也沒有西南城老百姓昔日的安居樂業(yè)。
看到張羌流淚伽羅卻一時不知如何是好,一個男人如果流淚了那便是他真的痛了,正在伽羅不知道怎么安慰回答的時候,赫連游開了口。
“羌,你的能力沒有人比我更清楚,以你的能力怎么會屢戰(zhàn)屢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