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殺出去!”
余下的虎騎軍向出口處猛的沖過去,他們揮動著帶著鋸齒的馬刀,奮力的劈砍著。
鋸齒的彎刀比普通的刀更鋒利,尖銳而強壯的的齒鋒,可以輕松的刺穿皮膚,小開鋒角度的弧形齒刃,拖拉切割時,弧形齒刃產生了無數(shù)角度切割的組合效果,而齒鋒也如同垂直用刀尖劃過,同時具有刺和割的雙重效果。它可以輕易的割落對手的頭顱,割斷對方的兵器。鋸齒的大刀劈斬之下,不斷有對手倒下去。但是缺口入雙方都投入了大量的士兵,把那缺口封堵的水泄不通,雙方互相擁擠在一起,誰也無法后退,比試誰們的力量更大,那個大胡子的武將就在缺口處大叫道:“絕不對放他們走了!”
而后隊的弩兵毫不停止的射著箭支,他們根本不用曲射,完全采用平射,強勁的弩機射出的可怕的勁弩射入鐵甲和人體如摧枯拉朽。如果說弓箭還有撥打的可能,但這種弩射出的箭支,往往你看到它出,還沒反應過來撥打就已經被射透了。
這些弩兵,都是原荊州軍和豫州兵中善射的精銳,他們有的跟著孫堅打過仗,有的是黃忠一手調教出來的,有的參加過伏擊李郭汜之戰(zhàn),有的擊敗過西涼人……更重要的是,他們這些精銳被集中在一起,經過黃忠不眠不休的調教,已成為天下最為出色的一支用弩軍隊。他們技術精妙。每個人閉著眼都能在三個呼息之內完成弩弓易損件地更換,他們每個人都能利用望山和張力計算出箭矢的精確落點和打擊力,作到百步之內箭無虛;他們心理穩(wěn)定,就算是敵人沖到眼前也能不驚不忙,就算是馬刀斬在身上也能用干躁的手掌出沉穩(wěn)的箭矢;他們分工合作,裝弩、開弩、射由不同的人共同負責,保證了箭矢以最快的度進行射,臨陣不過三早被他們突破。敵人沖入弓矢射范圍內之后,他們最強的可以射十矢,輪流射最高時可以達到三十矢以上,以五百人可以抵擋數(shù)千騎兵的進攻,眼下面對數(shù)量相當。又居于有利位置,虎騎兵自然不會占上風。
黃忠就在這支弩兵當中。
此次是徐福設計,以一支運糧之兵作餌,自己與精銳弩兵藏于鐵車之上,等夏侯淵來攻時,打他個出其不意,報前些時地一箭之仇,想不到圓陣布好之后。還沒有變陣誘敵,夏侯淵居然破敵心切,自行入陣,這下子黃忠來個關門打狗,可是從了心愿。黃忠一邊指揮著攻擊,一邊親手端著一支大黃弩描準夏侯淵。想不到第一箭卻被夏侯淵避了開去,只射死一個從人,正要射第二箭,夏侯淵卻被從人擋住了。黃忠有些遺憾的搖搖頭。接著就指揮部隊繼續(xù)攻擊,自己則騎上了馬,向著周倉的位置而去,他要幫著周倉擋住夏侯淵的逃走?,F(xiàn)在周倉的包圍圈是一個魚網(wǎng),而自己地赤鴉弩軍則是兜子,魚網(wǎng)雖然困住了魚,但這張網(wǎng)離不了水。還有可能被魚撞破。只有被自己的兜子抓住的魚,才是不能為害的。周倉把敵人困得時間越長。那么自己殺得虎騎兵就越多。
憑心而論,周倉的這支黃巾軍真得是黃巾軍中最能打的一支精銳,而且今天他們也水平揮了。利用車輛,他們拼命的阻擊,他們在糧車上猴子一樣跳上跳下,與敵人展開搏殺。周倉光了膀子,高舉長刀大叫著,左肩上血還在不住的流淌著,他地眉頭連皺都不皺一下,一刀下去,就算是虎騎兵也被他斬落馬下。
但是此時就看出虎騎兵的戰(zhàn)力來了,雖然處在絕境,每時每刻都有虎騎兵將士永遠的死去,但是他們爆出來的力量卻還是極為驚人的。為了掩護后面的同袍逃生,前面地士兵敢于用珍貴的戰(zhàn)馬去沖撞車輛,當這一千多斤兩千斤的大家伙橫撞出去,正面的士兵登時就骨斷筋折,堅固地車陣被撞得翻倒在地;有的士兵跳到糧車上,以少攻多,揮動長刀與周倉的部下們打得難解難分;就算是傷兵也大叫著撲上,哪怕是自己死也要抱住對手給同袍們消滅對手的機會……
雙方都拼了性命,誰也不肯后退半路。如果虎騎兵沖不出去,虎騎兵肯定會被赤鴉軍的弩兵全部射死,如果虎騎兵沖出去,那么無人能再留得住他們,而且以后千日防賊,沒有騎兵的豫州軍將處于戰(zhàn)略上的劣勢。
可是,有些事,并不是想做到就能做到地,既使周倉軍隊也拼了性命,但包圍地網(wǎng)還是被沖得來回亂擺。終于出了不可支持的轟然巨響--在缺口處旁邊,虎騎兵硬生生用血肉再沖出一個缺口。
沖出包圍圈地虎騎兵沒有逃走。夏侯淵此時雙目通紅,他揮動戰(zhàn)刀大叫道:“殺光他們!”策馬就沖向了周倉部的陣列,與周倉軍團混戰(zhàn)在一起。
他們憤怒的爆著,拼命的劈砍著周倉軍團的士兵,泄著同袍被殺的仇恨。帶著鋸齒的戰(zhàn)刀劈開頭顱斬斷手壁割開衣甲刺穿胸腹,周倉軍團的士兵被砍倒如同砍倒一片又一片的樹林。鮮血猛噴,人頭亂滾,傷者被踏在腳下出臨死前的慘叫,一百多名虎騎兵真的如同猛虎一樣勢不可擋。他們雖然瘋狂,卻還保持著陣形,他們避開赤鴉軍的方面,他們與周倉軍團混在一起,縱馬來回的沖殺,而赤鴉軍顧及周倉軍團,不敢輕易放箭。
黃忠縱馬上前,在亂軍中搜尋著夏侯淵的所在。夏侯淵此時已經沖到了周倉的眼前,大刀如梨花帶雪,把周倉圍圍包圍。周倉聲聲怒吼著,但卻還不是夏侯淵的對手。身上背創(chuàng)十幾處,卻仍是奮戰(zhàn)不退。
黃忠對準夏侯淵地坐馬,手起一箭,自胸貫入,那馬長嘶一聲,奔出數(shù)步,倒地而亡,夏侯淵從馬上被拋了出去。周倉大喜??v馬上前亂踏,手中長刀狠劈。在萬馬蹄下,夏侯淵來回滾動,間不容之間逃過性命,早有親衛(wèi)下馬把戰(zhàn)馬換給夏侯淵。夏侯淵已現(xiàn)了黃忠,他一聲長嘯,舍了向他進攻的周倉,帶著親衛(wèi)反向黃忠沖來。
“殺掉他!不然的話此人對自己的威脅太大!”夏侯淵已經下定決心,此人是弩軍領,殺掉他之后,弩軍就失去了指揮,自己就可以從容的反擊周倉部。甚至找機會迫近那支失去指揮的弩軍部隊,殺掉他們?yōu)樽约旱牟肯聜儓蟪鹨参纯芍?br/>
黃忠不怒反喜,眼見夏侯淵帶著六名親衛(wèi)向自己沖來,卻停下戰(zhàn)馬,不慌不忙的開弩。
“簇--”
一道電光飛出,十石弩射有穿云裂石之威。夏侯淵連忙閃身--這一弩卻并不是射向他地。而是射的他身后的一名親衛(wèi),那人額頭中箭,鋒利的精鐵箭頭旋轉著穿入顱骨,從腦后沖出。那親衛(wèi)整個頭顱好象西瓜一樣爆裂開來,紅紅白白噴向天空,死尸橫著摔了出去。
黃忠不慌不忙再次箭,這一次,他把目標放在夏侯淵左側的一個衛(wèi)兵身上,那衛(wèi)兵身子伏得低低地,但是他的戰(zhàn)馬在每一次躍動時都會產生一個小小的停頓。在停頓是一次力量的積蓄。以旁人眼中可能微不足道,但在黃忠眼中卻可以放大到無限。
“簇--”
又是一道電光飛出。那匹戰(zhàn)馬兩個前蹄落地,后蹄向前正要落地力的剎那,長箭從那匹戰(zhàn)馬的前胸貫入,透過了整個內臟,從糞門射了出來,鮮血和糞便一起從馬身中涌出,那戰(zhàn)馬前蹄一軟跪在地上,正在力的后蹄和巨大的慣性使戰(zhàn)馬那巨大地身子在半空中轉了一個圈,狠狠的摔倒在地上,馬上騎士被摔斷了脖子,一聲不出的側了側腦袋,死掉了。
此時,黃忠把箭壓得低低的,對準了夏侯淵右側的一個親衛(wèi),此人似乎有些緊張,有的人緊張會退縮,有地人緊張會讓自己激動起來向前沖,似乎這樣可以壓制緊張,此人就已經沖到了夏侯淵的前面兩個馬位了。
“簇--”
這一箭射入了那士兵的腰部,那士兵想要繼續(xù)拼殺,但是那一箭將他的腸子全部絞斷,體內有大出血讓他迅全身冷,供氧不足,長刀從他手中滑落,接著他地人也如斷了線的木偶一樣搖晃著從馬上摔了下去。
夏侯淵心中越來越冷,自己沖向他,他居然還能如此冷靜的箭,并且百步穿揚,箭無虛。自己的親衛(wèi)都是百里挑一的高手,可是在這箭下竟沒有閃避和抵擋的能力。
此時,夏侯淵也摘下了弓,他的弓雖然比不上大黃弩地射擊距離,卻也是一把硬弓,他要箭射黃忠!
“簇--”
卻是黃忠又出了一箭,幾點鮮血濺在夏侯淵臉上,夏侯淵用眼睛地余光望出去,正看到一名親衛(wèi)按著喉嚨從馬上摔下去,黃忠這一箭射透了他的脖子。
“中!”夏侯淵大叫著,他亦有翻身背射,百步中地之本事,雖然還比不得黃忠之神乎其技,但是此時暴怒之下,心底反而平靜無波,或許是上天保佑,或許是此次大戰(zhàn)的慘敗和親衛(wèi)們的死給他刺激太大,或許是黃忠給他的壓力讓他水平揮,這一箭似乎天外飛來,無形無跡,揮出了夏侯淵最好的水平。
黃忠頭猛的一搖,身子后仰,倒在了馬背之上。夏侯淵大喜縱馬上前:“敵人已死,我們且去割下他的人頭!”
話猶未了,一支箭電射來至,夏侯淵身邊最后一名親衛(wèi)滿臉不敢相信的神色,緩緩的從馬上摔了下去,卻是黃忠從馬腹旁箭射死了他。
黃忠緩緩在馬上坐直了身子,在他的口中,橫咬著一支箭,雖然嘴角被震得有些出血,但是,夏侯淵那支射向他咽喉的箭,居被他偏頭咬住了。
黃忠看著夏侯淵,眸子里也涌出了濃濃的戰(zhàn)意,他忽然間把大黃弩丟于馬下,摘下長刀,一聲長嘯,迎著夏侯淵就沖了過來。
見黃忠丟下大黃弩,夏侯淵一愣,隨之一種被羞辱了的感覺油然而生。對面的將領,不是不能射自己,而是他不想射,他要與自己用長刀肉搏來對話。
夏侯淵也丟下了硬弓,縱馬向黃忠而來。
雙方都知道,只要殺了對方,自己就可以取得這次戰(zhàn)斗的勝利。
雙方都對自己的武技有著乎尋常的信心,這信心來源于他們身經百戰(zhàn)的經歷,來源于他們所斬下的人頭數(shù)量。
一個是曹氏宗族席大將,一個是荊州第一虎臣,兩人第一次正面交鋒,就爆出了照亮整個戰(zhàn)場的火花。這場整整提前了二十六年的宿命對決,并沒有因為黃忠的年輕而一擊定勝負,夏侯淵也并沒有如二十六年后的那場戰(zhàn)斗中一樣,一合未過便被黃忠斬于麾蓋之下。事實上,如他們這個級數(shù)的高手,只要不是疏乎大意,就算是呂布也沒有辦法一個回合就致他們于死地。但是夏侯淵也立時明白,自己的選擇是錯誤的,敵面這員將領的本領之高,遠在他的意料之外。慣于萬馬軍中斬將奪旗的夏侯淵最明白什么樣的人是高手。
對面這個人不是高手,他是高手中的高手!
憑著自己的力量殺掉他是不現(xiàn)實的,而他殺掉自己卻很有可能!
“敵將,你叫什么名字?”
“某乃荊州黃忠是也!”
“好!我記住你了!”
夏侯淵忽然間撥馬便走。夏侯淵這一手玩兒得實在不象一個英雄--當然,夏侯淵也從來不當自己是英雄,在他的歷史上,勝仗打得不少,敗仗也不是沒有。保全自己才有機會戰(zhàn)勝敵人,這是曹系大將們共同的理念。黃忠卻氣壞了,他大叫著:“休得逃走!”縱馬在后就追。
這時,地面忽然輕輕的震動起來,風把號角聲傳過來,幾乎是眨眼之間,一片黑色的騎兵就出現(xiàn)在地平線上。當前的一面旗幟上畫著一只威風凜凜的豹子。
夏侯淵居然有援兵,與虎騎兵并稱虎豹騎的豹騎兵也出現(xiàn)了!
黃忠再也顧不上追擊夏侯淵了。
攻守之勢又變,雙方實力對比向敵人方向傾斜,他知道,這一次應對不好的話,這一仗說不定自己要吃大虧了。
“結陣!結陣!”黃忠大叫起來。